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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这下，王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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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皓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隔壁床的赵泽然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床上的被子和脏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块儿。王皓涵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今天是周六，虽然对于职业选手而言根本不存在什么周末，要是有比赛，哪怕是周末也得照常上班。但是相对的，只要没有比赛，那么每一天都是职业选手的休息日。
就比如说今天，VOG既没有比赛，也没约到别的战队打训练赛，那么只要完成了俱乐部要求的每日RANK数额之后，一整天的时间就都属于选手本人了。
其实对于大部分的职业选手而言，要达成俱乐部要求的每天10把以上的RANK，最难的点从来不是“太累了”、“身体吃不消”之类的普通人会有的烦恼。在成为职业选手之前，这帮网瘾少年就早已经练就了三天三夜到三更半夜还不猝死的功底，真正阻止选手完成额定任务的唯一难点，其实是RANK里会遇到的各种不爽。包括但不仅限于煞笔队友、自己手感不好、本命英雄全部被削……
但既然赵泽然在，RANK就从来不是王皓涵需要担心的事。
洗漱完毕的王皓涵从寝室来到训练室，果不其然地看见赵泽然已经在电脑前准备就绪了。
看到自己的双排搭档来了，赵泽然立马寻声转过头来，还没等王皓涵来得及问，他已经抢先一步回答了起来：“我洗漱过了，早饭也已经吃了，没有穿昨天的脏衣服，所以我们可以开始双排了吗，王哥？”
王皓涵想问的话被硬生生呛了回去，让他感觉自己身为大哥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实不相瞒，赵泽然刚才回答的，正是之前每一天早上王皓涵都得担心一遍的事。
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和孩子翅膀硬了敢抢答了的不爽感混杂着，让王皓涵忍不住仰天长啸，走到赵泽然身边，低下头俯身到对方耳侧，压低声音回答道：“不可以。”
“可是……！”
眼看着小AD还有些不服，王皓涵反手一巴掌扇到他脑门上。
“老子刚起床，啥事都没干，早饭还没吃到半口呢，就知道双排双排双排，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辅助的身心健康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面对这饱含血和泪的控诉，赵泽然的回应，是冲着王皓涵无辜地眨了眨眼。
“对不起，王哥，我忘了，没想到你……”
小朋友还可怜兮兮地解释着什么，王皓涵压根懒得听，直接把赵泽然的椅子转到面对着电脑的方向，正了正他的小脑袋，半带着命令意思地说道：“好了，现在，你随便干点什么，除了英雄联盟之外的什么，看看直播，刷刷网页什么的，什么都可以，就别打英雄联盟。然后等我吃好饭回来，我们就一起双排，好吗？”
听了靠谱老母亲的谆谆教导，赵泽然犹豫了一下，乖巧地点了点头，打开了一个网站，是之前他王哥教他看的那个直播平台。
看到此情此景，王皓涵满意地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赵泽然躲在电脑后面，悄悄地目送着那个人走出去，视线重新落到了电脑屏幕上。此时是大中午，没有几个主播正在上班的，哪怕是英雄联盟这么大的区也只有寥寥几个主播。赵泽然草草地扫了一眼，自动屏掉了那些标题就写着钻石以下分段的直播间，这么一筛选之后，可看的主播更是没几个了。
赵泽然有点头疼，他是真不懂他王哥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用他的话说，“培养些兴趣爱好”。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趣味性可言。
错漏百出的技能释放，完全乱来的随机走位，这种游戏赵泽然看着就觉得浑身难受，更不用说要培养出兴趣爱好了。
就在赵泽然漫无目的地在网页上四处浏览的时候，一个直播间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个直播间没有多少人气，已经排到了平台的第四、五页，寥寥不过几百人气，标题也只有很简单的一行字。
“韩服王者局辅助”。
这种标题的确很难吸引到娱乐至上的观众，但对于赵泽然来说，“韩服王者局”这几个字就是无限的吸引力了。
他好奇地点了进去，果不其然，这个直播间里也没有任何的摄像头或者花哨的界面，只有简洁而干净的英雄联盟画面，却让赵泽然无比的舒适。
赵泽然点进去的时候，主播正在玩辅助布隆。想起他王哥也特别中意布隆这个英雄，赵泽然的兴趣更加浓烈了。
他大致看了几分钟，这个主播的确玩的不错，哪怕是以赵泽然这种前韩服第一现职业选手的角度来看，也觉得玩的有可圈可点之处。唯一有点可惜的——估计也是这个直播间为什么人气不怎样的主要原因之一——一点是，这个主播性格有点火爆，一直在持续着和队友的激烈互动，信号点个不停，还主要针对自家的ADC，对方走到哪里问号就PIN到哪里。
赵泽然虽然才18岁，但这辈子打过的RANK没有几万也有上千，混迹于国服各个大区和韩服尖端局，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队友，这样的暴躁老哥自然也是不少，但是如果是真的有技术的，哪怕他BB，赵泽然也不会过分的反感。
“妈的，你们知不知道，我玩辅助，最烦的就是遇到这种智障ADC，一点经济都不肯分给我，回过头反过来问我怎么不给他出这个出那个……”
直播间里，主播正在自己一个人骂骂咧咧的。
可他这句话，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点经济都不肯分给辅助？
老天保证，赵泽然发誓自己本人绝对没有什么不愿意分钱给他王哥的念头，只是他王哥人太好，每次有个什么一血塔之类的，王皓涵都主动跑到千里之外，人头野怪什么的更是从来不跟自己抢，活生生一个“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的标准模范。
辅助最烦的就是遇到这种ADC……？
一种惶恐的心情突然浮上心头，赵泽然有点心虚。
他正想着呢，已经吃好早饭的王皓涵从门口进来，自然而然地坐回了位子上打开英雄联盟，发了个组队邀请过来。
“……”
赵泽然犹豫了一下，接受了组队邀请。
王皓涵察觉到了身边的搭档有些不对劲，侧过头来关心地问道：“咋啦？”
“……没事。”赵泽然佯装无事，进入游戏之后，反手秒锁了一个烬。
？
这个行为让王皓涵更加怀疑了。
要知道，作为队伍里绝对的C位，赵泽然的定位一直是各种高输出的ADC位，诸如大嘴老鼠之类的能以一己之力掌控战局的存在。像烬这种定位偏向于功能性的AD，一向不在赵泽然的选择上。
“我就练练。”赵泽然解释道，但是这丝毫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引起了王皓涵更加怀疑的注视。
面对这样的视线，赵泽然虽然有点小紧张，但之前那个主播的话语又响在了耳边，他还是选择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王哥，你要不选个派克吧？”
王皓涵皱紧了眉头：“派克？不是我说，就凭咱们队这战术，这种没有一点保护能力的辅助，我要是选出来怕不是要炸。”
“……嗯……就练练，不行吗？”
看着再一次露出楚楚可怜神情的赵泽然，虽然王皓涵心里还有点犹豫，但还是选择顺着他的意，锁定了派克。毕竟，AD的意思才是下路最重要的事嘛。王皓涵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结果，游戏一进，诡异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
最显著的问题是赵泽然总是在试图让人头给自己，两次对面都只剩一丝血，自家的烬却一动不动。王皓涵责问起来，赵泽然就一脸无辜地解释说他在换子弹，逼着王皓涵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收人头。
其次就是赵泽然总在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让自己去吃野怪。从还姑且合理的“我经验落后了，王哥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打个河蟹吧”，到完全在瞎扯的“我们吸血鬼中单盲僧打野，都用不上蓝BUFF，我也懒得去打，王哥你去吃掉吧。”，赵泽然总在试图让自己去野区找点事干。
还有就是——
眼看着一血塔只差一丝，王皓涵莫名其妙地看着已经跑出了八百里开外的烬，下一秒钟一血塔就被自己身边的小兵推掉，整整600块大洋直接被自己一个人收入囊中，王皓涵却没有什么得意的感觉，反而转过头去直接选择现实solo，质问道：“你在干嘛啊小老弟？”
赵泽然装出一副专心致志打游戏的表情，没有搭理王皓涵的问题。
王皓涵总是会产生一种自己搞不懂赵泽然在想些什么的感觉，就比如说现在。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家ADC到底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开始给辅助让经济。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边的赵泽然，其实心里也是一模一样的紧张和迷茫。
赵泽然听见了王皓涵的质问，这让他加倍的疑惑了。他这把的确乖乖给辅助让经济了，王哥现在发育的也很好，早早地出齐了眼石和香炉，按理来说王哥应该很满意才对啊。
互相捉摸不透对方心思的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打了一把怪异的游戏。简而言之，直到游戏结束，赵泽然的烬的战绩是0/1/18，王皓涵的派克倒反而有着15/3/2的华丽战绩，俨然一副AD辅助定位互换的样子。
？？？
一把游戏结束，王皓涵看着战绩板，满头问号。
旁边的赵泽然倒是心满意足，看着王哥15/3/2的战绩，还有一次四杀，他对自己这把的发挥可谓是非常满意了。
这下，王哥应该高兴了吧？
赵泽然悄悄地瞟向身边的男人，却看到对方一脸纠结。
这让赵泽然纠结了一下。
怎么，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