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5月17日之事1 当年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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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驴车远去后，夏巽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说：“昨晚你们也发现了吧。降临神里主战派那五人的天赋，与我们之中一些人的天赋，很相似。”
不等令月说话，陈烨笑道：“是我们，还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夏巽一愣，转身看着陈烨，忽然明白了，“在西南山脚假集会现场放马蜂窝的，到底是谁？”
令月竖起耳朵：假集会？马蜂窝？什么事？
“那是前几天的事了。”陈烨捡起一根木棍，撩开小腿高的野草边走边向令月说起西南山假集会的事，说完笑笑，拍着夏巽的肩膀：“捡拾稻草的，是我本人没错。但是制作媒介，操纵稻草人的，是陈灼。”
“陈灼——他叫陈灼？”夏巽一下子攥紧了拳头，“这么说，你见到他了？”
“我之所以没有忙着回国，就是要安排他们两个的事。石清——石清只是个代号，因为器索和南嘉里有九个小时的时差，如果於克己在石清睡觉的时候来找她，就很容易暴露身份，因此需要两个人轮流扮演这个角色。所以实际上石清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这两个人的代号——令月，她想见你很久了。”
令月阴沉着脸，低声说：“我的名字，是杨庸的新夫人秋月取的。令月嘉辰，都是好名字，她问我母亲要留哪一个。不是留哪个做名字，而是留哪个孩子在身边——她叫文嘉辰是吗？令月嘉辰，本来就是一起的。”
陈烨竟然笑了：“你们的父母都可谓是高瞻远瞩了。文令月，文嘉辰，令月嘉辰本就是一个词。还有学长，夏巽与夏中，用洛书八卦来命名。可我父亲，陈烨，陈灼，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兄弟。”
“他们现在在南嘉里？”
“我哥回来了。但是嘉辰的体质特殊，暂时还没有回来。而且。”陈烨的语气充满试探，“她希望是你去找她，亲自将她带回来。”
令月没有表态。
“那这两人怎么到了器索？他们当年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被杨庸控制的。”令月呼吸急促，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山路难走。
“确实没错。但是十二年前，他们想办法逃了出去。”
“十二年前？”令月脑中一下子跳出了一个时间：2006年。
“正是。十二年前文家车祸发生前我父亲的那通电话，其实就是我哥哥打给他的，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父亲才称呼他杨先生，却被我误会——总之，我哥和嘉辰似乎察觉到了杨氏的某些目的，决定出逃，在另外几个人的帮助下成功离开杨家控制，并在我父亲的安排下辗转到了器索联邦。只可惜我认识他们的时间太短，还有很多事没有了解。”
“电话？车祸？”这次轮到夏巽不明所以了。
只有陈烨，他最清楚前因后果。明明刚刚回国不久，却什么都清楚。
陈烨和夏巽忙着共享信息，令月一个人默默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
昨晚於斐烨说出降临神主战派的天赋时，她就发现了一个巧合：天赋的属性相似。
比如丑的天赋是关于时间的，而夏巽的天赋，也与此有关。
比如午是个术士，能用媒介操纵动物，而陈烨承认，从小被杨氏带走的自己的哥哥陈灼，就有这样的天赋，简直如出一辙。
比如未的天赋是变化，虽然泠彩只能改变容貌，但是属性也是一样的。
当初库瑶宝的幸存者们，四姓五人，都生了双胞胎，主战派也刚好是五人，会不会……
但是，剩下的两个，戌是投影复写，而且只能复写黑白图像。亥则是杀人机器，防御力极低，自己的天赋和他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还有三叔家的孩子。
现在想来，三叔家的孩子的名字，也是有玄机的。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十二年前死于车祸的是文立言和文立功，虽然令月印象中三叔家只有这两个孩子，但是现在看来，杨庸应该带走了文立德。
问题是，这个文立德去了哪里？
简明说过他在杨氏的孤儿院里关系最好的只有三个人，杨五，泠素和忍。
泠素可以直接排除，忍今年三十五岁左右，年龄不符合，只剩下杨五，他会是文立德吗？
令月放慢了速度，再一次梳理这些人名字。
当年被杨氏带走的孩子，应该不止这五个。
还有戴荣军的儿子。
“三十几年前，小勤他们才满周岁，我们办了个大案子，得罪了帮派。有天我妻子带着孩子出去玩，到天黑都没有回来。后来才知道他们被绑架了，对方要我们放了他们老大，还要我，再也不当警察。简直荒唐！”
戴荣军一巴掌拍在桌上，太阳穴上血管突突跳着，好像当年的愤怒到现在还没有化解。
令月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看着戴荣军。
戴荣军深吸一口气：“等我们终于找到关他们的地窖时，只有小勤还……”
戴荣军的脸上，条条皱纹深深刻进皮肉。
“我妻子还算活着，但是神志已经不清楚了，怀里还死死抱着小勤……”
“那，另一个孩子呢？”
“嗯？”
不知是不是令月的错觉，戴荣军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杀机：“什么孩子？你怎么这样问？”
“我……”令月不知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一时无措。
戴荣军换了副和蔼表情：“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小忍的事，就连小勤自己都忘了。你怎么知道的？”
见戴荣军表情缓和，令月才放心说：“因为您刚刚说，小勤他们才两岁，所以，应该至少有两个孩子。伯母会精神失常，或许是因为她只能保护住一个孩子，而另一个孩子就在她面前被——”
“是的！”
戴荣军打断了令月的话，一下子红了眼睛。
“小月，这么多年，我也只跟你说起过这件事。连小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过这么一个兄弟。”戴荣军抓了抓脸颊，仰起头看向别处，“十五年前，我妻子终于撑不下去，走了。死前她突然恢复了点神志，告诉了我当初被绑架的真相，那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组织，竟然有胆量绑架警察的家属。因为他们背后，是个大人物！”
说着，戴荣军将目光锁定到了墙上。
令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杨庸。
对，忍就是戴立忍！年龄也是对的上的！他是戴立勤的兄弟！
泠素自然就是韩泠彩的姐姐韩泠素。
陈灼和文嘉辰在十二年前就想办法逃了出去。
六个孩子，还剩下两个找不到对应的人。
夏中与文立德。
孤儿院里还有一个孩子，令月一直觉得他的身份不一般，尤其是刚刚陈烨说他负责调查西南山脚假集会的事。杨五。
杨五会是谁？这个五，到底有什么含义？只是杨氏随便起的吗？但是忍保留了自己原本名字里的一个字，杨五会不会也……
“五中宫，我总觉得杨五就是我的兄弟。”夏巽这样说。
令月赶紧上前：“学长可以确定吗？”
夏巽皱眉：“我父亲说，夏中肩膀上有红色胎记。如果杨五肩上也有，就能——”
“胎记？”
令月突然站住，像是被雷击中了全身一样，一动不动。
“令月？”夏巽吓了一跳，陈烨却很高兴：“看这样子，她应该想通了很重要的事。”
“是胎记！胎记啊！”令月抓住陈烨的肩膀，大力摇晃着，“陈灼有没有？他有没有胎记？”
“你怎么知道？父亲之所以选择他，就是因为他有胎记，说不定还能凭借胎记找到我哥。”——这一点，和夏胡喜的思路一样。
“他有，小兰也有！眼睑上有红色胎记！是亥！天赋和惠子无关！”
“等等，你说的仔细一点。”夏巽忍不住打断。
令月深呼吸，调整了思路，慢慢说：“有一件事我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现在我明白了。就是小兰的天赋。”
“小兰的天赋？怎么了？”不是在说库瑶宝几个孩子的事吗？怎么突然牵扯到了小兰这个死神？
“她是死于自己的天赋的对吧。她的血液可以无差别杀死任何人类的对吧。死神也有各种能力，但大都是成为死神之后才逐渐觉醒的，比如七橙，在成为交通科的死神五年多以后才觉醒，还有很多死神根本没有天赋。但是杨玥死前就有。”
“这……怎么了？”
“我们之前确定了，我们的天赋来源于惠子。她通过血液赋予我们天赋，但这对作为人类的杨玥来说是不可能的！杨玥的天赋是通过血液杀人，如果她的天赋来源于惠子，那么惠子也拥有利用血液杀人的天赋！那她就不可能再通过血液赋予其他人天赋！因为这会导致其他人的死亡！所以杨玥的天赋与惠子无关！”
“这……所以……怎样？”
“你们不明白吗？杨玥的天赋是自身就有的，只是需要药物激发。而她的天赋，利用血液杀人，与降临派里的亥，属性是一样的。”
“杀人……血能杀人，但自身防御力低下，最早死去——”夏巽猛抬头，“你的意思是，她继承了亥的天赋？”
“我怀疑夏中也继承了某个降临神的天赋，比如丑。”
“丑？”
“学长的天赋虽然和丑有相似，但只是属性相似，差别还是很大。可杨玥的天赋与亥如出一辙，只是威力强弱不同。此外，她与夏中还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胎记！”夏巽终于明白了令月的意思，“你是说拥有胎记的那个会继承降临神的天赋？你确定？”
“只有这个解释。否则解释不了戴立忍为什么只吃了药也能被激发天赋。”
“戴立忍？”
“戴荣军的孩子，戴立勤的兄弟，戴立忍。他继承的是戌的天赋！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与戴伯伯有联系！”
“令月你的思路太跳跃了，我一时接受不了。”夏巽眉头紧锁，陈烨也不轻松。
令月深吸一口气，看向陈烨：“我的分析能力与嘉辰，是不是有点相似？”
陈烨露出苦笑：“你比她性格好，不会随意挖苦别人。”
“不是挖苦。只是显而易见的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还不一定会被你们接受。”
“那你就努力一下，看看我能不能理解。首先，戴立忍是谁？”
令月说出自己对忍就是戴荣军儿子的推理，两人均表示赞同：“父亲也说了，戴荣军家也是双胞胎，加上库瑶宝上他是暗中帮助我们的，所以杨氏很可能也对他下手了。但是为什么说戴立忍继承了戌的能力？”
“因为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5月17日之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