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王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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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赵泽然的鼓励下，王皓涵或多或少地重拾了自己刚刚步入职业时的激情，但唯物主义论告诉我们，因为自己想赢，然后就赢了，是非常不靠谱且不科学的。
简而言之，这把比赛，最终还是以一个不怎么光彩的2:0结束了。
但出人意料的，王皓涵心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沮丧或者失望。比赛结束后，正在收拾外设的小辅助突然收到了身边ADC的互动请求。
赵泽然悄悄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然后在王皓涵转过头去探究地看着他时，指向了天花板。
王皓涵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啥都没有。
他疑惑地看向身边的赵泽然，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自己。
王皓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应该是让自己听，赛场里充斥着解说们的赛后点评，之前他没怎么注意，这才发现原来解说正在点评这把比赛里VOG的表现。
虽然没听到前文，但王皓涵也大致猜出了解说们正在分析这把比赛里下路组合——娃哈哈和AD钙奶这对新人下路组合的表现。
“他们刚才，在夸你。”
身边的赵泽然低声说道，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这边。
王皓涵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自家ADC到底在跟自己互动些啥子，只能姑且应了两声，习惯性地回了两句骚话：“可不是嘛，这才意识到你辅助爸爸的强大？”
这本身只是句玩笑话，王皓涵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答对了自家ADC的互动请求。赵泽然露出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迷之羞涩的表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地转过头去，自顾自地收拾起外设来了。
啥意思？？？
如果王皓涵没理解错的话，自己的回答好像让赵泽然挺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呢？难道这00后小朋友还有什么爱被别人认做儿子的禁忌爱好不成？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王皓涵连忙慌张地甩了甩头把它抛之脑后。
不管怎么说，把00后小朋友和那种情趣啊性啊什么的联系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充斥着犯罪色彩了。
结果，直到他们收拾完东西回到后台，搭上回程的大巴的时候，王皓涵都没搞懂自个儿旁边的搭档到底在乐呵个什么劲。
回程的大巴上，大家都没精打采的。毕竟被2：0了，什么赛后娱乐活动聚餐活动自然都是全部被取消了，回去之后大概率还要接受教练的一通说教，这让队伍里的大多数人都难免的进入了一种自闭状态。
这种氛围中，迷之乐呵的赵泽然和被赵泽然传染了乐观精神的王皓涵显然变成了异类。
在队内担任上单位的卓晋华，悄悄地瞄了一眼坐在最后排的下路二人组，凑到自己旁边的打野32sing耳边，低声说道：“三二，你觉不觉得最近咱们娃哈哈，有点怪怪的啊？”
回答他的是打野的一声不屑的哼声：“你他妈傻吧，现在才觉得？”
坐在前排的中单kaka，也就是吴茵琪，听到这边的八卦，也跟着转过头来，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咬耳朵：“可不是嘛，自从新来的小AD来了之后，咱们娃哈哈瞬间从无情队霸化身乖巧保姆，整天都围着小AD转。”
“我也是服了，我跟他搭档三年都没见他对我这么殷勤……”旁边的BLUES懒洋洋地发着牢骚，作为王皓涵的前搭档，他算是最深有体会的一个人了。毕竟当年王皓涵和自己搭档的时候，自己稍有失误，少则冷嘲热讽，有的时候自家辅助直接反手一本杀人书掏出来，压根就不存在人性。哪像现在这样，不管是生活里照顾体贴，游戏里各种挡技能，简直堪称一代贤妻良母。
“不过这样也挺好，有大腿带着，这一赛季总能被赵泽然带飞个一两局吧——”
32sing的话音突然中断了。
有人从背后的座位一下子抱住他，胳膊锁住了打野的喉咙。
“sing哥啊，我刚才好像听见……”
是王皓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最后一排走到了前面，正站在32sing的背后，脸上带着堪称和善的微笑。
“没没没王哥你听我解释——”
“你好像在说什么、躺赢什么的对吧？这可不行吧？教练应该反复告诫过，不能有这种思路的啊。”
看着这样的王皓涵，刚才还凑在一起八卦的另外几个人都识相地别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
“这位小老弟，我怀疑你思想出问题了。”王皓涵微笑地看着对方，“身为队长，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和队员探讨一下心态问题，你过来这边一下，sing哥。”
保重，32sing。
剩下的几个人果断地选择了放生自家打野。
但是在王皓涵看不到的角落，三个人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一代贤妻良母好辅助王皓涵，是只对赵泽然存在的。至于他们呢，看来还是得继续饱受队霸的摧残。
……
赵泽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VOG的基地里、自己房间的大床上了。
怎么回事……？
小朋友有点迷糊地揉了揉眼睛，他记得自己之前还坐在大巴上，比赛输了，虽然王哥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沮丧了，但是他还是在心里狠狠地责备了自己，都不能跟王哥一起赢比赛，他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天才ADC？
然后，自己好像是一路上想着自己之前比赛里的失误和没处理好的地方，然后想着想着……想着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浴室的门打开了，王皓涵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单薄的睡衣，整个人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发丝上还沾着水珠。看到赵泽然醒过来那一脸迷茫的表情，王皓涵主动解释道：“你之前在大巴上睡着了，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就没叫醒你，直接把你抱到房间里来了。多亏了你，赛后的批斗会也取消了，虽然明早还得继续吧……”
后面的话在赵泽然的大脑里都被自动过滤成了无意义的词汇。
他只听到了一个重点，是他王哥把自己抱到房间里来的。
小ADC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谢谢，王哥。”
王皓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又突然自顾自乐呵起来了的小朋友，只能说是少男心，海底针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王皓涵这么想着，干脆接受了赵泽然的感谢，坐到自己的床边准备休息，顺便提醒对方道：“你也去洗个澡吧，看你挺累的，今天就早点休息。”
赵泽然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溜小跑地就窜到浴室去了。留下王皓涵自己在屋子里，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翻阅些有的没的网站。
过了半响，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王皓涵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
“泽然？你有在叫我吗？”他有些怀疑，却听到浴室里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王皓涵疑惑地爬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立马就被从里面打开了，虽然幅度很小，但王皓涵还是可以清晰地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那个少年身上未着寸缕。
“……王哥，我换洗的衣服……忘在外面了……帮我拿下……”
果然，小男孩一脸楚楚可怜地这么说道。
王皓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做赵泽然这小子的辅助就是这点最麻烦，你还得兼职一下他的保姆。不过，真要说的话，赵泽然能记着不能像之前一样在屋子里裸奔，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你等下。”王皓涵说完，就转身到赵泽然的床上，那一块堆满了他衣服的地方，随便挑了一套睡衣和内衣裤，送到了浴室的门口。
“来，拿着。”
王皓涵说着，就把衣物从门缝里递了过去。为了些不知名的避嫌心理，他带着点心虚地把脸转向侧边。
不转还没什么，结果这一转头，赵泽然来接衣服的手一个不小心，一件衣物就这么飘飘然地掉在了地上。
“真是的，你也不小心点……”
王皓涵没多想，顺势就蹲下身子去替赵泽然捡起衣服，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这丢三落四的小朋友。可在抬起头的时候，却突然和个意料之外的小家伙碰了个照面。
不对，说小家伙可能有些失礼，并且也不怎么符合事实。
突然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察到别的男人的那玩意儿，显然是王皓涵这种直男这辈子前所未有的体验。
下一秒钟，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一滑坐到了地板上。
“王哥？！”
看到他摔倒，赵泽然立马担忧地想从浴室里出来扶起王皓涵，当然，依旧是□□的。
“别别别我没事老弟！”
王皓涵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把自己手里的衣服塞到赵泽然怀里，反手就把浴室的门哐当一声砸上，自己逃也似地跑回了床上。
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嗯？
不不不，他不是在用鬼来比喻他……呃，刚才近距离观察到的那个东西。
而是——见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羞涩些什么。
他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还和另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这帮吊里郎当的小伙子也不是没见过各自的裸体，基地里有的时候还会有不修边幅的人肆意遛鸟。这种事对于王皓涵来说，本身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脑海里又浮现了刚才映在自己眼眸的那个东西，不得不说，赵泽然这家伙虽然脸长得像小孩子，个子也矮矮的，但别的地方还是发育的很不错的。
不对不对不对。
王皓涵狠狠地在心里打醒自己，你在想什么啊小老弟，不就是看了一眼自己室友的鸟嘛，大家都是大男人，有啥好害羞的？
对，没错，压根就没啥好紧张的——
总算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王皓涵就听见自己混乱的罪魁祸首——那个傻乎乎的小子，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王哥，你没事吧？”
小男孩关切地凑了过来，王皓涵却控制不大住自己的视线总往对方的下面飘。
“王哥？”
眼前的赵泽然俨然一脸迷茫，完全不明白王皓涵是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没事！”
王皓涵吼了三声，猛地把对方推开，摁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强制性地把被子盖上，把赵泽然塞进了被窝。
“睡觉！”
他气势汹汹地喊道，转手把灯关上，整个屋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王……”
赵泽然还想说什么，却被王皓涵打断了：“睡觉！”
说完，王皓涵自己也躺进了被窝，用被子蒙住头，自己一个人躲在安全的小区域里，来抵挡自己心里控制不住的混乱。
隔壁床的赵泽然乖巧地没有在说什么，王皓涵却还是平静不下来。
到底是……
王皓涵在被子里窝成一团，努力把思绪转向别的什么地方。动画、电影、或者英雄联盟，或者什么任何别的东西，却最终还是会兜回原点。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动摇……？
王皓涵完全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