《□□家教你别跑》写意寒江

3、第03章·连家务都不会做，要你何用？

　　一星期以后，桑母激动得红光满面，拿着梓萁终于能顺利做完，没有空题的几张试卷，差点没感动得老泪纵横。突然，她甩开试卷，神经质的狠抓住玄冽双手，差点把玄冽吓个半死，直隔了半晌，桑母声泪俱下的哽咽道：“玄老师、小冽！你真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家教老师！我高薪聘用你，吃住食全免，你一定、千万、务必要答应啊！”她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杀了我女儿的气势。
　　玄冽身体立即后仰45°，僵着脸抽抽眼角，颤声道：“伯母有话好说，你别激动，能不能先坐下？你近得我都不能呼吸了。”
　　“我……我做完了……”此时梓萁从楼上“飘”了下来，手里拿摞厚厚习题。严重睡眠不足再加上好比如来佛祖的一头肿胞，简直就是《生化危机》片场带妆逃出来的丧尸一枚。而客厅一幕使梓萁立马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忙伸出尔康手，激动道：“老妈！你别冲动！想想我可怜的老爸！你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小鬼伸出罪恶的双手？这是犯法懂吗！”如果她老妈的外遇对象是14岁的玄冽，梓萁真的会一片片活撕了这个想做自己“干爹”，本世纪年纪最小的奸夫。
　　桑母立刻放开呆滞状态下的玄冽，冲过来拉住梓萁衣领用力前后晃动，激动道：“我可爱的好女儿，妈妈自你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认识到你不是笨蛋！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回美国了，一切都交给小冽，我也就放心啦。”
　　“什么？！”梓萁和玄冽同时指着对方惊叫：“要我和他（她）单独住一起？！”
　　“喔~呵呵呵呵，不很好吗？玄老师的住宿问题解决了，梓萁上大学也有指望了。”桑母压抑着爬上餐桌跳桑芭舞的冲动。
　　梓萁和玄冽默契的用厌恶的小眼神望向对方，越看越觉得火大。
　　桑母严重忽视俩小辈周围弥漫着噼啪作响的火星子。她接着说：“如果玄老师能把梓萁送入大学，那梓萁的自由我再不干涉，当然包括再不逼她去做任何想做的事，而玄老师则可以拿到丰厚的报酬外，两年的住宿我也包了，怎么样？”
　　自由啊——梓萁的眼睛开始发亮……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来大声抗议：“你就让个不明不白的外人住进来，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你蠢啊！十四岁的小男生能坏到哪？”桑母耐心地和女儿探讨起来：“何况，你看玄冽瘦瘦小小，又长得花容月貌，万一在外遇上歹人把他XXOO了，那怎么得了！所以你应该拿出保护弱者的淑女风范。”说到这，桑母脸上突然流露出暧昧的表情，捅了捅女儿：“更何况，他才多大就进修双博士学，结下这个良缘可是美得不得了哩！”
　　梓萁转头狐疑的上下打量玄冽，看不出有什么良缘，更看不出他哪里像弱者。
　　玄冽则气得咬牙切齿，他平生最忌讳别人说他体格纤弱，冷声道：“我看你们俩母女才像歹人。”
　　桑母一拍板，爽快地问二小：“怎么样？你们答不答应？”
　　梓萁怨恨望了眼玄冽，她可是发过毒誓，不把玄冽赶走就找不到男朋友，难道老天还真不准她找个如意郎君啦？唉……理智点，此时自由最重要，何况自己是否能考上大学还是未知。以后再慢想法子吧。于是无奈妥协：“成交。”
　　玄冽厌恶望了眼梓萁，自小到大，他还从来不知道女孩子这种生物能如此讨厌，可为了住宿，为了生存。唉……天下间哪能找到不交房钱的房东呢，最终只能用理智说话：“成交。”
　　“生活太美好！我明天就回美国！”桑母手舞足蹈的冲回卧房，火速收拾行李：“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所以提前把机票买好了！我真是天才！”
　　“不是吧！”这么快就抛弃亲闺女，到底是远在美国的老爸重要，还是她这面临高考的女儿重要？梓萁怀疑这女人还是不自己的妈咪，她深以有这样的妈咪为耻，难道老妈没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被玄冽这臭小子折磨成古墓里的大粽子了吗？
　　恶梦将会再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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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白痴啊！外国人听不懂中文吗？要跟你说多少次！这里要用公式来套！——公式！！”玄冽完全抓狂，他很有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冲动，顺了口气，他强忍着不发作，拿出这辈子带上下辈子最大的耐心，道：“你告诉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梓萁揉揉被叫得暂时耳鸣的耳朵，心想，亏玄冽长得是人模狗样，怎么叫起来一点风度都没有，就跟霸王龙托生似的，于是不满道：“不就是原料利用率么，干吗非要用吼的，没风度。”
　　玄冽稍微满意，故意严重忽略梓萁后半句话，慢慢道：“重复遍公式给我。”
　　梓萁痛苦回忆半天，那表情颇似便秘，嗫嚅道：“似乎好像大概是……实际投料量比原料的理论消耗量乘以百分之百。”
　　玄冽面部表情迅速僵硬，他费尽口水说了N+N遍，而这个死女人竟然背反了！深吸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句话：“那告诉我两种不同百分比浓度溶液的混合后，百分比浓度的公式是什么？”
　　梓萁晕乎乎的想了半天，吞吐道：“浓度溶液质量乘以浓度百分比加上……稀度溶液百分比……乘以……乘以稀度溶液百分比，之后相加、相加……”
　　天啊！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学生，谁？快来让他捅一刀，不然他就要忍不住给自己心口来一刀了。快得内伤吐血的玄冽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讲了两个小时的公式运用，你竟然半条都没记住？”
　　梓萁面子挂不住了，无理取闹地大吼：“你讲那么快，我怎么记得住嘛！”
　　“白痴！我已经重复第十四遍啦！就是你养的这盆花都会了！”玄冽的吼叫把家具都震得颤抖不已。
　　“你叫什么叫！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梓萁的声音也不比玄霸王龙小到哪。自从桑母走后，两人的补习状况都是如此。
　　玄冽凶神恶煞的站起来，两把将长袖T恤的袖子撸到腕，梓萁大惊，忙跳离书桌，防备瞪着玄冽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又忙扯过椅子高举起护住自己。
　　玄冽丢给她一个超级大白眼才拉过桌上的化学题，一边用笔勾着，一边寒声命令：“把第21、23、24页的题统统给我做了。我帮你写公式提纲，今晚你就给我往死里背！背不好不准睡！”
　　“又、又来！你去死吧！冷血！没人性！死小孩！臭小子！”而梓萁所得到的回答是玄冽牌捣麻薯拳。
　　两个小时后，玄冽把整理得条理清晰的提纲递到梓萁面前，不耐询问：“还没做好？”
　　梓萁吓得俯身捂住桌上的笔记本，吼回：“哪有那么快？”
　　玄冽眼尖的利落抢过梓萁苦苦护住的笔记本，摊开来一页页检查，伸掌一把按住梓萁面容，无视她杀猪似的大喊大叫。
　　——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而是以日本漫画风格画着一个俊美非凡的少年侧容，低头沉思的模样，赫然是刚刚玄冽写提纲时那专心致志的脸庞。
　　三秒钟后，玄冽缓缓抬头望向梓萁，眼睛猛然眯细，他狠狠撕碎可怜的笔记本，用比霸王龙还震撼百倍的声音大吼：“你竟敢给我画这种东西！！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白痴加蠢材！！我怎么会教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家伙！！！”
　　木然——
　　梓萁在椅上吓得缩成一团，抚住差点惊碎的小小心脏，原来超级美少年发火竟有那么恐怖？一时房内静得只剩下玄冽粗重的呼吸。
　　相持十秒钟，玄冽倏然站起，梓萁一慌，从椅子上圆润滚到地上，他不会真把自己打得半身不遂或是终生瘫痪吧？玄冽用足以冷死北极熊的眼神望着她，半晌，从嘴里硬邦邦的砸出两个字：“下课！”
　　这两个字的硬度足以砸死大象。之后咆哮美少年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在关上门时力大得把无辜的墙都轰出一条裂痕，也让基本快吓蒙的梓萁成功吓蒙了。
　　直过了良久，梓萁拍着扑通乱跳的小心口，好在好在，拣回了一条小命。
　　此时才感觉到，屋内静极了，静得诡异又孤独。真是奇怪，她一个人度过这样的夜晚已不知有多少个，怎么此刻会觉得难以适应？
　　梓萁摇了摇头，掩饰着心虚，低头翻起玄冽为她拟的提纲，刚毅工整的字迹一点也不像体格纤弱的他所书写，思路清晰的一条条化学提纲旁，玄冽还细致的用文字标明了重点和定义。在刚才梓萁背错的公式上，玄冽用红笔细细写明原理和易错之处。
　　梓萁再拿过自己所做过的试卷，几乎每张都被玄冽仔细的批改后加了正确解法和标语，这些他都对梓萁一次又一次的讲解过，只是她从没留意过。
　　不知为什么，梓萁心里发酵出一种陌生的酸涩感。自己会不会真的太过分？而只是一个小小提纲，他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何必如此细心整理？难道他真是为了钱和住所才对自己上心？
　　果然是个——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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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的关系僵化到了顶点，直到晚上十一点，厨房内持续传来的刺耳声响，让梓萁不得不重视，她摘下耳机，犹豫片刻，终于被这些可怕声响引出闺房，好一观究竟。
　　“天啊！玄冽，你、你能解释下在做什么吗？不会是恨我恨得想把房子拆了吧？”梓萁瞠目结舌的望着比二次世界大战蹂躏后还要满目疮痍的厨房。
　　玄冽满脸大写的尴尬，手足无措的站在狼藉之中，难得涨红脸的问道：“喂，你会煎鸡蛋吗？就是中间流黄，边上脆的那玩意儿。我……肚子饿了。”两人就忙着斗气吵架，都没吃晚饭，不饿才有鬼。桑梓萁还好卧房有好些零食，可玄冽就惨了，躺在床上饿得觉都睡不着。
　　我说，难道他连荷包蛋的名字都叫不出？梓萁僵着脸抽抽嘴角：“这一地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
　　“呃。一些是果皮，一些是榨汁机榨出的汁水。你家榨汁机坏了，一开始榨果汁就像得智障似的拼命朝外流汁水。”
　　“少爷！你盖子都不盖紧就开始榨汁吗？”梓萁受不了的朝屋顶翻了个白眼。
　　玄冽窘迫到姥姥家，只能厚着脸皮撒谎道：“都、都有盖。”第一次没盖，后来都盖，这也不算是言过其实吧？
　　“怎么可能？”梓萁小心跳到玄冽身边察看被果浆敷得面目全非的榨汁机，无奈：“你没看见这里有个缺口吗？盖起来后要转一下才能完全合拢。”
　　“喔，难怪刚才打了半天都打不开。”玄冽恍然大悟的用拳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