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礼（穿越魔幻）》驳黑战

7、7.Never be touched，never be hurt. 赵明礼看到

　　记事以来，米尔洛叔叔在我心目中都是一个英雄。
　　因为爸爸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他冒险的事。
　　他到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人和事，而且沿途还帮助别人。
　　他的故事，多得可以让我听360个晚上。
　　他的剑术和武术都很强，虽然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教会我很多，从我5岁的时候——收养我那一刻——起，开始教我剑术、武术……还有作为一个正直勇敢善良的人所需要的道理。
　　他的智慧和知识也是不容忽视的，他总是可以冷静从容地解决问题，而且不吝啬地把他的这些东西传授给我。
　　他是我心中最伟大的英雄，就像战神一样。
　　但是，
　　这个时候，这个英雄已经是泡影了。

　　“……Chowminly去做祭品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不要忘了，这是你当初答应的。……”

　　这些话，他都没有否认。
　　那我是不是就应该相信他留下Chowminly只是为了让他去当什么祭品？
　　那，祭品意味着什么？
　　就像放在神坛上的猪牛羊一样，是一件死物。
　　那么，米尔洛就要Chowminly像猪牛羊一样被宰嘛？就要Chowminly牺牲生命？
　　如果Chowminly牺牲生命做了祭品，米尔洛牺牲的就是自己的仁慈和良知。
　　这两个牺牲都不是我想看见的结果。

　　或者我不应该怀疑自己最亲爱的米尔洛叔叔，那么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呢？
　　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我想知道。

　　所以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需要走上了这条路。

　　马修远远地跟着科尔二世和米尔洛，直至到了村长家。
　　迅速地找到最贴近客厅的窗口，紧贴在窗口的下方，专注地开始听。

　　米尔洛跟着科尔二世走进村长家的房子，还没进客厅，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你们竟然还记得那件事，哈哈……”首席长老拿着大木酒杯，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就是，我们记得当时你被那老牛踢飞了之后，还跌坐在牛粪上呢，哈哈哈……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呢！”另一位长老说完，大喝了一口酒，继续哈哈大笑。
　　米尔洛不动声色，嘴角含笑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的面前也有一杯大麦酒。
　　长老们依然三三两两地在聊天喝酒，三五事会有人回头看看他，对他微笑地举杯。
　　面对这样的情景，米尔洛还是有礼地举杯回应，然后喝两口。
　　耐心地等待着对方掀开牌，但他们竟然一句都没有提。这是为什么呢？
　　米尔洛拿起酒杯又喝了两口。
　　……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本来应该越喝越清醒的脑子，渐渐地沉重起来。
　　“绑起来。”隐约听到首席长老冷冷的声音后，米尔洛就晕过去了。
　　刚进来的科尔二世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米尔洛，就问首席长老：“这么顺利？”
　　“就是这样。”首席长老没想跟他多说，“马修怎样？”
　　“当然是收拾了！”科尔二世邀功式的回答。“一棍子打下去就晕倒了，现在就关在我家的地窖里。”
　　“你用暴力了？谁允许你使用暴力的？”首席长老大声呵斥。
　　“这个……”科尔二世想不到是这种回应，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唉，算了。”长老叹了一声，不再理会，“科尔父子，你们把米尔洛也搬到地牢里，记住他们不是犯人，这样做只是迫不得已，所以对他们不能虐待。”
　　“是的。”村长老科尔和科尔二世有点丧气。
　　“还有，明天黄昏就把那个陌生人送上山，不必等待后天了。”
　　“好的。”科尔父子相视一眼，又高兴起来了，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们认为：祭品的事米尔洛算是办砸了，他的风头也就完了！
　　于是两父子高高兴兴地把米尔洛搬去地牢了。
　　有一位长老问首席长老：“你怎么就算定米尔洛会喝那杯酒？他可是已经对我们有戒心了。”
　　“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留意，他有个习惯：焦躁和思考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拿起面前的水或酒来喝。刚才我叫你们做的事就是为了让他焦躁和思考，所以他是自然地就想喝的。”
　　“不愧是首席长老，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是一颗好苗，我不想他被这种事影响他的前途。不过，只是为了刚相识仅仅一个月的那个陌生人而已，竟然大意到连茶水里的迷药都喝不出来。这点令我有点失望。”
　　“你的用意，他当了村长之后就会明白和感激你的。他嘛，还不就是这个小小的瑕疵而已。”
　　“嗯。”
　　长老们都相继地离开村长家了。

　　赵明礼刚回到米尔洛的家里，发现马修竟然还没有回家。
　　——玩到这么晚还不回家？现在的小孩已经开始夜归了？夜归也是传统吗？
　　刚点好了蜡烛，就有人敲门。
　　“请等一下。”赵明礼连忙拿着烛台去开门了。
　　打开门后，看见五个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衣着跟村里的农夫不一样：
　　农夫们一般都只是穿着麻布造的衣服，只有在庆典或什么重要的日子才会穿宝贝着的棉衣，而且这些棉衣都只是粗糙的面料；这些人穿的都是得体整洁的棉衣，特别是为首的那个老爷爷更是穿着一件合身的外套。
　　赵明礼的观察结论是：
　　这些人不是一般的人，根据米尔洛说过的，这应该是贝利亚的贵族——劳伦家——的人了。
　　“请问，有什么事嘛?”
　　“你好，这么晚来访是我们的唐突。请问你是Chowminly先生嘛？”为首的老爷爷问道。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劳伦家的人知道我？为什么？
　　“我是劳伦家的管家约翰，我家的主人知道Chowminly先生是远来的客人，想请Chowminly先生今晚到劳伦家作客住一晚，让劳伦家一尽地主之谊。这是我家主人的邀请函，请你务必赏光。”约翰从怀里拿出请柬双手递给赵明礼。
　　“这么晚？”赵明礼结果请柬，浏览了一下。
　　——已经是晚上了，而且我已经到这一个月了，这个“地主之谊”也真是后知后觉了。
　　“是的，因为今天白天都没有找着你。”
　　“哦，原来如此。但是我还没跟米尔洛、马修说这事。”
　　“这个请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告诉他们了。如果你还不放心，你可以写一个纸条告诉他们。”
　　“好的，那请等一下。”
　　赵明礼找来纸笔，写道：
　　米尔洛、马修：
　　我接受劳伦家的邀请到他们家做客，今晚就不回来了，不用担心。
　　另外：明天的早餐，不能为你们准备了，对不起。
　　Chowminly
　　写完就跟着那些人走了。
　　——可是……怎么这些人要摆出个这样的阵型呢？我又不是什么元首，不用G4式（G4就是香港的保护要人组，他们保护人的时候总是矗在要人周围的四个角上，简而言之就是四大金刚。）的保护吧。
　　对此，赵明礼感到有些奇怪。

　　贫苦人家到贵族家作客，第一件事应该就是——被沐浴更衣了。
　　人家认为本来寒酸的打扮绝对会污了他们的贵眼。
　　赵明礼并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是觉得：能好好地泡个浴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看见旁边站着的侍女，脸还是不知觉地红了。
　　——唉，如此良辰泡澡夜，不需侍女伴身旁，她们怎么就不理解呢？为什么她们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于是赵明礼用白布盖住脸，才能好好泡呢。
　　——所谓眼不见为净。

　　沐浴更衣之后，管家走过来说：
　　“Chowminly先生，我家主人已经在饭厅等候你大驾了，请跟我来。”
　　跟着管家走了一段，到了所言之饭厅。
　　打开门，看见一个一般肥版贵族长相的人。
　　赵明礼，对于太不美丽的事情，自动屏蔽ing……
　　“Chowminly先生，这是我们劳伦家的族长——劳伦先生。”
　　赵明礼脑中的影像：那个人的形象只剩下“劳伦先生”的文字版了。
　　“你好，劳伦先生。谢谢你的邀请。”
　　“你好，Chowminly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就上前拥抱赵明礼。
　　——呃，“劳伦先生”向我扑过来了。
　　“我也是。”
　　“好吧，我们开始用晚餐吧，这些都是我吩咐下人特别为你准备的。”劳伦先生一边走回主家席，一边说。
　　“谢谢。”赵明礼由管家带着入座了对面的客位。
　　赵明礼此时才留意到，那些“G4”竟然还在自己身后，而且现在看来他们比其他的下人都壮一些。
　　赵明礼觉得更奇怪了。

　　吃完头盘等着主菜的空闲时，“劳伦先生”开始发话了。
　　“怎样，刚才的鸡肉沙拉还可以嘛？我听村里的首席长老说，Chowminly先生本也是贵族，是有教养的人，肯定要对饮食有些研究。”
　　“其实称不上什么研究，不过不需要研究也知道刚才的沙拉好极了，令人回味无穷。”
　　“这就太好了。嗯，既然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那么我相信我们现在请求你的帮忙，你一定不会推迟的，对不对？”
　　“你过奖了，不过如果我能力所及的话，我会尽力的。”
　　“我们这里的山上住着一个神仙，他一直保护着我们，相对的，他希望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也是应该的。”
　　“他需要一个人来陪伴他，照顾他的起居。”
　　“你们想我帮你们去陪伴和照顾这个神嘛？”
　　——原来突然请我到这里做客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就由明天开始，那位神仙法力高强，也许他还会授予你一些法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赵明礼回想起刚才一路上左右金刚、四大护法的阵势，原来是早有预谋了
　　——你已经摆出这样的阵型了，我还可以反对嘛？看来这个需要照顾的也不是什么神，就是中国神话中河伯逼亲、鬼嫁里面那种河伯和鬼王一流的角色吧。
　　“我觉得我可以。”
　　——知识所及的范围之内，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东西。既然是这样，何不与人方便呢。
　　——就算我相信这里有这些，我也不相信这世界有神，老实说，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魔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因为魔所讲的是货真价实的交易，神讲的是大公无私的奉献。
　　“那样的话，我想我需要跟米尔洛、马修告别。”
　　“这个……这个……我听说，米尔洛和马修明天就要出发去镇里为村子采购日用品，所以他们都不能来，不能来……哈哈……”
　　——一个自诩为有教养的贵族什么时候会打哈哈呢？答案就是脑子里勉强转出一个谎言的时候。嗯，这样看来，米尔洛和马修应该有些麻烦了。
　　“哦，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因为……因为这是村子里临时交代的任务，哈哈，你知道的，贝利亚在年初的时候遭遇了一次灾难，所以村子里的物资不太够用……哈哈……”
　　——这个说法还算是合理，也真是为难了他的脑袋。
　　“对于那次的事件，我深感遗憾。那请你务必跟他们转达我的别意，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希望他们以后的生活都美满幸福。你知道的，如果照顾过自己的人得不到好的生活，我会觉得很难过的。”
　　“哈哈……当然……”过了一阵，他的脸上表情一僵。
　　赵明礼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得罪了马修和米尔洛，就是得罪恶魔身边的仆人我。即使可能是微不足道，但是史有遗训：肱股大臣尚且不及掀帘太监呢，后果还是可想而知。
　　赵明礼没有再说话了。
　　听到他小声地吩咐了下人几句，虽然不是有意听到，但是谁叫赵明礼自小耳朵就特别好。
　　“去村民大会那边，告诉村子的人，说事情已经谈定了，一个月的讨好还是有用的，现在陌生人已经答应了。不过米尔洛和马修那边还是要看紧了，谁知道他们还要干什么。”
　　下人得令就走了。
　　“来，让我们为这个美好的夜晚和我们美好的相遇干杯！”此时贵族收起了之前的陪笑，真正地高兴起来了。
　　“干杯，为了真诚的友谊。”赵明礼脸都笑开了。
　　——现在，这一刻，真的很想笑。

　　在别人认为是愉快的用餐时间过去之后，在管家的陪同——或者说是监管——之下，赵明礼出了饭厅，过了几过回廊，看见一个仆人手里搭着自己原来的那一套秋衣。
　　赵明礼停下了步伐，跟身后的管家说：“请问，我，能保留那套衣服嘛？”
　　管家顺着赵明礼的目光，找到他所指的东西，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是嫌弃这套寒酸、可怜的秋衣了。
　　“当然可以的，先生。”但回答还是一样有礼。
　　衣服回到自己手上之后，赵明礼没有看第二眼，只是拿着就跟管家走上主人家在阁楼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曾经听过一个说法：贵族的家里一般有两种囚室。一种是地牢，那里的囚犯没有被善待的必要；另一种就是阁楼，这里的囚犯遭遇的是除了自由以外的礼遇。
　　——看来果然不假。
　　赵明礼笑了一下，走进房间。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赵明礼独自坐在松软的大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套秋衣。
　　他专注地把那套衣服抚平、折叠好，折好了觉得不够整齐，摊开，又折了一次。
　　如此反反复复折了几次，最后衣服连一丝褶皱也找不到了，赵明礼才拿着衣服走到衣柜前面，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里的客房简直就是五星级服务了，连衣柜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就跟我家的一样……
　　想起家里那个同样是空空如也的衣柜，赵明礼突然觉得一阵寒意。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套给过他温暖的衣服。
　　——原来脱了这套衣服，这个世界的秋天竟然会这么冷；原来无论到了哪里，我住的都只是客房，身份还是一个过客。
　　赵明礼没有想太多了，他把那套折得一丝不苟的秋衣放进那个空空如也的衣柜，然后关上柜门，动作都是了无声息的轻。
　　回到床上，赵明礼吹熄了蜡烛，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能再去看了，不能再看了，睡觉睡觉……
　　——Never be touched，never be hurt.

　　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不是伪善或者恶，最差劲的是让当事人看到伪善暴露成恶所呈现的那个落差。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其实我很心痛赵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