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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顾凡晞的飞短流长 看似最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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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二班的顾凡晞了吗？”
“就是那个长得超级好看的二班学委吧？他怎么了？”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呢。”
“啊——不会吧？不是别人瞎说的吗？”
“真的，我听说……”
安齐光参加篮球队训练时在教学楼下无意中路过这几句听不真切的八卦，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句饱含难以置信和遗憾的“啊”，然后心里突突一沉：顾凡晞可不是这么会找死的人吧，不想出道了？
他一路心不在焉地转着篮球走到球场，说巧也巧，顾凡晞正好在那里2V2。
“来一场吗？”
他站在球场外这么一喊，顾凡晞他们停下来，正在做准备活动的隔壁篮球队也停下来。
篮球队队友看见他站在人家场边，走过去打趣：“走错了吧，齐光。还是你们认识？”
“不认识也可以打啊，来吗？”
“那正好，我们四个，你们也是四个人。”顾凡晞还没开口，和他一起打球的一个皮肤黑黑的男生先开口。
“不，我跟你1V1。”安齐光把手上的球扔向顾凡晞。
“可以。”顾凡晞接过篮球。
站在两人身边的一群人摸不着头脑，还是那个黑皮肤：“你们篮球队这样抢人的吗？不行，那你们篮球队必须陪我们3V3。”
篮球队长边被带走边白了一眼已经打起来的两人，大声道：“明天加练。”
安齐光和顾凡晞一起跳舞，也打过架，大约知道他的体力是什么程度。
今天，很拼啊。顾凡晞的衣服已经全湿了，下巴上的汗一滴一滴流进衣领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红色的球衣洇开一大片。
差不多了吧？
安齐光突然进攻特别猛，只要他抢到球，就把球路带很远，如果顾凡晞抢到球，他就在篮板下扣他。
“干嘛，消耗我体力？”
“嗯，有点太明显了吗？”
顾凡晞气喘吁吁停下来，简直被他气笑了：“你说呢？”
“哎呀，没有，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女生来给你送水。”
安齐光大口喘着气，嬉皮笑脸地直视他，对面的人明显一愣，抹了一下下巴上的汗，把篮球砸向他：“说什么呢。”
“啊，打篮球的时候女生送水不是很正常吗，送情书也很正常啊？”
“好好好，正常。我回家了。”
“你不是一三自习吗？今天周三”，安齐光走到他跟前：“你紧张什么？”
顾凡晞扥了扥耳边的头发：“哦，我忘了，那我去自习了。”
没有再追问。算了，反正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要是不愿意说，问再多也没用。认识三年多，他从来没有剖白过什么吧？
其实原本，男生圈子里流传的飞短流长的八卦远比女生圈里少太多了，然而大概是孕妇效应，安齐光最近听到的关于顾凡晞的八卦也变多了起来。
比如今天篮球训练加练的时候，他们队长很神秘地问他：“你昨天呛球的那个是学生会副会吧？我听你们初二的小学妹说他有女朋友，你昨天找他不会是因为你喜欢他女朋友吧？”
安齐光大皱眉头：“他女朋友谁啊我就喜欢？你在说什么鬼？”
“我还说等你上初三了，篮球队长的头衔就给你，不怕抢不过学生会。所以不是吗？”
“……您真多虑。”
其实学校里再大的风波，最后的浪潮必然止步在班主任办公室，但显然顾同学的风闻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但也差不多全校皆知了。
一直到周五傍晚之前，安齐光都没再见到顾凡晞，却不想，等他懒懒散散收拾好书包，准备去校门口等着的时候，顾凡晞已经站在了人流匆匆的走廊外。
“怎么今天在这里等我？”
“找你有事。”
两个人在走廊上待了快半小时，等到整个教学楼的人都走完，就这么耗着，相顾无言，然而也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俩不坐在教室里等。
顾凡晞带安齐光去了二班教室，让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四天前他曾经坐过的位置，还是一样的摆放习惯，课桌正中仍然放着一本书，这次是数学练习册。
不过这次，顾凡晞亲自拿开了遮住书桌的那本《黄冈密卷十二讲》，安齐光一愣。
“你不是问我最近有什么心事吗？就是这个。”
安齐光低头，之前被书遮住的部分，用铅笔细密而工整地写了许多字。
【这次月考又是前二十呢，好厉害。你上回写的疑问我看到啦，因为是现在完成进行时，所以动词要用ing形式，我们还没有学到，所以就算出错也没关系。虽然好像能帮到你的只有英语而已，但是一想到你会主动问我这个，还是好得意。
对了……至于你问我是谁，现在好像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很担心如果你认识了我，我们就不能够这样恣意地聊天了。原谅我的自私吧，比起互相喜欢这种微渺的可能，断绝联系是我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所以连这一点冒险都不敢。
以及，谢谢你对我认真地澄清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明天周五啦，你要开心喔。】
这样的语气和进退有度，很难对这样的人不产生好感吧？
何况，他看过那个女生，他看到过她脸红、慌张、假装镇定的样子，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我的心事就是这个。前后快一个半月了吧，周一到周四几乎每天都有，我还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关于我的一些流言确实让我很困扰，我怕最后受牵连的会是这个女生，而且，我也在想该不该知道她是谁。”
“知道她是谁然后呢？你要怎么样？”
顾凡晞语塞，安齐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继续说：“你还记得被师兄挑走的乔立前辈吧。那个女生发了合照，被公布恋爱关系之后，他现在在哪里？别说偶像不能谈恋爱，你一个练习生，你在想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在，你突然这么严肃我真不习惯。”
“嗨，我就这么一说，你就当我啰嗦好了。”
顾凡晞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对了，我们俩元旦汇演出一个节目吧，你觉得唱歌好还是跳舞好？urban dance吧？”
这突如其来的大转弯安齐光特别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回事？
“国庆还没到你就想元旦了？你这话题撇得我都没法儿接……”
“就先跟你商量一下嘛。明年如果还能被挑去师兄的演唱会，我想改跳舞。”
所以这家伙……的意思是……自己不会放弃练习生这个身份了吧？
“行是行”，安齐光双腿搭在课桌上，躺在两只脚着地的椅子上晃荡，问顾凡晞：“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说你桌洞里书包里怎么从来没有情书呢？”
顾凡晞皱起眉毛，好像也是想不通一样：“我还在好奇你跟青宥怎么总是在书包里收到，这种东西不都是当面送的吗？”
“啊？是吗？所以你收到过？”
“嗯。不过我都拒绝了，后来自然就没人给我递过了啊。”
“你怎么拒绝的？”
“很简单啊，我就说谢谢，但是我不能收，你看，我这里有很多要交给老师的作业本，万一我哪天失手把这个交给老师就不好了。跟她们讲道理就好了。”
安齐光扯扯嘴角：“你真厉害。”
顾凡晞笑说哪里哪里。
去腾帆的路上，他问安齐光：“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和你们有些疏远？”
他头微微低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装作有些不在乎回答，先自己给自己下了定论。
“有点。没想到你今天会和我讲这些。”
“我本来觉得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讲出来挺没意思的，今天讲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
“小在，其实你才是最难亲近的那个人吧？好像你和谁都不错，可是常常你和大家聊天，即便有多愉快，都永远不会谈到自己。就好比你会感受到老秦、青宥或者我的不开心，可我们看到的你永远是没有困扰的样子，这样的人，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