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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安齐光水逆之光直冲脑门（一） 被全世界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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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台待得百无聊赖的安齐光终于等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他抖了抖身体，早知道打第一遍下课铃的时候就该跟岑歆一起走的，耍什么酷，天台的风这么大，冻死他了。
他走到二班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准备下楼的顾凡晞。
“你去哪儿了，我下课去找你你不在。”
“天台溜达了一会儿，怎么了？”
“那明天再说吧，我放学来找你。”
安齐光抬了抬手算是说了个再见。却不想回到七班的时候，班级的灯还亮着。班主任站在门口，那油光锃亮的脑门就跟另一盏灯泡一样，在走廊上熠熠生辉。
“去哪儿啦？”
口气还算亲切。
“呃……”
“安齐光，老师看你一直成绩不错就没唠叨过你，可是你的学习态度啊，你自己也有点数，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别的同学最多的一周上四天，你呢，上个月才开始上晚自习，我以为你收心了呢，现在还逃晚自习了？”
“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安齐光说得非常诚恳。因为外面真的冷。
“下不为例，回去吧。”
江城一入秋，天气就忽冷忽热，降温的时候更是叫人猝不及防，安齐光进教室暖了好一阵儿才出校门，明明才不到九点，透着寒蝉秋意的路灯就把一路照得特别荒凉。
拐过了学校门口的长长下坡路，终于来到巷口。
“在在！”
熟悉的声音和亲昵的乳名把安齐光的魂儿都叫醒了。眼前的女人温温柔柔的语气，眉目舒展的神态，还有姿容秀美的外形，都不足以说明她和安齐光的关系，除了那一双眼睛。安齐光的眼睛简直就是她的2.0升级版。
“妈？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天气预报说江城降温得厉害，给你送个外套呀。”
“你还亲自来了啊。”
“嗯，我跟你爸爸下了飞机听裘伯说你要上晚自习，就正好过来啦，你最近学习这么用功我们很惊喜呢。怎么样，饿不饿？爸爸把车停在巷口，一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
两三个月不见了吧，上次告别前他和爸爸并不是很愉快，这一回，又不知道怎么样。
“爸。”
“嗯。”
“……”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正放在变速杆上的手，轻轻咳嗽了一声：“哎，在在，想吃什么吗？”
“我还行，不饿。”
“你妈妈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德国图林根红肠，回家吃也可以。”
“好了，自己疼小孩还嘴硬。你爸走之前专门去给你买的，那咱们不出去吃，可不能辜负了爸爸的心意，对不对？”
妈妈揶揄地看了爸爸一眼，安齐光也笑。车里的暖气很足，足得让人睡意缠绵，这时候哪怕天上掉来下原子弹，他也是不愿意醒的。
第二天早晨的兵荒马乱，跟这一刻比起来……安齐光想想就气的挠头。
他昨天睡过去了，夜宵自然也是没吃的。他妈说“孩子学习太累，让他睡吧”，所以他就被直接抬回房间睡下了。
现实毕竟不是青春小说，不写作业这一点无论放在谁的中学时代都很要命，哪怕你是年纪第一，都抵不上老师眼里的一个“浮躁”，何况他安齐光既不是年纪第一，昨天还翘了课，浮躁，非常浮躁。
站在教室门口补作业，他倒也没觉得多丢脸，漏了就补天经地义，只是人来人往的走廊简直跟Radiant的舞台一样万众瞩目，又加上班主任的唠叨，吵得他有点头疼。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理由不写作业了呢？难道作业本上的题都会了吗？”
他总不好说是因为散心时不小心撞见了刚失恋的同窗，本着同学爱的精神安抚了人家一下，结果错过了上课铃，又因为家庭团聚太温馨，以至于最终错过了写作业这种事吧？
讲起来过于啰嗦，所以他说：“都会了老师，要不您再给我改改？”
“安齐光！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成绩好又谦虚的同学多得是，你为什么这么飘！你跟谁学来的这些坏习气……”
安齐光被揪进了班主任办公室，外面的天很蓝，他半丝儿秋高气爽都没感受到，但是心里贼荒凉。
一整个上午啊，还错过了他最喜欢的美术课女老师。安齐光小步踱出办公室，哪知道拐角处早站着一脸严肃的顾凡晞。
“不是吧，现在中午也不放过我了？”
对方眉头皱得太紧，他心里一怵。
“怎么回事？你今天突然觉得我孺子不可教了？”
顾凡晞把手机递给他：“怎么回事，应该是我问你吧？”
接过来一看，手机上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半屈着腿让岑歆把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张是他昨天在操场上踱步。哦，衣服和日期都一样，为了证明给人女生搭肩膀的是他本人呗。
“哇，之前传你的流言有声有色，到我这里都是实锤啊哈哈哈。”
他倒是笑得坦然，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谁能想到女主角是同一个呢。
“你还笑！说我的时候倒是义正言辞，你呢？就算我不信你跟人家女生……那什么，别人信吗？这两张照片都传阅疯了，大家都知道了，还问女生是谁。”
“哎，这种事，没有就是没有，老师不知道就行了，跟人女生没……”
话音还没落。
“不让老师知道什么？”赫然就是刚刚明明说好要去吃午饭的班主任，目光转向瞬间把手机背在身后的顾凡晞：“你手里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班主任的手速都是上课没收手机、考试没收小抄练出来的，问话都不过是声东击西的策略，哪里由得着顾凡晞拒绝，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到他手里了。
“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下刺激可不老小，班主任忽然长舒了口气：“算了，也别解释了，你把家长叫过来。我得跟他们谈谈。”
原本把书夹在肘弯，两手抄着衣兜的安齐光突然正色：“老师，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但是叫家长不行。”
“这由不得你。”班主任拿出手机一边翻找一边走远。
“不行。”谁也没想到，安齐光突然跑至班主任身边，拿开班主任还未放在耳边的手机：“老师，我写检查也行，抄书或者罚跑步都行，但是别叫家长，我不是怕您说我什么，从昨天到今天的事我都能解释，别叫家长。”
他的话近似于渴求，但是叫家长也仿佛是根植在所有班主任心里的执念。
“老师相信你不会冥顽不灵，也知道你聪明，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冒险让你误入歧途”像是法官宣判时一定要有的起承转合，班主任拿回安齐光手里的手机：“你最近的状态，我需要和你父母聊一聊。”
顾凡晞跑去跟前，他想拍拍安齐光，那人却摔开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开，他离开时咬起腮帮皱起眉头的画面一直绕在他脑海里，他从未看安齐光这么生气和在意过。他伸出的手尴尬地悬空，只好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和练习册。
班主任远去时手中的电话里已经有回音：“您好，是我们安齐光的班主任老师吗？刚刚是他的声音吧，您要和我们聊什么……？”
安齐光两腿晃荡着坐在操场的双杠上，饿的头脑昏沉，远处的天光没有早晨一般好，像是山雨欲来。好像只要头脑昏沉，就不用去想事情，他于是就一直坐着，直到模糊的远方有人一路小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