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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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虽然VOG夏季赛的第一场训练赛以前期就被打出巨大劣势告终，但是下路新人ADC的表现在各方面都没什么毛病，赛后复盘的时候，教练也就没有对下路双人组做出什么特别的批评。
这姑且还是让王皓涵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用背锅终究还是好事。
既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王皓涵就开始自顾自地胡思乱想。
眼角瞟到赵泽然神情严肃的侧脸，让王皓涵的心情又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赵泽然到底算个怎样的选手呢？
又有天赋，又努力，心态还好。
一个在王皓涵看来几乎完美的不真实的选手。
王皓涵正在走神着，突然感受到右手边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扯了扯。他回过神来，望向身边的赵泽然，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自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瞄了一眼教练的方向，他正在激动地跟卓晋华分析上路在上线的时候插个封口眼的重要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样子。
王皓涵见状，微微侧过身，赵泽然立马凑过来，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道：“王哥，教练还要讲多久啊？”
听到这话，王皓涵有点稍稍地想笑，他没想到看上去一本正经地在听教练复盘的赵泽然内心竟然在想这种问题，也就跟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听得不耐烦了？”
小男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没有，但……我想回去打游戏……”
王皓涵一下子哑口无言。
不想继续听教练复盘是因为想回去打游戏……
王皓涵是完全理解不了这种爱岗爱业精神。但是他知道，要是放赵泽然回去打游戏，大概率这小孩子还得继续拉着自己双排。
这两天打英雄联盟打的想吐的王皓涵想到这儿，开始发自内心地、诚恳地希望，教练能够再多指导几句。
可是很不幸，复盘终究还是会结束的。
教练刚刚宣布解散，赵泽然就带头第一个坐回了电脑前，反手打开英雄联盟，然后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就朝王皓涵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王皓涵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用ADC多说，乖乖地坐到位子上点开英雄联盟韩服的客户端。
习惯了队员游手好闲的教练看到这个画面，显然有些小惊讶。
“小王，最近RANK的很积极啊，韩服什么段位了？”
“额……500点左右？”
王皓涵点开自己的账户信息，最强王者闪闪发光的标志赫然在目，秀的教练有点头疼。
“可以啊小王，这是我们队除了泽然之外分最高的一个了吧？加油保持啊，月底找经理给你加工资去！”
“这，其实主要也是……”
王皓涵刚想说这是多亏了自家ADC大腿带自己上分，左手边的赵泽然突然发出了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他一头雾水地望向对方，发现小男孩正在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额……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赵泽然应该是在尝试着冲自己使眼色。只可惜不善交际的少年这番表演过于抽象，让王皓涵一时半会儿无法接收到对方想要传达的信息。
所幸的是教练没有深究，看见两个年轻人开始自顾自交流了，也就识趣地走开了。
王皓涵等教练走开一段距离，这才回过头问：“兄弟，你冲我挤眼睛啥意思啊？”
话才刚出口，王皓涵就发现小男孩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好像……微妙的，有点在闹小情绪似的。
这人，咋突然就这幅样子了呢？
这算啥，少男心，海底针？
但毕竟赵泽然还是这个队伍里年幼的新人、外加珍惜的大腿，一脸懵逼的王皓涵只好摆出一个带着点狗腿意味的笑容，凑到赵泽然旁边，问：“咋了，兄弟，不高兴？”
赵泽然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呆呆地盯着王皓涵。
过了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把近在咫尺的王皓涵的脸推开，握上鼠标，选择了组队邀请：“双排吧？”
他这个含糊不清的态度让王皓涵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但毕竟同为脑子不大灵光的网瘾青少年，王皓涵还是毅然决然地相信着，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打一把英雄联盟吧！如果问题还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再打一把，打着打着，问题总会解决的。
就这样，这辆下路双人组的小破车就又开起来了。
排了两三分钟，双人自行车才排进了一把游戏，刚刚进入选人环节的下一秒钟，一楼的赵泽然就秒锁了一个霞。
啥意思？
王皓涵想起了之前的训练赛，不敢确定赵泽然是不是因为对那时下路霞洛组合的表现不满意，才拖着自己来这儿额外训练一番。
偷偷瞄一眼赵泽然，似乎还是不怎么高兴的表情。
王皓涵一时间猜不透这到底是不是对方正在申请与自己互动，但是眼看就轮到自己选英雄了，摸不透海底针少男心的王皓涵只能硬着头皮，哐当地选了一个洛出来跟赵泽然搭配走下路。
赵泽然倒是没有对辅助的选角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换皮肤的时候，来回反复切了半天，最后停在了霞的情人节皮肤。
看完这一套的操作，王皓涵基本可以确定，小ADC正在申请与自己互动。
但是这种含含糊糊的暗示，要理解实在是太勉强王皓涵这个19岁单身大男孩了，他只能姑且也选出了洛的情人节皮肤，回应一下赵泽然发来的互动邀请。
载入界面里，粉红色的洛与霞你侬我侬地对视着彼此；电脑前，王皓涵正绞尽脑汁地琢磨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小朋友。
之前总感觉赵泽然脾气好性格软好欺负，没想到脾气来了这么突然。
想了半天，王皓涵决定放弃了。
“赵泽然啊。”
他开口道。
游戏还没开始，霞洛双人组正阴在下路的草丛里，王皓涵趁着这个空闲向对方搭话。
赵泽然没搭理他，王皓涵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说，你在生什么气啊？”
小朋友固执地一声不吭。
“泽然？你别生闷气啊，要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得告诉我啊。”
王皓涵再次试图沟通，可是见对方仍没有回应，他只好尝试着加重了语气，“你再这样不理人，等会儿我洛就中单出装了啊？”
话才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人本身就在生气了，自己还这样激他，怕不是要雪上加霜。
令王皓涵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话一放，赵泽然竟意外地有些动摇。之前沉默了半天的小男孩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犹豫半天才开口道：“……我没有生气。”
王皓涵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找的蹩脚借口。
赵泽然看这套行不通，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刚才说，让我要认识到我很强。”
王皓涵不明就里地挑了挑眉，他刚才的确是这么说过来着。不过这和赵泽然突然发作的小情绪能有什么关联呢？他记得赵泽然突然开始闹情绪，应该是在教练跟自己搭话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正打算跟教练说……
“我把原话奉还给你。”
赵泽然猛地转过头来，语气十分生硬。
“你才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操作明明也很好。”
而莫名被凶了的王皓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没记错的话，赵泽然生气之前，自己好像是在和教练说，这次能上这么多分是托赵泽然的福。看小朋友现在这个意思，他之前生气也就是因为……
王皓涵莫名地老脸一红。
他鲜少会被人夸奖，毕竟队伍的成绩本身就不好，再加上辅助又是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位子，职业选手WHH的职业生涯里几乎没有过被观众吹一吹、夸一夸的经验。再加上平时朋友之间都骚话连篇，他自己的双排搭档大多只会满嘴脏话的嫌弃这嫌弃那，很少会真的夸他几句。在他的印象里，直白地夸奖过他作为辅助操作的ADC，他打英雄联盟这么多年以来可能也就只碰到过一两个。
此刻，被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天才少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澄亮的双眼直视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芒，言语之中，坦率地充满了对自己的欣赏和赞美之意。
王皓涵不知怎的感觉心跳快的异常。
突然，赵泽然一声不吭地把头转回去，摁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一身少女粉的霞在原地跳起了舞。
再一看身边的赵泽然，早就悄悄地红透了耳尖。
这时候王皓涵还能怎么做呢？
Ctrl+3不就完事了。
下路的草丛里，洛与霞携手，翩翩起舞，就如同一对生来属于彼此的爱情鸟。
（与此同时，敌方ADC和辅助：
嗯？小兵都出了两波了，怎么还没看见对面的下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