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如深》婉大如斗

5、第 5 章 这几天北

　　这几天北平城都迎来了大太阳的天气，只是一瞬间覆盖在北平城的大雪便消失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些被扫街的扫到堆在街边、房檐下、树底下的积雪，也在慢慢的融化。
　　丁府坐落在北平城的一处城郊里，这里远离了城市里的喧嚣，更贴近于大自然，只因丁文麒爱清静，所以在夺得父亲全部权利之后他选择了搬离了丁家老宅住到了这处地方，而他父亲则继续住在北平城里的那座老丁府里，这是一栋三层楼的花园洋房，黑色大铁门内，园丁与门卫正在用铲子将堆积在鹅暖石小路旁的积雪铲到一辆斗车里然后运送到不远处的已经结冰了的池塘，鹅暖石铺成的路旁种了许多的花，只是这个季节都凋零了，园丁打了个温室不让那些花被冻死，来年的春天还能再开出美丽的花朵来，旁边的那些个枣树的树叶也早已掉光了，只留着树杈在寒风中轻轻的摇曳，但它们的树身也被用麻布袋子包裹的紧紧的，以防冻死，这条鹅暖石铺成的路一直像里延伸，一直延伸到一个花坛边便分了叉，将花坛包围其中，后又汇集成一条鹅暖石路继续像前延伸，花坛后面不远处便是丁府三层楼的小洋房，洋房前面的大坪上摆了一套胡桃色的欧式复古实木桌椅，这是用来给丁文麒闲暇时坐在这里喝咖啡看书用的。正对着洋房的左上边有一条木质的长廊，长廊的终点是一个凉亭，到了春天长廊上会爬满牵牛花叶，待花开时碧绿的枝叶间零零星星的开出一些牵牛花，微风刮过它们便会随风轻轻摇摆，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今天阳光甚好，丁文麒穿着一件白色绣着金丝花纹的长衫正坐在房前露天坪里的椅子上发呆，身前的咖啡正冒着热气，冬日的暖阳洒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那白色长衫上的金丝花纹闪闪发光，远远望去他的全身像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那画面好似一副画一样。
　　这时他的贴身保镖李毅从外面回来了，匆匆的走到正在发呆的丁文麒身边，弯腰恭敬的在他耳边说道：“少爷，他已经全招了！”
　　丁文麒没有看他，拿起身前桌上的咖啡杯，把杯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杯中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问道：“他都招了什么！”随后便一口一口细细的品尝起杯中的咖啡来
　　：“他说当初是二爷给了他一笔钱，说只要找到小蝶不管死活都要带回来，可当他的人发现小蝶躲在东阳村时，他报告了二爷，可二爷却改口说要解决掉她，随后他便带人到了东阳村，将小蝶从东阳村村东边的悬崖上推了下去，还有。。。。。”李毅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而且小蝶当时已经怀孕了。。。。。。。”李毅没敢再说下去，丁文麒听到这些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划开似的生生的疼，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手中的咖啡也随着他颤抖的手洒了出来，洒到了他那洁白的长衫上，李毅见状赶忙伸手接过丁文麒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拿着桌上用来给丁文麒擦手的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上的咖啡渍，丁文麒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那天去了东阳村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做的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

　　转眼丁文麒的寿辰到了，红楼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早在一个多月前，丁府的管家来告诉红姐丁少爷要来这里请宾客看戏的第二天，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的排练了，因为到时来的宾客非富即贵那可是半点都马虎不得，就连平时看戏时吃的糕点都是捡最好的买，喝的茶也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离丁少爷生日还有两三天的时候红姐就召集着大家把红楼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大角儿们全都整装待发！
　　很快到了丁少爷大寿的这天晚上秦碧瑶和杜月一起把瓜子、花生还有上好的糕点全都装好盘摆好，水都全部烧好，只等他们来便可马上沏茶，红姐满场飞的指挥者，后台也是紧张的在化妆，忙成了一团，晚上八点门外开始热闹了起来，秦碧瑶知道人来了，于是赶紧和杜月跑到后厨去拿烧好的热水，等他们都坐定了之后就挨个的沏茶，不多时红楼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一阵喧闹之后红姐将戏本交到了坐在二楼主位置的丁文麒的手里，丁文麒看了看戏本笑着对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姚司令说道：“姚司令，您看的戏多，这戏还是由您来点吧！”说着就将戏本给了李毅，李毅则恭敬的交到了姚司令的手上，姚司令见状大笑着接过戏本说道：“老弟，那我就不客气了！”姚司令肥头大耳的，留着一个八字胡，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随意的翻了翻戏本大声的对红姐说道：“来一个武松打虎吧，先来这个热闹热闹！”
　　红姐谄媚的笑道：“好嘞，姚司令你可真会点，这出戏可热闹了呢！”说完一个小厮立马起飞跑的跑到后台告诉大家点了什么戏，很快台上的乐师们就开始吹拉着乐器，‘武松’踏着步子就上台了，大家都饶有兴致的看着，秦碧瑶拿着水壶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的去添水，她和小优、小秀一起负责一楼，小优、小秀是红楼年龄最小的一对双胞胎女孩，平时就爱粘着秦碧瑶，这事也跟红姐吵吵着要跟秦碧瑶分到一起给宾客沏茶倒水，而杜月就和另几个负责二楼，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
　　丁文麒一直盯着楼下倒茶的秦碧瑶，目光跟着她移动着，双手却紧紧的拽着自己大腿处的长衫，秦碧瑶挨个倒好茶后，就直径进了后堂便再也没有出来，丁文麒看戏的心情全没了，他一直看着后堂的出口，希望那个人儿能再出来，也怕是因为自己喝了酒的缘故眼花了，可那人进去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了丁文麒显得有些失落了，身旁的人看戏看的如痴如醉，遇到精彩的地方个个都兴奋的站起来拍手叫好，只有丁文麒在这热闹的场景中他显得格外的落寞！

　　秦碧瑶在后堂的化妆间里也没闲着，她要忙着递东西，还要负责将大角儿们描好脸谱的笔收起来，彩油盘子要拿到后厨去洗干净，一晚上她和杜月水都没喝一口，前面热热闹闹的，后面忙的是晕头转向的。
　　还好今天晚上没出什么乱子，散场后化妆间又是一片乱象，大家叽里呱啦的谈论着，陈可清唱的是贵妃醉酒里杨贵妃一角儿，也是红楼力捧的大角儿，她这次为了能在丁少爷大寿上一展风采，平日里也是没少下功夫，她招呼着杜月给她卸妆，杜月则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陈可清对着镜子卸着妆，一边微笑着说：“这丁少爷可真是个俊朗的公子哥儿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时又有另一个女的插嘴调笑陈可清道：“可清姐这是看上他了，他可是已经有婚约的人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红姐笑着说话的的声音，她就像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们在聊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待红姐推开门进来后所有人都恭敬的喊了声红姐，唯独只有陈可清还在自顾自的卸着妆，像是没听见一样，红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又笑着跟大家说：“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我等会请大家吃杂酱面，红烧肉，想吃什么随便点！”众人听后都欢呼起来，赶忙卸完妆去吃红烧肉，只有陈可清半点反应都没有，红姐走到她身后讨好似的笑着问道：“晚上你想吃什么？”
　　：“不了，我晚上还约了廖老板，就不跟你们去了！”说完就起身往更衣室去了，红姐收起了笑容斜眼瞪了陈可清一眼，只一刹那就又换上了那副满脸笑容的脸跟大家说说笑笑起来。。。。。。
　　暮色里正对着红楼的街对面一辆黑色汽车正停在那里，后座的丁文麒两眼一直盯着红楼的大门口，这时红楼的人全部出来了，大家都笑谈着准备去吃宵夜，秦碧瑶和杜月走在最后，秦碧瑶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左手臂，杜月见状忙关心的问：“手臂又疼拉？”
　　：“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之前你从崖上掉下来，身体虽然休养好了，可掉下来的时候左手臂受力最重，大夫说了这会成为你的患疾的，明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你的活我来干，不许说不！”杜月的态度坚决，秦碧瑶也不好反驳，她本想可以忍忍的，可今天发现真是太痛了，有点使不上劲儿了，真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丁文麒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是她，自己没眼花，她真的还活着，那日跟曹老板去谈生意的路上，看到她从余香斋出来，那一刻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立马上前想跟她打招呼，可当自己走到她面前时她却完全不认识自己了，看着自己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当她从自己身边跑开，消失在眼前时，他以为只是人有相似而已，从那天之后在北平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直到今天在红楼看到她给人倒水时不小心露出来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蝴蝶型玉佩，他断定那一定是那个他心尖尖上的人儿，因为这个玉佩世界上只有这一块，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已不记得自己了，丁文麒看着红楼的人已经走的老远了，他本想追上去，可最后他放弃了，反正她就在红楼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无力保护她了，就从现在起让她从新认识自己，来日方长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