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初遇 “ ...
-
“阿莲……”
一声低喃,惹得男子怀中之人一颤。怀中之人身形纤长,招来一双不安分的手在里面摩挲、探索。
“阿莲,阿莲……”
男子声色沙哑,略带低沉。说是渴求,倒像是乞求——到底在乞求些什么,或许他也不知道。
良久,却不见回应。他手中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下来,好像被泼了冷水般,心下一股莫名冰冷涌上胸口。
“嗯……我在……”
怀中之人猛然开口,却气若游丝。苏秉怀轻轻握住在自己胸口游走的手,贴在脸上。当他清澈声音入杜庸耳中,杜庸先是一愣,继而扭过他的脸,如痴如狂地吻着,如同缠绵的小蛇在口腔中,紧紧纠缠不休。
“让我爱你……”杜庸喘着粗气,啄着苏秉怀的耳垂。他的耳垂如同怒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我爱你……我……”
“外面清冷,还是回寺里吧……”苏秉怀轻轻睁开了他的怀抱,扯了扯僧袍。
杜庸暗叹口气,又搂过他的肩头:“阿莲,听你的……”
秉怀或许是听见他的叹息,也是无奈扯扯嘴角,依在他的肩头:“冷……”
杜庸不禁心下泛暖,搂着他的手将他锢得更紧了。
林间才刚刚露出了点微光,枝桠上只零星挂着几片已然枯败的也,更显苍凉。
“慢……”苏秉怀轻嗔道,推开了他腰间不安分的手。杜庸笑着将脸贴近他的发梢,轻轻地呵着气:“阿莲是害羞了么?”
秉怀移开了目光,尽量掩饰那蕴在眸子里的几分嘲弄:“别闹,这儿有人……”
闻言杜庸慌地撒手,顿觉一阵冷风袭入怀中,冷!觉察无事后,才再次面向苏秉怀:“阿莲,是寻你来的?”
秉怀冷笑一声:“寻我的,会有好事?”
杜庸立马意识到失言了。他刚想辩解,却生生咽了回去。他向前踱了几步,果真瞧见隐约间有粗布衣。再向前他终于看清有个男人瘫躺在地上。
“啊!是死人!有死人……”他吓得跌坐在地,凄厉的叫喊划破原先的宁静。他节节后退,却见秉怀一袭僧袍从眼前掠过。
“阿莲,你别……”
“没死,有心跳。”苏秉怀轻道,拨开了躺在地上的男人额前碎发,这才瞧见他不过是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罢了。
杜庸似乎意识到了先前的失态,苍白的皮肤上添了几分羞愧,也向那少年踱去。
是个模样清秀周正的少年。他见秉怀看他看得出神,醋意不禁涌上心头:“阿莲,若是没事便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秉怀不答话,使劲地将少年扶了起来。少年很是清瘦,但苏秉怀更甚,所以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结,明显有些吃力。
“你要带他回去?”杜庸错愕道。
“嗯,带他回去。”
杜庸愣住了。他似乎不明白秉怀的固执,但终究是从他手中拉过少年,将少年背在了背上。
秉怀见他一脸不愿,不禁一笑,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宽大的僧袍随风摆动着,恍惚了双眼。
那天,他与那少年初见;那天,他们一起穿过了枯枝丛叶。
破败的僧寺终于映入眼帘,那红实木做的大门虚掩着——它终日都是这么虚掩着。秉怀抢先一步推开了大门。
“嘎吱——”
“这小子就这么在这儿?”
“不然呢,他手脚都僵了。”苏秉怀将有些许裂痕的碗罐放在了炉子上,添了一把柴火。
“滋啦……”火苗开始摆舞起来,使他的手平添几分活气。
“阿莲在煮什么?”杜庸又贴近了他。
“姜汤。”
“给他?”
“和你。”
秉怀语气毫无波澜却激得杜庸心泛涟漪。杜庸原本毫无血气的脸红润了起来。他的手臂紧紧地将秉怀禁锢,紧紧地,似乎拼尽了全力,想要将他融进自己骨子里。
他是那么消瘦,瘦都仿佛只剩一副骨架。
“阿莲……”他唤。
“嗯……”他便应。
“阿莲……”他又唤。
“嗯,我在……”
身上的衣裳已被尽数褪去,杜庸不住地吻着秉怀的耳、口、目,舌尖从脸颊掠到脖颈,一点点吮吸、啃食……
而杜庸的手也不曾停歇过,从秉怀的锁骨掠到一抹粉红处,轻轻地揉搓。秉怀禁不住轻哼一声,更是挑起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这火势之大,足够将两人侵蚀。杜庸的舌尖也随手下滑,停在了已然涨得通红的两粒玫红前,微微一顿,含入口中,深深啃吻。
“碰——”
惊得杜庸的手一顿。
“那孽障是不是在这儿?”一声雄浑有力的声音似是一道魔咒,使得杜庸瑟瑟发抖起来。
秉怀慌地旋上外衫,忙不迭得将地上衣袍塞在杜庸怀里:“去榻下。”
杜庸忙钻进了榻下。
他还未来得及系好衣裳,里屋的门却被粗鲁的撞开了。
一个眉目凶煞的中年男子冷哼:“孽障在不在这?”
秉怀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任由着两个少年模样的男孩搜寻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干。
“老爷,这,榻上有人……”
只见那男子额间青筋暴起,眉头紧紧地打结,刚要发作,那家仆又道:“不……不是少爷……是另一名少年郎……”
在男子身旁的老妇人轻挑眉梢,脸上的皱纹掩过了往日风华——韶华已然不在。她轻轻地踱了去。
“这……这少年好似是杨家遗男,前些日子刚从京城回来的小秀才……”
“哦?不是我杜某人之子?”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却见那衣衫半掩的苏秉怀,又是不屑转身:“龌龊了眼睛!”
老妇略是迟疑地见衣衫整齐,安然入睡的杨平,又望了眼发梢凌乱的苏秉怀,不觉心生疑惑,不禁又环顾了四周。
“哐当……”
老妇不禁一愣:这声响,是从榻底……
于是,刚想离开的步伐又辄了回去:“阿稍,阿末,看看榻下……”
男子继而一愣,也望向榻。两个家仆忙应着,就要向榻踱去。
快想想办法,苏秉怀。他自己对自己想着。现如今该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如何……一刹那,他脑海闪过一个荒谬至极却唯一行的通的方法……
他狠狠咬牙,松开衣带。
“哗啦……”
宽大的外袍从身上滑落,露出了消瘦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