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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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小满跟着阎秀才去书房收拾书籍，当年阎父也没有将书卖出，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在这小村庄里，书籍没人要……
倒是便宜了阎秀才，从小就沉浸在书中的海洋，立志要考取功名，为阎家争光。
就在阎秀才挑选适合小满的书的时候，小满碰倒了一个东西。
“哎呦……”小满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事吧。”阎秀才急忙走过去。
小满拍拍身上的土，示意自己没事，又撑地想站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地面的砖陷下一块。
阎秀才：“……”
“呜！爹爹……”被手下的动静吓到，小满连忙爬起来躲到阎秀才身后。
只见那凹下的地砖周围，呈四角状向外扩散，形成三丈宽的暗道。
阎秀才叹了口气，道：“天意啊……罢了，小满，走吧。”
说罢牵起小满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暗道。
小满跟在阎秀才身后，满心疑问，难道爹爹真的骗了他们吗？
“爹爹，这里好黑啊……”
阎秀才笑了笑，以前都是一个人下来，倒是习惯了黑暗。伸手在墙上一摸，两边的墙面瞬间亮堂，照亮眼前的路，但终点仍是漆黑一片。
“哇……爹爹好厉害！”小满惊讶地看着阎秀才，脸上写满崇拜。
“哈哈哈，你长大了变得厉害了也可以噢。”
“嗯！爹爹……也是妖吗？”
阎秀才笑了笑，摇头道：“不是，爹爹是人。”
“那爹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呢？”而且这么厉害。
“待会就知道了……”
终于到达底部，在阎秀才一只脚踩到地面时，四周闪出火光，照亮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层一层的书架，一排排的书。大多数的书都没有名字，千奇百怪。
最为醒目的是中间的锁链，锁链自地底窜出，缠绕着上方的石台，在石台旁边，坐卧着一具白骨，石台上坐着一名散发的白衣男子，锁链掩没在男子衣摆下。
男子正在打坐，感受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了眼。
『……何事？』
阎秀才带着小满到石台前站定，行了跪拜礼，恭敬道：“前辈，晚辈无意打扰。”
小满懵懵懂懂地看着阎秀才，感受到男子身上强劲的妖力，但这妖力并不让人觉得凶残，反倒很柔和。
并未得到回应，阎秀才站起身作揖。
『哪来的小妖？难道是他……』男子顿了顿，『果然还是来了……』
“前辈，确实是他开了地窖的门。”
『小子，你可有什么愿望？』
小满疑惑地看向阎秀才，阎秀才回以一笑。
小满迟疑地开口：“我……我想要书。”
『……书？』
“嗯，爹爹说，看书能提高心性，小满就能长大，也就能帮爹爹的忙了。”
『你爹爹？』
小满看向阎秀才，小手牵大手。
男子心下了然，举起右手一招，书架上几本无名书便飘了下来，悬浮在男子掌上。
小满讶异地看着这一幕，而阎秀才倒是像习惯了似的并没有什么反应。
视线望去，男子的手略显苍白，指节分明，手腕处有一道浅红勒痕。
『看你似乎从未修炼过，这几本书你先看着，对你巩固妖骨根基大有好处。未来修炼也会势如破竹。』
“多谢前辈。小满，快谢谢前辈。”
男子又招来一本，四本书尽数推向小满。小满伸手接过。
『这本在你巩固根基后可修炼，对猫妖大有益处。』
“谢谢！”小满开心地接下书，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您这样算不算是小满的师父呢？”曾看到过一些道士，叫那些教他们道法的年长的道士为“师父”，这位也是教自己法术的，是不是也应该叫一声师父呢？
杀气骤起，阎秀才下意识将小满挡到身后，下一刻被一只苍白的手掐住脖子，抵到三丈远的墙壁上。
“前…先辈……小孩子……不懂事……”阎秀才试图掰开男子的手，吃力地说。
“爹爹！”小满惊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男子了，慌忙上前。
男子身上妖气不再柔和，浑身充满了残暴血腥的气息。手腕和脖子上的勒痕处，显现出黑色的锁链。
男子死死地盯着阎秀才，而后又放了手。阎秀才跌落在地，不由自主地咳嗽。小满也赶紧爬到阎秀才身边。
“爹爹…爹爹你没事吧？”
“咳……没…没事…咳咳……”
『小子。』男子开口，『不要得寸进尺。』
说罢转身跳回石台上打坐。
身上杀戮之气被之前的柔和气息安抚，男子渐渐冷静下来。身上锁链也隐去踪迹。
再度睁眼，男子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道：『你们该走了。』
男子周围起了一阵白烟，白烟围绕着男子，显现出人形。人形从背后环抱住男子，头埋在他的颈窝，微微蹭了蹭。
阎秀才站起身，向男子作揖，道：“多谢前辈。”
小满扯了扯阎秀才的衣角，带着哭腔叫了声：“爹爹……”
阎秀才蹲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爹爹没事。快，去把书拿好。”这孩子，因为担心他，直接把书丢下就跑过来了。
小满摇了摇头，扑到阎秀才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弱小就好了。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阎秀才笑了笑，道：“怎么了，想保护爹爹？”小满没有说话，微微点头，“那就去把书拿好，好好修炼，小满就能保护爹爹了，嗯？”
小满乖乖地点头，手胡乱擦了下脸，跑去捡起书，又跑回阎秀才身边。
阎秀才站起身又向男子作揖，道：“先辈，前辈，晚辈这就离开。”
说罢牵起小满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阎家气数尽了。』男子身旁的人形白烟突然开口。
阎秀才脚步顿了顿，仍未停下。
『站住。』
阎秀才停步，转身作揖，道：“先辈。”
人形白烟道：『看在阎家后人的份上，给你点东西。』
人形抬起左手，指尖虚空一点，一团白雾窜入阎秀才眉间。
『这东西能挡妖怪一击，好歹有点退路。不过……』人形阴森森地笑了笑，『若是普通人的攻击，我就不确定了。』
阎秀才笑了笑，再次作揖，道：“多谢先辈。”
『去吧。』男子缓缓开口。
“是。”阎秀才转身带着小满离开。
阎秀才上去后，地窖的门缓缓关闭，地窖内再度陷入黑暗。
人形白烟在黑暗中似乎很兴奋，窜入石台旁的白骨中，白骨缓缓起身，轻抚男子面颊，阴森森地笑了笑，道：“师父，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
阎秀才带着小满回到地面上，关上地窖的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满抱着书，低头看着那地窖的门。阎秀才把东西归于原位后，牵着呆愣的小满回到房间。
“以后别乱碰了，知道吗？”
“嗯……爹爹对不起……”
“哈哈，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阎秀才手里还抱着一摞书，是准备给小满认字学习的书。
收拾好一切，“父子”俩上床准备睡觉了。
“爹爹晚安。”
“小满，爹爹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小满抬头看着阎秀才。
阎秀才笑着摸了摸小满的头，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嗯……小满明白。但是干爹也不能说吗？”
“嗯，这是爹爹和小满两个人的秘密，好吗？”
“好！爹爹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小满拍拍自己的胸脯，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爹爹……您是不是还有很多很多小满不知道的秘密啊？”
“小满，每个人都会有秘密的，不过，爹爹向你保证，这是爹爹最大的秘密了。”
“真的吗？爹爹没有骗小满吗？”
“哈哈哈，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睡吧。”说罢帮小满盖上被子。
“今天……”小满在被窝里闷闷地开口。
“嘿嘿，爹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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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小满便跟着阎秀才识字。地窖男子给的书，因为小满看不懂，也就没有修炼。
“爹爹，这个是什么字啊？”小满拿着书，靠在阎秀才背后。
阎秀才停下手中抄写的笔，侧身让小满躺在自己怀里。小满翻了个身，指出不懂的字。
“这个啊……这个是‘爱’字。”
“‘爱’？爹爹，爱是什么呀？”
“这个嘛……‘爱’分为很多种，爹爹对于爱的了解呢，是‘父爱’、‘母爱’、‘友爱’还有伴侣之间的‘爱’。‘父爱’，是父亲对孩子的爱，无私。就像爹爹对小满一样。‘母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怜爱。‘友爱’，是好友之间的爱，相知。伴侣之间的‘爱’，是最复杂的，相知，无私，陪伴，依赖……还有很多很多。”
“哇！好厉害！那…有没有‘子爱’？”
“哈哈，当然有啦。孩子对父母的爱，大概是依赖吧。噢对了，还有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也是依赖，就像小满的哥哥姐姐对小满一样。”
“小满好像懂了……”
“不，你不懂。”阎秀才揉揉小满的头，“小满还太小，接触的人不多，感受到的‘爱’也不多。”
“小满很大了！”小满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小满能帮爹爹做很多很多事，小满很懂事了！”爹爹说过，懂事了就是长大了。
“那今天一直赖被窝的小懒猫是谁呢？”阎秀才笑着打趣他。
最近入秋，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早上的温度适宜，容易让人赖床。
“唔……小满…小满明天会乖乖起床的！”
“哈哈哈哈，那小满可要履行噢。”阎秀才笑着揉揉小满的头，“来，去那边看书吧，爹爹要继续写字了。”
“嗯。”小满乖巧地点头，起身坐到另一边去继续看书了。
没一会，小满又凑了过来。
“爹爹，这个字是什么呀？”
“嗯？”阎秀才转过头，“这个啊……是‘死’字。”
“死？”
“嗯……怎么说呢。‘死’，是‘死亡’，或许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了，大概除了神，世间万物都要经历的吧。”
“那……死亡是什么样子的？”
阎秀才笑了笑，道：“小满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些，嗯？”
小满摇摇头，执意想要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阎秀才叹了口气，从桌子旁的书堆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小满，让他自己看。
小册子是阎父生前所写，是给未出生的阎秀才准备的。里头记载着很多抽象的东西，例如刚刚小满说的“爱”，还有关于“死”这类。
看到小满认真地研究起小册子，阎秀才转身继续写字，但一直注意着小满的动静。
果然，没一会，小满就默默地过来抱住阎秀才。还好阎秀才刚刚一直注意着那边，并没有写字。
“爹爹……”小满脸埋在阎秀才背后，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哥哥姐姐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
“爹爹不要死好不好……”
感觉到小满的情绪，阎秀才转过身将小满抱在怀里。
“小满……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小满在阎秀才怀里摇了摇头，低声啜泣：“爹爹…爹爹不要死好不好，爹爹不要离开小满……”
阎秀才叹了口气，轻拍小满的背，道：“小满乖，爹爹不会离开小满的……小满也不要离开爹爹好吗？”
“嗯……”
“想哭就哭出来吧。”
小满在阎秀才怀里放声大哭。
——死，生者之极悲。
如入睡般无声，不动。然已无息。不可逆也。
死有多种，重击者死，病者死，饿者死，然饱也死。何为生？呼吸于天地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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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阎秀才怀里哭着睡着了。阎秀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床上，又回去收拾书。
“嗯？这是……”阎秀才拿起小满刚刚看的书，翻了翻，“这个…不是给小满看的啊……”
阎秀才无奈，将书收起。记得之前并没有给小满拿这本书，估计是小满拿错了自己的。
书也是一本妖怪与人的故事书，相似于《奇怪异志》。故事中人和妖的相遇是美好的，但却几乎没一个是完美结局。而且像是在和逍遥仙对着干一样，每章节的故事和《奇怪异志》两两对应，结局主角们的撕心裂肺，仿佛那本书更趋于现实。
但这本书却连个书名都没有，也不知道作者是谁。有人猜测，这本书也是逍遥仙写的，而这书里的才是真实的故事。也有人说，这书的作者纯粹是看逍遥仙出名了，想打击他，才又编出来这些故事。
众说纷纭，两本书的作者都没出来发声，渐渐的人们也不再讨论，抛之脑后了。
明天不让小满看这个了。阎秀才这么想着，在自己的书堆里翻出来一本《奇怪异志》，看着封面上画着的小人出神……
“憾生！你怎么画哥哥的书啊！”妇人拿过小孩手里的书，一脸歉意地将书还给另一个孩子。
“略略略，我看书面都没什么装饰，就那几个字，给他画上几个小人，多好看！”小孩脸上沾着墨水，看着有些滑稽。
“……”另一个孩子有些无语地看着被画的书，想了想，将书递了回去，“给你。”
“嗯？给我吗？”小孩有些惊喜地看着他，还以为他会打自己……
妇人有些犹豫着开口，道：“这……不好吧？”
另一个孩子面无表情地把书塞到小孩手里，道：“你的了。”
小孩手里拿着书，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孩子身后另一个妇人笑道：“他们小孩子在一起也聊得来，我们就别管了。”
妇人也笑了笑，道：“那你就收下吧，快谢谢哥哥。”
“嗯！”小孩点头，拉起另一个孩子的手，道：“那，我带你去看我爹爹的书，爹爹的书很多都很好看！不过不能给你噢！”说罢拉着他跑向书阁。
“别玩太晚了！”妇人在后头喊到。
“知道了！娘！”小孩拿着书向后挥挥手，开心地跑开了。
————
想着想着，阎秀才突然笑出声，“你当时是在嫌弃吧……”
摩挲着书面上那张牙舞爪的小人，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娘……”阎秀才喃喃。
一手抹掉眼泪，把书放回桌子上，收拾好一切上床睡觉。
明明……说过不能再哭的。这么想着，阎秀才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阎秀才被小满推醒。
“爹爹爹爹，小满昨天看的书呢？”小满昨天哭了好久，眼睛到现在都红红的。
阎秀才笑了笑，从被子里伸出手，揉揉小满的头，道：“小满乖，别看那本了。哝，爹爹给你找了《奇怪异志》，小满去看那本好吗？”
“可是，爹爹，我昨天的那个故事还没看完……”小满眨巴着大眼睛，没一会阎秀才就败下阵来。
“……好吧，那只能看完那一个故事噢。”
“嗯！”
“我们先去洗漱，嗯？”阎秀才从被窝里出来，披上外衣带着小满去洗漱了。
————
“昨天看到哪了？爹爹给你读。”
“好啊！唔……这个！”
“……”阎秀才翻了翻，发现居然是孔雀和人的那个故事。当然如果是这本书，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难怪昨天小满会问到“死”字。
“小满，我们换个故事好吗，比如前面这个……”
“不要，”小满摇摇头，“上次小满没听完爹爹说的故事，这次小满会听完哒！”
“可是……”上次说的是《奇怪异志》里的啊。
“爹爹……小满已经看到这啦，感觉和爹爹上次说的不太一样诶，爹爹是不是记错了？”
阎秀才看了下，已经到故事的终章了，没办法，只能把最后的故事讲完。
果然，小满听完泪眼汪汪。
“爹爹……为什么最后那个人要那样做？”小满带着哭腔，不解地问。
“小满，每个人的心性都不一样，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骗了孔雀。”
“可是，他不是说他爱孔雀吗？他骗了孔雀，大骗子！”
看着小满义愤填膺的样子，阎秀才笑了笑，揉揉小满的头。
“爹爹，你会骗小满吗？”
“不会。爹爹保证不会。”
“嗯！”小满靠在阎秀才怀里，“孔雀好可怜……”
“……”阎秀才思考了一会，“他还有凤凰啊，有一个护着他的哥哥。”
“嗯…可惜来晚了……”
“他们还可以轮回，说不定下一世，他们还可以再见面呢。”
“真的？”
“小满，有时候，死并不是结束，有可能也是另一个生活的开始，明白吗？”
“嗯……”小满似乎有些苦恼。
阎秀才笑了笑，道：“好啦，别乱想了。去看《奇怪异志》吧。”
“小满真的不能看那本书了吗？”
“等小满长大些再看吧。”阎秀才揉揉小满的头，起身写字去了。
孔雀和人，在另一本书里，那个人是知道自己的伴侣是妖的，所以故意引诱他，让他对自己放下戒心。而结局，那个人在和孔雀的“大婚之日”将孔雀供出去，孔雀等来的不是鲜红的花轿，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刀。
等孔雀的好友凤凰匆匆赶来时，孔雀已经化成冤魂大杀四方了。最后，凤凰自愿堕入轮回，换得孔雀灵魂的洗礼，孔雀得以永生，世世守护着转世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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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入冬，天空下起缕缕白雪，炭火燃起，温暖房间。
小满坐在炭火旁，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向着手呵气，小心翼翼地翻开下一面。
“怎么了？很冷吗？”阎秀才在身后关切地问。
小满摇摇头，道：“不会，就是手露外面有点冷。”
阎母念旧，阎秀才小时候各个季节的衣服都有留下一些，穿在小满身上刚刚好。
阎秀才笑了笑，蹲下从背后抱住小满，手覆上小满的手。
“爹爹的手好暖和！”小满惊讶地道。
“气凝于心，周转全身。”阎秀才低声道。
小满似有所感，闭上眼睛感受。没一会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好暖和……”阎秀才喃喃，突然手一拍小满额头，“好了，放松，都快熟了。”
小满惊醒，拍拍红扑扑的脸，转头看向阎秀才，道：“爹爹好厉害呀！爹爹也会法吗？”
“不会。”阎秀才摇头，“爹爹刚刚在外面手捂得热乎乎的，哪像小满，为了看书手都露出来了。”
小满嘿嘿两声，继续看书。
“小满好像长高了。”阎秀才拍拍小满的头，比划了几下。
“真的？”小满惊喜地站起身，举着书原地转了一圈，“那……那我可以帮爹爹的忙了吗？”
“哈哈哈哈，你想帮爹爹什么忙呀？”
“嗯……”小满思考了一会，“帮爹爹做饭！”
“你个小馋猫。”阎秀才揉揉小满的头，“行吧，带上小板凳，爹爹教你做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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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除夕。阎秀才早两天就去季婶那买了两坛酒，准备好了各种食材，从早上忙到下午，才把食材处理好，准备下锅。
草草地吃了点面，阎秀才带着小满坐在家门口等许神医。
“干爹什么时候来啊……”小满托着腮帮子，看阎秀才拿树枝在雪地上画来画去，无聊地开口。
“不知道……”阎秀才叹了口气，“他应该不会毁约的……吧？”
瞎画的树枝突然停住，阎秀才皱着眉头又画了几笔，后又泄愤似的用手把画糊掉。
一扔树枝，阎秀才站起来拍拍手拍拍屁股，小满也跟着做一样的动作，两人一同回了屋。
“爹爹心情不好？”小满小心翼翼地问。
看着小满担忧的小脸，阎秀才释然一笑，道：“没事。走，我们做菜去。你干爹估计是想偷懒，想等我们做完饭才过来。”
“干爹大懒虫。”
“哈哈哈哈……”阎秀才揉揉小满的头，一起去厨房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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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小满饿了……”小满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一道道美食，饥饿感倍增。
“那你先吃点吧，”阎秀才给小满盛了碗鱼汤，“来。”
“爹爹也吃。”
“不了，”阎秀才笑笑，“爹爹等干爹回来再吃。小满还小，别饿坏了。”
“好吧……那小满就喝一碗。”说罢小满便捧起碗细细品尝起来。
——————
烟花盛放，爆竹声起。庭院小亭里打瞌睡的青年被惊醒。
青年懵了一会，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小满皱了皱眉。
只见他从桌下拿出一坛酒，开封，倒入碗中。没一会，一坛见底。
青年嘴里嘟囔着什么，模糊间看到一名玄衣男子走进，但无奈酒劲上头，眼前模糊一片。
“许……”堪堪念出一字，青年便醉倒在桌上。
玄衣男子正是许神医。
许神医看着醉倒的阎秀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去将人拦腰抱起，径直往房间走去。
“唔…爹爹……”小满抬起头，“干爹……？”
许神医脚步顿了顿，斜过头看了小满一眼，又转头继续往房间走去。
小满跟在许神医后，因为受酒气的影响，有些跌跌撞撞。看着许神医进了房间，小满也想跟上去，但却被关在门外。
“干爹！”小满连忙上去拍门。
许神医将阎秀才放到床上后，挥手将门关上，还施加了静音的咒法。也就没能听到小满的呼喊声。
许神医轻轻拨开阎秀才凌乱的刘海，口中喃喃道：“抱歉，我来迟了。”渐渐俯下’身……
——————
次日，阎秀才醒来时，头痛欲裂，撑起身想起来又摔了下去。
“咚。”
阎秀才：“…嘶……”头疼。
许神医坐在椅子上撑着头闭眼休息，被声响惊醒。
“怎么了？”许神医过去看，只见阎秀才瞪着阎眼看他，而后又撇撇嘴，把头转向另一边，还哼了一声。
许神医：“……”
阎秀才侧过身子，一副不理许神医的模样。
许神医无奈地笑了笑，侧坐在床边，轻轻开口道：“对不起。”
阎秀才猛的翻身坐起，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道：“你…你说什么？”
许神医道：“抱歉，我迟到了。”
阎秀才伸出手，覆上许神医额头，没一会又收回手对比自己的额头温度，最后总结：
“我发烧了？？”
许神医：“……”
阎秀才额头轻靠许神医肩膀，嘟囔道：“你居然道歉了……”还想晾你些时日。
许神医：“……”
“我好累啊……”
“……嗯。”许神医犹豫了一会，伸出另一只手轻拍阎秀才的背。
阎秀才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许神医，道：“对了，小满呢？”
许神医：“……”
阎秀才微微瞪大眼睛，道：“你……”
转过身下床穿鞋，披上外衣。
许神医趁机手轻轻一挥，把门上的禁咒解除。
阎秀才拉开门，只见门口有一团衣物，鼓着个小山包。
阎秀才不确定地蹲下’身，问道：“小…小满？”
“小山包”动了动，白光一闪，变成了人形，衣物也套上了。
“爹爹！”小满抱住阎秀才，委屈地哭起来。
阎秀才心疼地抱起他，轻声哄着，还瞪了许神医一眼。
许神医：“……我以为…他住客房。”
阎秀才：“客房是给你的，小满还小，一直都和我住一间。”
许神医皱眉，有些不同意阎秀才的做法。
阎秀才看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就是对妖有偏见！小满还是个小孩子，你连小孩子都不……都欺负！”
“呜…爹爹……不要…不要吵架……”小满抽抽搭搭，劝阎秀才。
许神医默不作声。
待到小满平静下来时，许神医才道：“我去收拾桌子。”说罢转身离开，去收拾亭子里的饭菜。
阎秀才抱着小满，道：“抱歉啊小满，你干爹他……不善言辞。”
小满靠在阎秀才颈窝里摇了摇头，道：“小满没事……”
突然，小满像是发现了什么，直起身对阎秀才道：“爹爹，你脖子这里有个红红的东西！”
“嗯？”阎秀才一手抱着小满，另一只手捂住后颈，“哪？？什么样的？”
小满在虚空中画了个小圆圈，道：“这样的，”还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
阎秀才有些疑惑，嘟囔道：“奇怪，难道是蚊子咬的？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想了想，看向不远处的许神医，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阎秀才掂了掂小满，“冻坏了吧？走，爹爹带你洗个热水澡去。”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