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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姑娘命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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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无溘看见眼前担心地望着自己的阿拾,微微扯了下嘴角,想要安慰她自己什么事,却还未张口,便听见旁边有展翅的声音,一回过头,便看见前一处空间的那只青鸟。正站在阿拾面前,靛青色的羽翼伸展开来,将两人同时护在了身下。
她微微一怔,便发觉这塔内方才似乎经历不小的震动,都到了这会儿,还在簌簌地掉落着尘土。
想来是因为她方才强行注入的外力,引起了这禁制的反弹……简无溘心下一惊,忙把眼前的阿拾拉近了了一些。
阿拾知道她担心自己,也不挣扎,乖乖地任由简无溘检查了一遍,见她浑身上下没出一点差错,才松开了手看向身旁这只大鸟。
阿拾看见这只鸟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顿了一下,还是拉出了脖颈间的那根红绳。
简无溘看着她缓缓拉出那根红绳,然后是末端的牵心坠……?
之前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像是石头一样的牵心坠哪去了?简无溘顿了下,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圆润地如同上好宝玉一般的坠子。
阿拾眨了眨眼睛,微微张口。
碎了……
简无溘想了想,又把那坠子塞了回去,看着身旁那只大鸟。
那鸟儿轻轻扇动了下翅膀,然后合在身侧,又站在她二人身旁。
阿拾站在一旁,看着简无溘沉思的模样,微微有些紧促。
这牵心坠是先生送她的,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记得那会儿她见先生面上似是忍着痛苦,以为她真地出了什么事,便用先生曾经教过她的方法,唤醒了坠子的力量。
然后这坠子的力量似乎太过强大,当它涌出的时候,阿拾险些不能控制住,好在这股力量直冲冲地就朝着石门去了,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但就当那些石头掉落的时候,这只鸟儿也到了。
想起来上次也是牵心坠发光之后引来了这是鸟儿,阿拾便没有多想……大概是这鸟和七叶生一样,感受到了牵心坠的力量吧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阿拾便发现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坠子裂开了……那层石头像是外壳一般裂开,露出了里面如玉的本色。
她把这些慢慢比划给简无溘的时候,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焦急。也不知道她贸然的举动有没有影响到先生。
简无溘看着面前虽然焦急但是充满着生机的阿拾,心里蓦地动了一下,她抓住阿拾还在努力比划的双手,然后说道:“阿拾不急……我还没有谢过阿拾,一直守在我身边,还帮我完成了对禁制的修护。”
阿拾的动作顿在那里,听着简无溘说着,“你看,那石门已经与平常无异了。”
阿拾听话的望过去,果然看见的只是一扇老旧的石门,那些血色纹路和诡异的光芒全部都消失了。
简无溘松了口气,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说道:“我们现在只需要想想怎么出去……”
话音还未落地,那只青色的大鸟已经曲着脖颈,凑过来蹭了蹭简无溘的衣服。
她瞧着那青鸟亲昵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它和身子相比细小的脑袋,笑道:“你要带我们出去吗?”
青鸟点了点头。
简无溘愣了下,回头看了阿拾一眼,它听得懂人话?
阿拾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没喝这只鸟儿说过话。
不过这个答案最终在两个人被甩到鸟背上,然后飞出这座塔的空间时得到了印证。
简无溘想着阿拾平日里的招妖体质,想着莫不成这只大鸟也暗戳戳地喜欢阿拾,然后被她驯服了?
一直到了她们进来时的那座大厅,这鸟儿才落了地。
简无溘还想说些什么,那鸟儿已经扇了几下翅膀,朝着阿拾的胸口猛然间撞了过去。
阿拾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鸟儿已经化作一道青色的光,钻进了牵心坠里。
她抬头看看简无溘,简无溘想了想,才说道:“它大概是想借着牵心坠的力量离开这里。”
说罢,她指了指脚下的空间,“它刚才飞到这里的时候,明显是被什么拦住了才停下的,所以说,凭借它自己的力量,是出不去的。”
这大概能够解释这只鸟为什么会对她们这么殷勤了吧。
阿拾想了想,有点犹豫地退后了一步。她看看这大厅,自然想起来先生曾经说过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只鸟儿虽然跟她很投缘,她却不敢随随便便把妖带出去的。
简无溘见状,说了一句,“这鸟身上的灵气和此处空间并非一脉……而且它并非妖物,只是天生灵兽罢了。”
那牵心坠中的灵气极为精纯,若非是这异兽天生地长,怕是不能和其产生共鸣。
阿拾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然后跟着简无溘出了这地。
只是出门之际,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想起刚入这大殿之时那些被幽冥香迷晕的人,便拉了下简无溘的手。
简无溘不解地望向她,却见阿拾走向那大厅正中摆放的神龛,里面装的,正是众人进来之前正在燃烧的幽冥香。
她看阿拾指了指那香,便明白了阿拾的意思,走了过去,又燃了那香。
这处禁地中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穷凶极恶的妖物倒是有一只,与其叫人进去白白费了性命,不如叫他们在门口就放弃进去的念头。
简无溘看着神龛里缓缓升起的烟雾,突然想到最开始放置这香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等到二人出了山,山下已经又恢复了平静。
客栈中的小二倒是还记得她们,上来点头哈腰的打了招呼,然后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二位离开的时候也没退房,按照店里的规矩,这房子一直给两位姑娘留着呢……”
简无溘看看身旁因出了秘境松了一口气便显得有些疲惫的阿拾,轻皱了下眉头,“房间收拾了?”
小二忙应道:“天天收拾着呢。”
“那好,短不了你的。”简无溘带着人上了楼,看着阿拾睡了过去,才舒展了眉头,到楼下去了。
才走到楼梯处,便看见那大厅中进来一个人,看见她之后欣喜的唤了一声,“前辈!”
简无溘微微有些惊讶,“你怎么还留在此处?”
来人正是当日被桐山长老带走的太舆,他面上因为欣喜浮现了一抹潮红,这会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心里有些不安,想着等您和阿拾出来了,确定了安危,再回师门去。”
简无溘点了点头,“也算你有心了。”
等到阿拾醒来下了楼,便看见两人坐在大厅里。
太舆在一旁叹道,“这次我和阿拾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他自知和琢光仙人差距过大,只敢感叹一下少时相识的小伙伴,不过这话方一出口,便想起来眼前两人的关系……嗯,数补丁再过些时日,他连身旁的这位小伙伴也不敢开口调侃了。
不过阿拾倒是没在意他的心思流转,只是静静听着太舆和简无溘说着出山之后的事情。
“长老前辈担心您在那山里出了什么意外,已经燃了信鸢给琢光山上的另外一位前辈送去了。”
简无溘微微一愣,“木先生知道了?”
太舆愣了一下,他并不认得简无溘口中的木先生,但是听这语气,想来便是长老提到的那另一位前辈。
简无溘似是有些无奈,“怎么让他知道了?”
阿拾微微有些惊讶,她是难得见简无溘露出这样懊恼的神情的。
不知道那位木先生是何身份……竟然叫先生都觉得无奈了。
这么想着,阿拾突然察觉身后传来一丝动静……她听力本来就常人敏锐一些,常听见些细微的声音也不奇怪。
只是这动静像是被风吹过的枝叶簌簌作响的声音,可是在这客栈周围,明明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更何况,这会儿可才过了新年,哪里来的树叶子呢?
“怎么就不能让我知道了?”
那簌簌作响的声音停在了阿拾的身后。
简无溘面上神情一滞,跟着阿拾一起转过了头。
阿拾看见那人,愣了片刻……未曾回头之前,她想着简先生口中的木先生,应该同她一般仙风道骨似是不食烟火,或许年长了一些,像画上的寿星公,留着雪白的胡须。
只是不论年龄如何,这位木先生,都该是有股子清淡的气质……
可是现在,这位木先生胡子倒是有的,倒也发白了一些,可是那对着简无溘挤眉弄眼的神情,还身上东拼西凑因此色彩丰富的衣着,连带着腰间系着的发黄的老葫芦……实在是和阿拾想象中那位木先生相差甚远。
简无溘似是已经习惯了这位先生与众不同的风格,她叹了口气,忙起了身,“木先生,我哪里敢?”
太舆也和阿拾一道看愣了,见简无溘都站了起来,哪里还敢坐着,忙起了身,看着这老者摘了腰间的葫芦坐在长凳上,然后气哼哼地说道:“你怎么不敢?明知道劫期将到,还敢跟那禁制里的老妖怪拼上一拼,是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剩的太多?还是觉得活得太久了,想尝尝找死的滋味?”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伸手就拿了双筷子,在桌上一敲,三人面前空着的茶杯就已经溢出一阵阵茶香,然后这位老先生也不说让三人坐下,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都说人挪活树挪死,我这一把年纪了下趟山又多不容易?可恨那小青蛇还生你的气不愿出来,也就我这个老头子巴巴要来给你收敛后事。”
简无溘见那杯子里的茶,便知道木先生不是真地生气,看了对面两人一眼便都坐了下来。
倒是阿拾还没坐稳便听见这话,心里一跳,不禁望向了简无溘。
简无溘见她担心的神色,弯了下嘴角安抚了下她,还来不及说话,木先生就已经察觉她二人的眼神交流,转头便看着站在一旁长得乖乖巧巧的阿拾。
他伸出一双老手抓住阿拾,看着她问了句,“你就是小债主么?”
简无溘轻轻咳了一声。
木先生看她一眼,“不舒服的话就去看病。”
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阿拾,“今年多大了啊?有没有许了人家?跟着小简叫你受苦了啊!”
阿拾有些紧张地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木先生微微顿了下,伸手把了一下阿拾的脉。
简无溘看着木先生搭脉,也静了下来。
“姑娘命格不顺啊……”木先生像是街头算命的神棍一样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然后眯着眼睛说道:“不如姑娘跟我回府上,定然能够保姑娘一声平安顺遂。”
简无溘听见这拐卖前兆的话语,伸手把人捞了过来,然后说道:“您府上阿拾一定会去的,就不用再加些条件了。”
这棵老树就生在琢光山头,底下就是她的洞府,阿拾可不要去?
阿拾这边有人护着调戏不得,木先生有些不悦地摸了摸胡子,又看向旁边好奇望着的太舆,然后伸过去了手,“这位小后生是?”
太舆打了一个激灵,忙回话说道:“晚辈是随山弟子……”
“随山的啊?”木先生又开始摇头晃脑了,“那地风水不好,小后生不如跟我回府上,定然保你今后修炼日进千里……”
太舆听着这换汤不换药的几句话,心里对琢光前辈敬仰的那座大山,轰得一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