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别跑》写意寒江

2、第02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个小时后，梓萁和她的新“家教”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门缝半开，一边是楚河，一边是汉界。玄冽压抑着满身的煞气，抱手站在走廊，帽檐下一双森冷的目光冷冷直视站在自己闺房内的梓萁。
　　“喂喂喂！我说臭小鬼，男女授受不轻，你一定要来我房内补习吗！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万一你是歹人，我岂不惨挂了。”
　　玄冽冷道：“你去我房里也可以。而且，就凭你这容姿，我还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NO！大写的NO！你的窝本小姐永远不会踏足半步。实话告诉你，我非常——非——常排斥你！讨厌你。”
　　“同感。”
　　“那你还杵这做什么！还不哪来的滚回哪去！”
　　玄冽咬牙，心中疯狂念叨：“别发火别发火，这些都是上天给我的试炼，为这死女人发火一点也不值得。”闷声道：“OK！”然后扯开嗓子叫：“桑伯母！我想和你谈——”
　　“停！拜托，你这打不过就喊家长的流氓态势我怕了不成。咱俩就不能平心静气的单挑么？”梓萁连忙打开门，伸手捂住玄冽的嘴。咦？我的老天，这什么触感！这小子的皮肤也太好了点吧，滑滑软软，就像上好冰激凌似的。他平时用的是什么保养品啊。愣了不到一秒，就被玄冽厌恶的抡开手，压抑怒吼：“你到底要不要补！”他觉得今天已经突破自身极限好几次，竟然把耐性发挥到这种程度。
　　补、补、补。补衣服还是补袜子。梓萁咬牙让开道，无奈妥协，不爽到了极点：“补不好我就马上赶人。”
　　玄冽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满身煞气的走进来，冷道：“只要你不是白痴，我就有办法。但我看你和白痴没两样。”
　　我X的咧！个死小鬼！嘴巴又狠又毒前所未见啊。梓萁咬牙狠狠关上门，心中发狠：“本小姐不把你赶走，就是白痴变的！让我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
　　玄冽进房望了望，自语道：“房间不错，可惜摊上你这样的主人。”此话又引得梓萁在背后一通乱骂，她看着玄冽黑色运动帽，黑色外套，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袜，记得玄关处他放着的运动鞋也是黑色的，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笑：“你是《黑客帝国》的忠实影迷？”不得不承认他很适合穿黑衣，仿佛黑色就是为他而造就出一般，帅气得刺眼。
　　“什么帝国？”玄冽没留心，他不经意的脱下头上帽子，露出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伸手草草扒了扒刘海，开始翻看梓萁书桌上放着的教科书。
　　“不是吧！《黑客帝国》那么有名的片子，你竟然没听说过？”梓萁用欣赏山顶洞人的目光盯着玄冽背影，无法相信。她可是基努里维斯的死忠粉，怎么能容忍别人不知道他的著名影片！梓萁曾发誓，非基努里维斯这神一样的帅哥不嫁。
　　梓萁哪晓得玄冽自打出生以来就受着精英式的封闭教育，怎么会有时间看这些闲扯淡的玩意儿。
　　“没有。”玄冽不经意抬起头向梓萁道：“把前三届的高考试题给我。”
　　这一抬头，梓萁当场如被雷劈中。
　　——卧去！真的假的！上帝、如来、真主阿拉，你们、你们怎么能让玄冽把那该死的帽子脱了呢？你们怎么能让一个男生长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什么基努里维斯啊，玄冽的一根又长又弯的眼睫都比他漂亮！不错，玄冽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近乎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邪气，精致到难以置信的五官，像从天堂堕入地狱的天使，被邪恶染黑了一双洁白的羽翼。黑瞳冷彻，目光坚定，高贵里透出一丝冷酷的气质，精美一般和纤弱挂钩，可他偏不是，从他精美面容透出的气场是强大和锋锐。
　　堪堪十四岁？谁能相信他的气质是十四岁？就是四十岁的老练男子在他面前都要顺从的趴下身体，任凭这少年将万物当成垫脚凳。
　　矛盾的美被完美的融为一体。他面容如此俊美，气质如此邪异。梓萁呆呆望着他，完全忘了呼吸，更是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真是奇怪啊，梓萁不住探究望着他黑水晶似的一双眼眸，其中流露出来的生气黯淡而孤立，更是冰冷和死寂的代名词，像从来没被阳光照耀过的幽寂冰宫，他的灵魂好似残缺不全，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会不由得使人感到……心痛？
　　他坚定而锐利的眼眸，有着宇宙中黑洞般的魔力，也和黑洞一样，流露出无情的气息。
　　“别告诉我你没有试题！”
　　梓萁简直是陶醉于他的男色下，突然被这饱含杀气的冷冷一声吼醒。
　　玄冽耐心有限，开始恼火的用纤细白皙的指敲着桌面，不这样的话，很难保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掐向梓萁的脖子。
　　梓萁忙回神，坐到书桌前，用着刨垃圾的姿态开始一通狂找，玄冽皱紧双眉，抱手冷冷望着。一刻钟后，梓萁灰头土脸、兴高采烈的把几张皱巴巴的试卷献宝似的递给玄冽。她难得的举动叫讨好。开玩笑，那么惊艳的人，要忍住不讨好都难。
　　不想玄冽根本不卖帐，闪烁黑眸冷冷扫一眼脏兮兮的空白试卷，碰都懒得碰：“给我干什么！裱起来做纪念？先从数学试卷做起，一小时一张卷子！”
　　“一小时一张！你要我命啊！”梓萁尖声抗议，刚刚对他的“惊艳”好感一时荡然无存。她坚信刚才的好感完全是被鬼煞到了。
　　玄冽猛然眯细双眼，一身可怖杀气飚锐冲天，保险丝在眼前死女子的反复试炼下被烧得只有头发丝那么粗，渐渐显露出本来面目，压抑着缓慢的语速，寒声询问：“你做，还是不做？”那声音跟地狱冥音没什么两样。
　　梓萁强压着心慌，勉强咽了口唾沫，但从来不知“死”字怎生得书的荆棘公主，又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此时竟然错误判断，愚蠢大胆的鼓起勇气道：“如、如果不做呢？”
　　“呲啦”玄冽的理智神经终于断裂，他一把揪住梓萁衣领就把她拉进卫生间，不由分说，一手按梓萁的脑袋，一手开开淋浴喷头，当头就把冰冷的水喷到梓萁脸上。现在可是二月天，冷不说，一呼吸就被水呛到。梓萁疯狂挣扎，逃到卧室对着窗外，慌张不已的高声尖叫：“妈！妈！玄冽要杀人啦！”
　　正好丁舒在楼下屋外和邻居晒太阳聊天，邻居听到声音忙抬头，只见梓萁浑身是水，半癫狂的要做跳楼之姿，一时吓得目瞪口呆，桑母却坦然自若，用鸨母笑声对邻居解释道：“喔~呵呵呵呵~那是我为小女新请来的家教，他真是有一套。以前要跳楼的都是家教，今天也算终于换人跳楼了。喔~呵呵呵呵——来我们继续聊，刚聊到哪了？”
　　“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妈——！”梓萁还想再呼唤出桑母彻底泯灭的母爱，不想玄冽已然杀到她后面，一拉梓萁后衣领，把自杀未遂的她囫囵拉进房内，像捣麻薯似的提拳就朝梓萁脑袋上砸去。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梓萁尚留有一丝理智，放声大叫：“教育局明文规定不能体罚学生！”
　　“就是教育局局长惹我我也照打！！死女人！”
　　惨痛而壮烈的挣扎了半个小时，梓萁最终怀着阿Q精神，跪在至高无上的玄冽面前乞求道：“大侠，大人，大老爷，小女子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看在我栽的那盆可怜的花的份上，它没有我一定会枯死的。”
　　玄冽寒着脸，漂亮的指轻松指向桌上那几张试卷。
　　“——我做我做。”被屈打成奴，从来没吃过那么大亏的梓萁，此时在心中已强烈问候了玄冽本人乃至他全家列祖列宗快突破百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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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后，梓萁用脑过度，浑身软成废弃热水袋，无力趴在书桌上，静静等着玄冽把试卷批改出来，看着这小子堪比神迹还要惊艳的容颜，心中充满了憎恨：“死小鬼！把我打得满头包！我可要看看所谓天才能改出什么样的试卷来。”
　　改到一半，玄冽长长叹了口气，伤神抚住额揉着，房内就此静了五分多钟，梓萁弹坐而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欢天喜地的想着：“不会是这些题他都不会做吧，露马脚了吧，哇哈哈！上帝果然没有遗弃我。”
　　“桑梓萁。”玄冽冷冷启口，得到梓萁甜甜的一句回应：“什么啊？”
　　可万万没想到！玄冽噌的站起身，一把揪住梓萁衣领，完全不顾他绝美少年的形象，如同霸王龙般大吼：“你的微积分、函数、和立体几何怎么学的！你告诉我！最蠢最白痴的人都比你学的好！今晚你别想睡觉！从高中第一册数学公式补起！NOW！”
　　“你在开玩笑？！”梓萁惊恐望着玄冽，活那么大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
　　“是你在开我玩笑！连最基本的反比数例你都有本事算错！”
　　梓萁面子再也挂不住，瞪大双眼狠狠盯着玄冽，玄冽更不退让，全力给她瞪回去。瞪死她、瞪死他！瞪瞪瞪瞪——
　　“小萁，玄老师，吃饭啦！——奇怪，刚刚还吵得热闹，怎么现在没声音？——玄老师，小萁啊！快下来吃饭啦！——嗯？怎么还没动静？看来这俩人相处得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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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间，桑母怜爱的双手支腮望着玄冽，双眼冒着朵朵爱心：“玄老师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还好把你留在家里，不然天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可怎么办呢？想想伯母就好心疼啊。”
　　梓萁忙抓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妈，你够了啊。”
　　玄冽冷冷扫了一眼梓萁，抢先告状：“伯母，令爱真是让人头疼之极，您作为她母亲，真是辛苦了。”
　　桑母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对玄冽柔声细语道：“是啊，我是管不下她了。难为玄老师那么体贴人。梓萁这死丫头如果敢不听你话，那就朝死里打她，打残了算我的。”
　　“奸贼！”梓萁咬牙郁闷的骂了声，却得来母亲大着嗓门一通咆哮：“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没礼貌！也不知道学谁，有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
　　“他？老师？！谁见过这——么小！的老师！”梓萁手掌平伸，比了比她和玄冽之间的身高差。
　　桑母一掌把她脸按入饭碗内，忙道：“喔~呵呵呵呵！玄老师别介意，来，多吃些。你说梓萁这死孩子能不能考上大学？”
　　玄冽淡淡扫眼脸上粘着饭粒的梓萁，语气一贯冷锐而不留情：“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关键看她能不能配合我，从今天算起，直到高考还有167天，时间的紧张可想而知。”
　　梓萁大为佩服：“哇！日子比我算得都还清楚啊？”
　　“闭嘴！”桑母转头恶霸霸的对梓萁吼道：“如果你不好好合作，我就真把你带回美国，让你在小餐馆里凄凉的洗一辈子盘子！”此次桑母回国如此久，完全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高考问题。
　　梓萁缩缩脖子，小声表示：“反正我就不去和你们住，不然你们管东管西的。”
　　“我们不管你！你看你成绩都烂成什么样啦！”桑母把头转向玄冽，双目含泪：“我们家梓萁就全权拜托玄老师，你是她第二十四位家教了，也是呆在这里时间最长的一位。我只能靠你了！”
　　玄冽不慌不忙的抬眼，望向正用紧张不已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梓萁，再次露出恶魔笑容：“那伯母今晚请为我们准备些宵夜，两杯浓咖啡，我们挑灯夜战。”桑梓萁！你不是不喜欢读书吗，我偏让你读！敢跟我过不去，我跟你耗上了。
　　大势已去……梓萁背脊一阵发冷，半晌，才仰头望屋顶：“老天，你这是要玩儿死我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