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人的世界·微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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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语花香的清晨。
这样的早晨，最适合被食物的香味引诱到自然醒。
米尔洛就是处于这种幸福的状态。
他起床伸伸懒腰，深吸了一口这样完美的朝气——混合着花草和面包的味道。
打开房门，靠在门框，看着那个在厨房左右忙碌的背影。
——昨天早上马修那不消停的孩子竟然没有吓到他，今天就开始准备早餐了。有点想不透这个孩子，按理说一个贵族的孩子不应该会做这些事情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不管这些了，他不是坏人。以自己的阅历，这还是可以肯定的。
——再说他的病，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能好起来了，那么就是说他可能会在家里长住。这样的话，就得征求长老们的同意了。
想到要面对那帮长老，米尔洛就觉得稍稍头痛起来。
此时，背影转身过来，终于注意到屋子的主人，于是跟主人打招呼了：
“早安，米尔洛，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Chowminly。”
——被人这样照顾，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了。
米尔洛觉得自己应该娶一个妻子了，像Chowminly一样的妻子。
此时，米尔洛更加想把赵明礼留在自己家里，目的就是——更加明确自己的选妻标准。
米尔洛正在享用赵明礼准备的早餐时，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那就是科尔二世。
“早呀，米尔洛，哟，竟然还准备了新鲜的面包，为了欢迎我吧，太好了。”科尔二世自顾自地坐到米尔洛的身边，拿起一块面包吃了起来。
“一大清早来，就是为了抢人家的面包嘛？”米尔洛没有太多的阻止，因为不会有用。
“没有，听说你捡了个奇怪的人回来，所以过来看一下。”科尔二世指着赵明礼，此时赵明礼对他微笑着。“就是这家伙嘛？他怎么长得跟我们不一样，你确定他是人嘛？”
“科尔二世！不要太过分了！”米尔洛喝道。
“本来就是嘛！”科尔二世站起来围着赵明礼打量起来，嘴里还含着吞不下的面包，说话的时候面包屑还会喷出来，“他的头发黑得发亮，眼睛也是黑的！哪有人会长成这个样子！”
“别胡说，我在爱琴海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那是东方人。Chowminly是东方人。”
“哟，我还忘了米尔洛你是见过世面的大冒险家呢~”
“好了，说正事。长老有什么指示，要你这村长的少爷亲自传达？”
科尔二世哼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瞥了赵明礼一眼，说：“长老们传召你，黄昏之后在我家开会。”
“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米尔洛下逐客令。
“走就走，谁稀罕来这旧房子，要不是长老叫我来，我还不会来呢。哼……”科尔二世又拿了一个面包就溜达着走了。
“那是马修的……”赵明礼打算据理力争。
自己的被吃了没所谓，但那是马修的，一个小孩的。
“算了吧，他咬住的东西是不会放开的，就像猎狗一样。”
“看来是一个不容易相处的人。”
“就是这样。”
本来应该美好的早餐竟然有了一样扫兴的结局，米尔洛觉得很不高兴。
黄昏。
——今天Chowminly到地里干活来了，这样很好。而且还对马修那孩子有了积极的影响，马修也到地里帮忙了，虽然到了最后还是以无聊的恶作剧收场。
走在前往村长家的道路上，米尔洛想起今天赵明礼的表现。
——以后娶妻也要一个像Chowminly一样勤劳的，一个妻子对一个家庭实在太重要了。妻子不仅要管好家庭里的生活各样，还要做孩子的榜样，让孩子长成一个有用的人，就像今天Chowminly对马修的影响。说起来，Chowminly实在是一个完美妻子的模型，如果他是个女人，就应该立刻娶回家！
想到这里，米尔洛一个人在路上偷偷地笑了起来。
——其实，Chowminly还蛮像女生的，哈哈，这个想法好像不太正面，不能让他知道。不过……
“米尔洛，你在干什么？”
“吓……”米尔洛抬起头，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走过头了。
村长在后面叫他，有几个长老站在门前看着他。
——有想得这样忘形嘛？！
米尔洛连忙跑回村长家。
“米尔洛，你这是干什么？整天这样迷迷糊糊的，还怎么为贝利亚办事？我怎么放心把贝利亚交给你这样的人呢？”村长老科尔趁机会尽情数落这个平时抢尽风头的后辈。
“对不起，我在想向劳伦家族（贝利亚村的贵族）买粮的事，所以一时没有注意。”
——这个老笨熊，我还就不想让你可以得意一时半刻呢！
长老们连连点头。
村长还想说些什么，被其中一个长老打断了。
“好了，既然来了，就进去开会吧。”
长老们、村长和米尔洛都就座之后，米尔洛就发问：
“虽然我来了，但今天的议程我还不知道呢？”
“就是你家里那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村长还是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让米尔洛出丑，他认为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是一个污点。
他的这样态度触怒了米尔洛，但未待米尔洛出声反驳，首席长老就说话了：
“科尔，你住口。那是米尔洛的朋友。对吗，米尔洛？”
“是的，他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有一部分的记忆已经丧失，现在的他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我认为我有责任长期照顾他。”米尔洛瞪了村长一眼。
“但是年初的事件已经使贝利亚自顾不暇了，你认为村子里可以再容纳一张吃饭的嘴嘛？”
“不是的，他对贝利亚还是有贡献的。他能到地里干活，而且对其他的孩子有着积极的影响。”
“地里已经有足够的人手，孩子们本来就是勤劳的，相对于贵族要对他征集的人头税，你认为这些微弱的贡献已经足够了嘛？”
“……”对于长老们不厚道的说法，米尔洛选择了缄默。
“我们就明说了吧，我们不打算让他在贝利亚住下来，因为这实在是不划算，特别是在经历过年初的那场灾难以后。”
“但是……”首席长老举手示意米尔洛停下来。
“米尔洛，你不会忘记年初那个事件吧？”
“当然不会，贝利亚所在的山顶，血红滚烫的浆液喷发而出，摧毁了我们的田地牛羊和一些房子，这是一次前所未见的灾难。”那次的事件他一辈子不能忘记，但是这个跟Chowminly有什么关系呢？
“那次的事，我们还要多亏了你。那时你冷静地作出了很好的处理，非常勇敢到山顶探明了情况，而且事后还为村子做了好多善后的工作，我们全村的人都非常感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话题好像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次的事件嘛？”
“……不知道。”
“因为这里的山上长久以来都住着一个恶魔。”
“恶魔？”
“关于这个恶魔的事，我们的祖先并没有明文记录下来，只是在长老会里流传下来。我们的祖先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也发生了一次灾难，后来查明了，原来灾难就是这个恶魔造成的。正当大家都为这件事情觉得十分恐慌的时候，有一个英雄甘愿牺牲自己，到恶魔所在的山峰把自己献给了恶魔当祭品，从此村子就得到了安宁。得到平静之后，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但灾难往往就在这些时候发生。英雄牺牲后的51年，灾难再次降临在贝利亚，恶魔以这种形式来唤醒人们对他的忠诚，于是村子再次为恶魔献上村民作为祭品。”
长老顿了一下，又开始说：“我们这一辈的长老，是不尽责的，因为我们跟那些祖先一样淡忘了这个恶魔的存在，导致在年初出现了那样的事。所以我们一定要尽量补救这件事，我们不能让恶魔怀疑我们对他的忠诚。”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献上我们贝利亚的村民作为恶魔的祭品？！以表示对恶魔的忠诚？!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请驱魔师来消灭这个恶魔嘛？”
“你觉得有希望，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
首席长老的额上突然开始冒出冷汗，嘴唇似乎有颤抖的迹象，他压低声音说：
“他就是Thirteen的元首‘贤者’——星特约里德•St•斯盖！”
“竟然是他！？Thirteen的元首竟然就在这里！？”米尔洛不敢置信。
Thirteen是恶魔之首，他们拥有着绝对强大的魔力，统领着这片大陆以及沿岸海岛的所有恶魔，横行无忌，是可以令人吓破胆的存在。
Thirteen，顾名思义就是13，因为他们由13个最强的恶魔组合而成。
而Thirteen的元首也就是“Frist”，就是其中魔力最强最诡秘的一个，但也是最不活跃的一个。
米尔洛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恶魔竟然会在这里。
“那……那……我们就不能搬走嘛？”米尔洛也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不能，世代就在这里的劳伦家族说，方圆一百英里的地方都被他下了地缚咒。”
“那是什么？”
“就是：‘如果贝利亚的村民搬走，离开的人将会一一横死于世。’”
“有这样的事实嘛？”
“确实有过。”
“那就只能把村民送上去做祭品嘛？”
“现在就有一个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就是把那个陌生人送上那座山峰。”
米尔洛终于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不行！不行！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不觉得太残忍了嘛？”
“难道我们的村民被送上去，就是该死嘛？”
“……”
“他是一个外来的人，我们知道的，你跟他本来是没有关系。我们决定了：如果你要把他留下，一个月之后，就必须把他送到那个山峰上；如果你不同意把他送过去，那他现在就得滚出贝利亚。
其实你还是有选择的余地啊，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把他赶走让一个可怜的孩子自生自灭，也可以选择这样照顾他一个月尽点心意。
现在，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们的问题，因为你这次的回答将会是终局的答案，决定那个小孩的命运，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
唉，其实一个小孩在外边的世界怎么可能生存下来，不到一个礼拜，他就会死去了。”
米尔洛看着眼前这些自私的老狐狸们……
“我要他留下。”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会把他当成是贵宾的，毕竟他将是我们的英雄。”
看见这些老狐狸放松下来交头接耳的情景，米尔洛目无表情。
村子里的人果然对赵明礼好起来，有的用感恩的目光看着赵明礼，有的虽然表面上还是对他礼遇有加但事实上对他极为害怕……
无论什么态度，在知情的米尔洛眼中都不是善意。
——此时的Chowminly还是这样单纯积极地生活着，难道这些人就一点不觉得内疚嘛？！用他来换去以后的安宁这件事，谁都不会觉得不安嘛？！只要牺牲的不是自己和家人就好了嘛？！教会所倡导的人道就只是这样狭窄的一个理念？！
会议之后到现在，米尔洛打算用逐个击破的方式来说服长老们，但事实证明这是行不通的。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只有两天了，后天的黄昏赵明礼就要被送上那个山峰了，米尔洛心里开始为赵明礼谋算另一条出路。
——哥哥交代马修在15岁以前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可是马修现在只有13岁，还不能离开这个村子。如果现在马修已经15岁就好办了，那样的话，大不了我们就一走了之！现在就只能把他送到外边城镇的朋友那里暂避，再过两年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把他接走。
米尔洛突然想起那个地缚咒。
——地缚咒应该影响不到我们，反正我和马修都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好，就这么办，今日午夜行动。
米尔洛今天并没有到地里干活，而是在村子里不断地采购路程上需要的物资，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米尔洛，今天没有去干活，一直在集市买东西，买的都是一些干粮、日用品。”科尔二世在首席长老的耳边嘀咕着。
首席长老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
“他这是要带走那个陌生人。”首席长老冷冷地下了结论。
“现在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在村民大会之前把他叫来见我们，以后的事情我们会安排的。”
“好的。”
“去吧。”
米尔洛采购完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背着买回来的一大袋东西，正打开自家的篱笆门……
“米尔洛。”守候在那的科尔二世从一旁的黑暗中走出来。
米尔洛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走到大门前，打开大门。
这出乎科尔二世的意料。
——为什么他都没有惊恐的表现，难道是长老猜错了？
科尔二世连忙跟着米尔洛走进他家，看着米尔洛完全不理他，他几乎忘记了想好的台词。
“米尔洛……那个关于Chowminly的建议，长老要你好好想一下，今天晚上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
米尔洛转身对着科尔二世，无奈地说：
“真的只能那样做嘛？没有其他的方法？”
——就只是这样？科尔二世继续疑惑着。
“你——忘了今年年初的事件嘛？那就是恶魔的警告！难道你想要贝利亚的人做那件事嘛？面对现实吧，Chowminly去做祭品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
“不要忘了，这是你当初答应的。但是，一个月来，你一次次地骚扰长老们，长老们觉得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有问题，所以长老希望——今天晚上在村民大会之前，你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
米尔洛叹了一口气，说：
“好，什么时候？”
“现在，跟我走吧。”
于是米尔洛就跟着科尔二世走了。
此时，倒数第二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那是马修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大人的世界·微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