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日常》糖罐儿猫

27、该来的都叫他碰上了 偶然其实都

　　安齐光想了一会儿，勾住顾凡晞的肩膀：“我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每天从一千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有什么好困扰的？”

　　顾凡晞白了他一眼：“睡操场吧你。”

　　明明歪理一堆，可确实无从反驳。

　　而且只要有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大约不会有人会去纠缠一个连题干都还没理出来的命题的答案。

　　顾凡晞姑且放过安齐光，但老天注定不会放过一个需要磨砺的孩子。

　　练习室里安齐光咬牙切齿地质问秦兑：“你那个鬼比赛还有完没完了？还有为什么是我啊？”

　　秦兑一脸无辜：“青宥本来就是vocal，小晞声乐也挺好，就你，要人操心。”

　　“老秦，其实你可以视频考核的，又不是考核当天考试，你为什么非要选这种考核方式啊……再说了，到时候我这一项考核的不好，不还是算你的分数？”

　　“老秦也是为你好嘛，你看你这次自己选的歌难度这么低，不能总靠舞蹈过关的，你这次还有表演课考核呢。”

　　“哦，对，我忘了告诉你，你这首歌的考核不只是算我的分数，是我俩一半一半。”

　　他不是不能唱，只是……用专业的话来说，是不投入，没有感情，要提升这种水平，他想想就头大。他真不信秦兑能在一周内给他掰过来，何况他给自己选的歌还是《让我爱她》，要知道，他给自己选的歌可是《送你一朵山茶花》。

　　“没关系，还有我呢，不上自习的时候我陪你练可以。”

　　安齐光无力地看了一眼顾凡晞。

　　这一年来他于声乐确实没下过功夫，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行，现在秦兑物理竞赛拿了省初中组第二名，要去上海参赛，本月的考核参加不了，所以就答应用给安齐光练歌的方式——教出来的人都没问题，自己肯定也是过关的。

　　所以从周五晚上到周六日，安齐光都没能逃得掉加练。周一早晨去学校的时候，在学楼在眼前，前所未有的亲切。

　　但没有了秦兑，还有顾凡晞。周一下午刚下课，顾凡晞就站在了七班门口。

　　“一起去吃饭，这样你在自习前还可以练习一会儿。”

　　“……”

　　上周五等在七班门口的顾凡晞就很招眼了，现在走在一起的这两位……女生都有一颗八卦之心，与这颗八卦心相配的，自然是一双敏锐的眼睛。

　　“我靠，这两个人认识？这不就是偶像剧吗！！简直破了次元壁，篮球队MPV和未来的学生会长，对不起容我一嗑，赏心悦目啊！”

　　另一个女孩儿脚步突然一顿，神秘又游移地来了一句：“等等……你们追星吗？”

　　“怎么了？你是想联系星探让他们出道吗哈哈哈。”

　　追星的那个女孩儿就像小说里抓住重要线索的侦探，随即补充道：“不是。我今年暑假在家看Radiant Band的演唱会，他们演唱会有一个环节会有练习生来表演。一般来说，唯粉都不会看这一趴，可我看了……现在想想，今年【穿越时光】有两个师弟身条儿看着有点像是他们俩？”

　　“长得帅的人身条儿都正，看起来都挺像吧？再说了，Radiant Band他们公司什么时候推过新人了，之前那个乔立也就出来一年多，好像就被雪藏了？”

　　“不行，我要想办法打听一下……”

　　这些对话，自然不会被正愁云惨雾的两个人听见。从里面锁住的音乐教室里，顾凡晞正拧着眉头给正在制造……正在唱歌的那人捋调子。

　　“等会儿，你这里起的有点低，你升一个调试试。”

　　“【能不能闭一只眼放过这一对】转音这里没有爆发的，你上太高了，我担心你后面会破。”

　　“有感情的话，【能不能睁一只眼看看我下跪】这里，其实可以嘶吼一点吧，你觉得呢？”

　　顺完一整首也快二十分钟了，安齐光深深舒了口气：“所以你听着还是觉得没什么感情吗？”

　　“呃……这个不能强求吧，我们可都没什么经验……对吧。不过老秦和你的努力没白费啊，拍子都对，节奏和音准也差不多都对呢。”

　　“嗯”，心不在焉地点头：“走吧，上自习了。”

　　两个人在楼梯口告别，顾凡晞进了班级，安齐光却在班级门口转个圈就换了方向。

　　晚自习翘课，应该没事……吧？

　　他在篮球场晃荡了两圈，眼看金红耀眼的落日就要沉底，回到教学楼，一路跟着落日，太阳向下一些，他就向上走一些，太阳再向下一些，他就再上一层楼……大约无聊之至，但放松至极。

　　秦兑他们的好意他明白。选这么个周折的方式，还不就是为了逼他一把？而且这么看起来，还需要备考的秦兑，和既要考核又要给他陪练的顾凡晞比他还累吧？

　　他跟着落日，终于走到天台。不过翘课的可不止他一个。

　　尴尬的是，他此刻的“同僚”——另一个翘课的，是个女生，人家正在对着夕阳抹眼泪，更尴尬的是，他出天台门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动静太大……对方，回头了，所以他就没法儿回头了。

　　比这更巧一点的是，这个女生他还认识。

　　“哎，好巧啊，你在这儿哭什么呢，你是二班的吧，你不回去上自习吗？”

　　哦，那个抹眼泪的女生正好就是顾凡晞的“书桌笔友”，他们的“相识”恰好就是那次二班门口的偶遇。

　　女生抹完眼泪撇过头：“得了吧，你知道我不是二班的，你不是认识顾凡晞吗，知道我不坐那儿。”

　　“哎，你都这么伤心了，我再戳穿你不好吧。”

　　“你和他……是朋友吗？”

　　安齐光点点头，想到女生并没有在看他，所以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知道，我那天在他教室里干什么了？”女生回过头，她身后是夕阳的余晖只剩下一条窄窄的金线，安齐光这样一看，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凄惨，生怕她跳下去。

　　“我知道一点点……你怎么了，你哭是因为小晞吗？”

　　“喔，他小名叫小晞啊……你知道一点点，所以就是知道了吧。”

　　“呃，那个，你放心，我没有跟他说过我见过你，也不会告诉他你是谁……”

　　“不用了，他今天问我了。”

　　安齐光一愣，所以小晞是要干什么？

　　“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早恋好像不太好。”

　　那女生眼泪又掉下来：“他要是愿意跟我早恋你觉得我哭什么，喜极而泣吗？”

　　她接着道：“他今天跟我说……准确的说是写，他说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因为无论怎样他也不会和女生有除了同学和普通朋友以外的关系，所以对不起。”

　　安齐光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苦情女主，所以只好走上去拍拍她肩膀：“没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女生“噗嗤”一笑：“你有病吧，这是安慰吗？”

　　“你差点就把鼻涕泡笑出来了，这还不奏效吗？”

　　“喂，哪有这么恶心啊！但是你这种画风的男生，难道不应该说，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这种话吗？”

　　安齐光和她并排站着，看天边早已消失不见的太阳。

　　“哦，是吗，那可以不借吗？”

　　“不行。”

　　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就开口：“行，那你靠吧，不收租金。”

　　女生到底还是没有靠，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好像比顾凡晞高一些，可以矮下来一点吗？我想体验一下。”

　　安齐光听话地屈了一点身，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生，闭着眼睛，在天台昏暗的灯光下还看得出刚哭完的睫毛有些卷。

　　女生自顾自说道：“其实我也明白，十四岁小朋友的暗恋算什么呀，更别说谈恋爱，说一些愚愚蠢蠢的话，做一些根本无法兑现的保证，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去跟你觉得很美好的人使劲儿擦肩而过而已。”

　　“他不是说可以做朋友吗？”

　　“可是当然难过啊，看他写的东西我总会揣测他的语气，我总觉得他写那些话，就真的把所有其他的可能都斩断了。”

　　安齐光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揣测的没错。

　　但是煞风景他也很拿手。所以他说：“行了吧，腿有点酸。”

　　女生讪讪地收回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跟顾凡晞说起这些所有的事，这种收场很不好的暗恋，我想自己藏起来就好。”

　　“你放心吧，不会说的。”

　　“嗯，跟谁都不能说哦。今天谢谢你啦，我先回去了。”

　　女生走到楼道口，对他挥了挥手：“对了，我叫岑歆，山光无古今的岑，大音希声的歆。因为知道你的名字，所以还是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样比较礼貌。”

　　安齐光还不知道，他之后接二连三的兵荒马乱，从这一刻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