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流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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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越来越清晰，程穆涵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靠近。她紧紧攥着丝帕，眼睛死死地盯着界面里的王雅。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办公室的灯光闪烁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身影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缓缓朝着王雅和苏念安的方向飘去。
程穆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轻轻握住口袋里那串碎成布条的丝帕。
办公室里，王雅突然抬起头，脸色一变。
那道飘向苏念安的光，瞬间消散了。
她猛地看向四周，目光惊疑不定。
苏念安察觉到她的异常，抬头问：“怎么了？”
王雅挤出一个笑：“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
程穆涵看着黑卡界面上的提示——【“记忆植入”技能已打断。】
【攻略者警觉度提升。建议宿主尽快完成“噩梦任务”，否则攻略者将采取更激进的措施。】
又要完成一个噩梦任务，程穆涵立马将招魂铃收起。
可刚刚飘向王雅和苏念安方向的那道身影却没有消失。它停在了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程穆涵。
借着闪烁的灯光，程穆涵看清了那身影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眼睛空洞无神，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程穆涵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对方朝她走了过来，但就在快要触碰她时，她空无一物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漆黑纤细的手，握住了那个灵体的手腕。
那手漆黑如墨，指甲尖锐如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灵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拽住，发出尖锐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
程穆涵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不停的紧缩。整个人仿佛在水底憋气般，呼吸也由此变得困难了起来。
就在这时，看着那个灵体在那肢手腕下消失在了空气中。而那只手，却缓缓地伸向了程穆涵。像是有一个人从后面环住了她。
被对方环住的那一刻，程穆涵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她刚被苏家收养，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孤儿院，那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地方。
每次惊醒，姐姐都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哼一首她听不懂的歌谣。
那歌谣的旋律，和这铃声有点像。
也是轻轻的，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程穆涵攥紧丝帕。
姐姐，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她下意识弓着身，缓解胸口传来的剧痛，可是这样并没有起到什么鸟用，疼痛依旧如滔天巨浪般阵阵袭来。
下一瞬，便眼前一黑，直接朝着前方栽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病床白色的床单上。
程穆涵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胸口。
丝帕还在。
虽然已经碎成了布条，被她小心叠好，塞在病号服最里面的口袋里。指尖触到那粗糙的边缘，她心里才踏实下来。
她侧过头，看见苏念安趴在床边睡着了。
姐姐睡着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微微蜷着身子，眉头轻轻皱着。好像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程穆涵伸手，想抚平那点褶皱。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摔门而出时，姐姐也是这样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凉透的姜汤。
她那时候想，等我混出人样就回来。
结果一等就是六年。
等到再回来，已经是别人的身体，别人的脸。
程穆涵看着姐姐的睡颜，眼眶发烫。
至少，还能这样看着她。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程雅端着热水走进来，看到她醒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清仪，感觉怎么样？”
又是那种软糯的语气。
程穆涵低下头，没说话。
程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苏念安：“念安姐，你守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清仪就行。”
苏念安摇头：“我不走。”
程雅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程穆涵低着头，余光却死死盯着苏念安的左手手腕。
那里，戴着一条银色的手链。
手链上的吊坠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程穆涵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有一条银色的手链，是奶奶给的传家宝。那时候她眼馋得不行，天天缠着姐姐要戴。
姐姐被她缠得没办法，把手链戴在她手腕上，说：“等你长大，姐给你买一条更好的。”
后来呢？
后来那条手链被她弄丢了，姐姐什么也没说。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姐姐戴任何首饰。
可现在，姐姐手上多了一条和程雅一模一样的手链。
程穆涵攥紧丝帕，指甲陷进掌心。
那条手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程穆涵的目光从苏念安的手链上移开，落在床头柜的水杯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清仪？”苏念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流杀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