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於祖婷

146、5月16日之事12 十二降临神

　　另一边，被惠子寄予厚望的令月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对前因后果一无所知的穆小暮也非常配合得聆听着，并没有打断於斐烨的话。尽管她可能一个字都听不懂。
　　於斐烨此刻停顿下来看着夏巽：他正在整理於斐烨所说的每一个信息。
　　降临神的成员与能力。
　　如先前所知，降临神共十二人，依据能力高低排列，代号依次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降临神的出现时间不可考，至少在地质运动之前，十二名降临神就已经全部出现。就如惠子和於克己之前所说，这十二名降临神的共同目标是改造这个世界，但是在改造世界的手段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于是出现了主战派与主和派的对立。
　　主和派有六人，作为首领的阿子，阿子的左膀右臂寅和巳，主张和平演变的於克己是辰，一直跟随辰的申——於斐烨，以及独立自主的酉——靳平远。
　　主战派则有五人。强调霸权王道的丑，主张帝国统治奴隶的午，热衷于出身定阶级的戌以及纯粹嗜血好杀的亥。
　　最后，是灵活过头的中立派卯，一直担任着和事佬的角色，调和这两派之间的矛盾。
　　然而矛盾还是无法消弭，到十五世纪，两派决裂，排名较靠后的午、未与亥最先被杀。源于十二人的战争波及到人类世界，魔女内部也出现分歧，奇迹魔女堕落，被另外三大魔女围剿，最终引发了持续近一个世纪的地质运动。
　　“其实真实情况是，奇迹魔女与丑一派联合，几乎就要胜利。幸好阿子与惠子联合使出离间计，让主战派内讧，我们趁机逐一击溃了午、未、亥三人，奇迹魔女也被封印了魔力，变成凡人。”
　　令月皱着眉头看向陈烨，陈烨倒是听的认真，丝毫不觉得这是魔幻故事。
　　地质运动之后世界迎来了数百年的和平。一来大陆漂移导致人类文明差点中断，所有种族为了自保而选择消极的生产生活，发动战争的短视文明很快就被自己的不自量力击溃，被淘汰出局，留下的，几乎都是爱好和平热衷发展经济的民族。另一方面，十二名降临神也伤亡惨重，辰与申更是一直休眠，直到十年前才苏醒，重新开始活动。
　　“这几百年间我们一直被安放在冷冻仓——就和棺材差不多大。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我刚刚苏醒那会儿差点吓一跳。更不用说比我更晚醒来的龙爷了。他看见满大街跑着方盒子汽车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令月扁扁嘴：难怪年纪轻轻一股老先生做派，心理却像个孩子，难怪不开车，难怪怕黑怕密闭空间，难怪家里空旷的离谱。在黑暗幽闭的棺材里沉睡了几百年，这种心理阴影不是一时能克服的。不过，好歹也过了十年了，於斐烨就很会开车啊。归根结底还是於克己自己故步自封！难怪是最温和的主和派！符合性格！
　　但是这样看来的话，主战派有些是自大而高傲的人，有些是疯狂而邪恶的人，都是些纯粹但不足为惧的对手，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激进的主和派——以战争的形式变革社会，令月还是难以理解他们的理念。
　　“在我和龙爷苏醒之前，世界大战爆发了。大战的爆发也在意料之中，靳平远选择自保，小兔又胆小怕事，也没有主动权。而阿子一直坚持用战争维护和平，主战派本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所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是这次他们不再是自己上场，而是操纵国家为他们打代理人战争。器索是阿子的大本营，南嘉里和一些小国则在丑的控制之下。当时主和一派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寅，阿子借用寅的手杀掉了丑，后来又通过小兔杀掉了戌，至此，主战派全部阵亡，只剩下主和派，世界再次恢复和平。
　　但好景不长，寅居功自傲，企图杀掉阿子成为统治者，虽然打了阿子一个措手不及，但是阿子立刻反攻，两人两败俱伤，至今没有恢复。当时，龙爷与我尚未苏醒，靳平远在远离战争的太名城离群索居，小兔只求活命，巳是个没有主见唯阿子马首是瞻的无用之人，因此之后几十年，世界风平浪静。直到十多年前，龙爷与我先后苏醒，之后不知何时，阿子也苏醒，我们两派的斗争才重新开始——虽说是斗争，但我们的目标就是维持现状，慢慢改革，而阿子手下只有巳和墙头草小兔，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我怀疑，和杨庸联合建立圣女教，就是阿子的一次试探。”
　　十二个降临神经过两次大战到如今，虽然还剩下七人，但是一个重伤休眠，两个无主见，两个每日东奔西走不知在做什么——没错！就是於克己和於斐烨！还有两个，阿子和靳平远，恐怕只有这两个在认真做事。这次南嘉里与器索在外交上取得的重大进展，很有可能就有靳平远的助力。阿子一定不会乐意看到两国真正交好。
　　可阿子的天赋，似乎并不能帮她实现自己的野心。
　　“阿子的强悍在于她是永生的，她的身体与灵魂是分开的，身体早就被毁灭，灵魂却可以长存。但是需要能量——我怀疑她让杨庸建成圣女教后将能量的一半分给她，就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永生。
　　寅的天赋之前说过，在一定范围之内制定规则，所有处于这个范围内的人都要遵守这个规则，但是一旦规则被冲破，寅的天赋就会无效。此外，如果对方的天赋对寅有压倒性的优势，规则也会无效。据我所知，绝对魔女对寅就有绝对优势。
　　卯的天赋令月姐很清楚了，她能附身并操纵——和特死科的一个叫宝玲的女孩，天赋是一样的。但是卯一次能操纵的人数有限制，我所知的最多的一次是三十人，受到距离影响，超过三百公里也会失效。
　　辰就是龙爷了。他的天赋是百无禁忌，所有攻击对他都无效，当然这个进攻也是在一定限度内。此外还有一个拓展运用，就是能将其他人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这种转移有限制。地质运动时龙爷为拯救尽可能多的人类，替他们承担了伤害，结果超出承受极限，重伤昏迷，被我强制安排沉睡。
　　巳的天赋非常单纯，能瞬间进入假死状态，等危险解除再苏醒。当然，假死时防御能力非常强，一般破坏不会让她真正死亡。可是巳没有太大用处，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没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申就是我。我的天赋与他们不太相同，他们的天赋在你们眼中更像是魔法，而我的天赋就是武力值。因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龙爷的安全，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用武器，全世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即便使用武器，冷兵器和一般枪械也不能伤害到我。就是这样。
　　最后就是酉，靳平远。他虽然和我们都是温和主和派，也在一起共事很多年，但我还是不了解他。他的右手与非生命体直接接触时能回溯过去，对生命体和无实体的物质无效。总之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也不知道龙爷怎么容忍他的。”
　　通过於斐烨对现存降临神的评价，令月得出一个结论：除了於斐烨和寅，所有人的天赋都不具备直接攻击的能力。
　　“难怪你们都是主和派。”泠彩笑着说，“天赋都是用来防身的嘛！一个个防御满级，进攻就不行了。也不怪寅要出手。主战派呢？他们的天赋是不是更有杀伤力？”
　　“主战派的天赋……”於斐烨有些犯难，“其实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主战派的排名并不靠前。前五人之中只有丑一个主战派。他的天赋是控制时间的速度，能让一秒钟像一个世纪一样长，也可以让一百年转瞬即逝——”
　　“这算什么天赋！这是时间机器吗？！”
　　泠彩忍不住嘲笑，但令月和陈烨立刻感觉到不对。
　　令月看向夏巽，正想发问，陈烨暗中握住了她的手，问於斐烨：“其他的呢？”
　　“午是个术士，以血和媒介操纵动物做使徒。”
　　这下，夏巽也感觉不对，看着陈烨。
　　於斐烨继续说：“未的天赋是变形，无论人或物，她都能变化，但只能模仿外表，比如要变成电饭煲的话，是无法煮饭的。
　　戌的天赋是投影复写。他能将自己脑中的景象投影并复制出来，平面的几乎都可以做到，立体的就需要一些时间。局限是无法在复写的时候添加色彩，比如复写一副水彩画，投影出来的只能是黑白色——戌是狗，狗是色盲，我们私下觉得这个代号恰如其分。
　　最后是亥，她虽然是个美艳的少妇，但手段残忍心狠手辣，浑身上下皆是武器。头发像绳索，血液有毒，指甲尖锐无比可变成刀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弱点也很明显，就是防御力极差，所以她是排名最末，也是最早死去的一个。
　　主战派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你们怎么了？”
　　除了对当前状况一无所知的穆小暮之外，其他四个人，包括韩泠彩，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没有人回答於斐烨的疑问，忽然，泠彩撑着桌子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推门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她又回来：“这是我和穆小暮的房间。你们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令月看向陈烨，陈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拉着令月的手回了他们的房间。
　　於斐烨下意识问询夏巽的意见，夏巽安慰了泠彩几句，去了院子里——他们还要最后检查一下车子的情况，以免有人破坏。
　　桑树镇的夜晚，安静得可怕。明天就要进山了，希望一切顺利。

　　5月17日，一大早，令月就被一阵高亢的驴叫惊醒。
　　虽然於斐烨弄来了一辆驴车，但是考虑到他们有六个人，又带着一堆工具，夏巽决定，於斐烨先驾车送泠彩和穆小暮进山，自己和令月还有陈烨一起沿着山路步行，等於斐烨到达目的地之后回来接三人。
　　夏巽担心只留下泠彩和穆小暮两个人可能会危险，但泠彩信心十足，陈烨也表示会派帮手过去。
　　“昨夜我已经安排乌鸦们前去侦查，暂时没有发现危险。”陈烨抬起手臂，一只黑亮的乌鸦盘旋着落在陈烨手臂上，於斐烨又惊又喜：“你的天赋是控制动物吗？”
　　“差不多。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信得过的。我会让他们跟在车后，帮你们警戒。如果听到乌鸦突然叫起来，你们要小心。我这边也会收到消息，尽快赶去帮你们。”
　　“这个天赋好，实用。”於斐烨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天赋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