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歌》桃之境

4、兰风 复又回到雅

　　复又回到雅阁，魏临云摇着头感叹道：“刁蛮任性！林相真是教女无方啊。不过墨姑娘，你将她说得哑口无言，着实大快人心。”说着，他端起酒杯，“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墨汜笑笑，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以袖遮面一口而尽。
　　“姑娘豪爽！”
　　“汜儿少喝点，”墨子皿有些担心，“别醉了。”
　　墨汜点点头，“大哥放心，北戎的烈酒我都喝过，还怕这个？没事的。”
　　“子皿就让她喝吧，汜儿心中有数的。”夏侯景劝道。
　　“王爷...”墨子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魏临云打断了话。
　　“唉！”魏临云懒散着叹气。
　　“怎么了世子？”墨逸之顺口问他。
　　“刚刚的小曲儿被打断了，多可惜啊，”魏临云说完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诶？不如我们将那女子叫过来唱几曲怎么样？”
　　“行！”其余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这会儿你们当真是志同道合了！”墨汜无奈，“我婢女就在门外，让她去叫吧。”
　　不一会儿，那黑衣女子抱着古琴来到雅阁里，向里面的人行了一礼，“不知客官们想听个什么样的曲子？”
　　“就刚刚那支曲儿吧，”魏临云对着几人笑笑，“抱歉哈，刚没听完，总觉得心里念得慌。”
　　黑衣女子低声一笑，便开始波动琴弦，轻轻哼唱起来。
　　悠扬婉转、余音绕梁，一曲完毕，几人沉浸其中似乎意犹未尽。墨汜看着那黑衣女子，面带微笑。
　　夏侯景见此便道：“姑娘再来一曲吧。”
　　“这...”黑衣女子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
　　“姑娘有话尽管直说，不必为难。”墨汜平淡而言。
　　黑衣女子看了看她，接着对夏侯景福礼道：“王爷厚爱实乃小女之幸，不过我家商主正等着我，今日怕是不能为王爷唱曲了。”
　　“这小女子有意思，”魏临云看好戏似地对夏侯景眨了眨眼，“你这王爷说话也不管用了。”
　　夏侯景倒是很平静，“贵商主在这里？”
　　“这倒没有，”黑衣女子回答道，“商主在别院。”
　　“本王能否去拜访你们商主？”
　　黑衣女子有些诧异，她快速地环顾屋里的五人，“怕是不能。”
　　“为何？”这次出声的是墨逸之，“你们商主见不得人吗？”
　　“二哥，”墨汜对他摇摇头，“都说了不会为难她的。”
　　“我只是好奇这个商主。”墨逸之低声咕哝。
　　墨汜拍拍他的手，对众人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接着，她起身向夏侯景和魏临云微微一福，“多谢宁王和魏世子款待，他日府中设宴还望二位赏光。”
　　“姑娘客气。”魏临云还礼道。
　　“汜儿不再多留一会儿？”夏侯景有些不舍。
　　墨汜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笑意，“不了，已经是打扰多时。”
　　墨子皿与墨逸之也与二人行礼告辞，走到门口，墨汜回头看向还在屋里的黑衣女子，“姑娘既然也要走，不如我捎你一程。你放心，我不会拜访你家商主的。”
　　“多谢姑娘！”
　　黑衣女子也跟着墨汜离开后，房中只剩下夏侯景与魏临云两人。魏临云一改懒散的神情，“是否要让暗卫跟上？”
　　“不必，我虽对这商主有些兴趣，但也不必动用暗卫，着人跟上便是。”
　　“也是，”魏临云看着他，有些不怀好意，“墨姑娘回来了，要知道她当初离开可是因为你。”
　　“不用你提醒。”夏侯景冷冷道。
　　魏临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看啊，她如今倒是放下了。多好的姑娘啊，你错过了。”
　　“闭上你的嘴，魏临云！”夏侯景握在手中的酒杯有了一丝裂痕。
　　魏临云见他真的恼了，便自顾吃菜，不再言语。

　　墨汜的马车停在了一处人迹冷清的巷子里，绕过一条小路，便见得一座青瓦小院，门前的土墙不到一人高，站在门口便能看见院子里有个小池塘，里面的荷花微微绽开，四周还有花坛，里面开着紫薇、茉莉，还有些不知名的花儿。地方虽小，倒也别致。
　　“就是这里了，”黑衣女子推开了大门退到一旁，“请进吧。”
　　墨子皿与墨逸之有些莫名其妙，“我们...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商主想见你们。”黑衣女子继续说道。
　　墨子皿与墨逸之面面相觑，更懵了。
　　“走吧，”墨汜扯着两人的衣袖往里拉，“你们不是对这商主感兴趣吗，既然人家要见你们，那就去看看吧。”
　　进了小院，黑衣女子将几人引进了主屋落座，并奉上了茶水，“贵客轻稍等，商主马上就来。小女去换身衣服再来侍奉。”
　　看着黑衣女子转身出了门，墨逸之端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了，“诶，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与这商主毫无瓜葛，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也许是兰商主听见你说他见不得人了，所以，唉，”墨汜佯装叹气，“你连累了我们。”
　　墨逸之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墨子皿道：“大哥，她欺负我。”
　　“我没看见。”墨子皿面不改色道。
　　“你们...”
　　“姑娘！”门口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墨逸之的话，屋内的人抬眼望去原来是黑衣女子去而复返，那一身黑衣却是没有换下。
　　墨汜看了看她，“何事？”
　　“你不是换衣裳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墨逸之问道。
　　黑衣女子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墨汜，从怀中拿出一份红色信笺，“楼主，有请柬敬上。”
　　“怎么回事？什么楼主？”墨逸之十分惊讶。
　　“小妹？”墨子皿也是一脸疑惑。
　　黑衣女子看了看墨汜，见她对自己微微点头便转身面向墨子皿与墨逸之二人，素手摸上脸颊轻轻一揭，一层薄薄的软面具从脸上剥落。
　　“连诗？！”墨子皿、墨逸之同时惊呼出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汜看着他俩的神情有些发笑，“这就是今日第二个目的了，我要告诉你们兰焰楼商主是我。”
　　“......”墨逸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最好给我们解释清楚。”
　　“兰焰楼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是爹的势力，本来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三年前我无意中知晓了一个我们墨家的秘密后去问了爹才得知的。当时我跟他密谈了一晚，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本想告诉你们，可是爹说还不是时候。之后他将兰焰楼交给我打理，兰焰楼并不是酒楼，它是一个有无数谍者、间者和各色能人异士的地方，在江湖上它叫‘幽灵楼’，因为没人知道它在哪。接手之后我以游历为名离开，两年中陆续将幽灵楼化暗为明。所以现在明面上我是兰焰楼的商主，而暗地里我是幽灵楼的楼主。”
　　“那个秘密，是什么？”墨子皿沉声问道。
　　“我想，这个秘密还是爹告诉你们比较合适，”墨汜愧疚地看着他们，“对不起，我能够想象你们现在的感受，只是，只是...”
　　“小妹别说了，”墨子皿走到她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怪你，你已经承受了这么多。”
　　“没错，我们不怪你，”墨逸之也道，“我们只怪爹。”
　　墨汜被他惹笑了。
　　“对了，”墨逸之突然想到，“你这身份还有人知晓吗？”
　　“目前就你们跟爹还有楼里的人知晓，哦还有云尺素。”墨汜接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快回去吧，爹在书房等着你们。”
　　“行，那我们先回家，你办完了事也早些回来。”墨子皿拍拍她的手，拉着墨逸之飞快地出了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两人离去，墨汜将请柬丢在桌上，“现在有一个叫钟离北的人也知道了。”
　　贺画将桌上的请柬拿起来来一看，十分震惊，“这，这人是如何知晓姑娘就是兰商主的？还邀你明日花轩详谈。姑娘可不能去，怕是会有危险。”
　　墨汜摇头：“明日我必须去。我这身份保护得这样好，却被他得知。我需得见一见如此了得之人。”
　　“既然姑娘要去，我会做好安排，再查查这人的底细，明晨给姑娘答复。”连诗说道。
　　“嗯，你先去吧，”接着对贺画道，“明日画儿陪我去可好？”
　　“我功夫比连诗好，自然得由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