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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买药 晚上,关了 ...

  •   回去的路上,刘旭在旁边嘘寒问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缠绵,听在陆瑶耳中恶心的想反胃。她加快脚步,脚步如飞,不理刘旭在后面呼唤“瑶妹,慢点,小心摔倒”,赶到马车边,脚步不停的上了车,掀了帘子进去。
      木兮加快脚步跟上。
      陆瑶刚在窗边坐下没多久,刘旭赶在马车旁边揭开帘子,因为体型稍胖,追的气喘吁吁。
      “瑶妹,你怎么了,走这么快。”
      陆瑶望着他,心里只觉得再不想看到这张脸,一刻也不想,她觉得越来越厌恶他了,这种厌恶就要从心里跳出来,表现在脸上,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冷了脸色,偏过头看窗外,语气颇为冷淡:“没什么。”
      心里在祈祷他快走,但是她知道不会。果然,如她所料,他又说道:“那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这一瞬间,陆瑶心里产生一种悲凉的感觉,如此厌恶至极却被绑在一起,受不了他这副温柔无比,深情不渝的嘴脸,却不得不听着看着,不能声色俱厉呵斥,不能理直气壮批评,更不能堵住耳朵。

      陆瑶咬着下嘴唇,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站起来,对他说,我不想嫁给你。她手握住窗棂,握得很用力,真想下一秒就站起来,但她想到父亲,母亲,想到日后,硬是将嘴唇咬出血,直到口中有血腥味蔓延开来,她移开牙齿,手渐渐从窗边落下来。
      她疲惫的靠在窗边:“我只是有些累,想早些回家。”
      在刘旭开口前,截住她的话头:“我不想说话,你不要再说了。”
      然后果断闭上眼睛,不看他。
      过了一会,刘旭温和的声音传来:“那你在马车上好好休息。”感觉到帘子被放下来,阴影笼罩自己,陆瑶睁开眼睛,对上木兮担忧的眼神,陆瑶挤出一丝笑。
      然后便靠在马车壁上。
      毁婚一事,得加紧行动了。
      既然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晚做不如早做。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难以成功。何况,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而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回到府中,陆瑶向刘旭微微福了一礼,便走了,不理会刘旭在后面唤她。
      撕破脸皮是迟早的,只是现在还不能。

      去父亲那里请安,再去张氏那里向母亲和姨娘请了安,回来早早的歇下了。
      陆瑶心里想着事,到很晚还没有睡着。府中的下人都安歇了,木兮的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传来。
      夜色寂静,月亮的光辉洒进房间,镀上一层光影,床边两颗栀子花树的影子投在房间墙壁上,轻轻晃动。
      陆瑶睁眼看着天花板。

      曾经在刘府,从他冷落她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夜不能寐,经常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就是无法睡去。
      脑中是各种纷乱的想法,一忽儿想刘旭冷漠的眼神,一忽儿想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忽儿浮现他和肖程语甜蜜恩爱的模样……常常泪湿枕畔。
      那时候,她一颗心像在冰和火中煎熬,看夜色从浓郁一点点变得稀薄,直至天边全白。
      几个月下来,她消瘦憔悴的厉害。镜中,皮肤暗淡,没有一丝神采,燕窝深陷,全身乏力,走起路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心悸气短。
      木兮请了医生来看,药她吃了一副又一副,依旧失眠,脸色变得愈加苍白,头发大把脱落。
      于是,她便不再照镜子。

      后来,有一天,她在园中没走几步路晕倒了。醒来后,她双唇龟裂,木兮正端了茶水给她一点一点润湿,见她醒来,木兮哭着扑倒在她怀里,求她:“求小姐爱惜自己,不能再糟蹋了。”
      她看着床顶半晌,眼泪汩汩而出,覆盖了整张脸。
      她从床上挣扎着坐来,叫木兮给她把药端来,又逼着自己喝了一碗粥,眼泪滚到碗里。叫木兮给自己装扮了,涂了厚厚的粉,遮盖住苍白的脸色、生出的皱纹,搽了重重的胭脂,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样的颓败。
      她脚步匆匆,一脚一脚像踩在云端似的,她来到刘旭的面前,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问:“夫君,你还记得当初说过的此生只爱我一人吗?你怎么能这样辜负我。”
      刘旭皱眉看着她,神色冷淡、不虞,说:“你这是病疯了,还是病傻了?”
      一句话如同从对面袭来一阵大风,她几乎要站不稳,又似乎有千万把刀同时插进心口,疼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顿时涌出来。
      良久,她才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扶着胸口,声音嘶哑几近哭泣:“夫君,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能只爱我一人吗??”
      刘旭愤愤的甩开袖子,哈哈大笑,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陆瑶,你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是家徒四壁的穷恶之人也不止一个女人,何况是我。”
      陆瑶佝偻着身子,盯着他良久,然后慢慢站直身子,在大厅中笑的不能自已:“是啊,是我疯了,是我傻了。”
      眼泪又涌出来,她看着这个华冠丽服的男人,痛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她不过是其中一样。
      他丢弃的东西很多很多,她不过是其中一样。
      她视若珍宝,他弃如敝履。他一时的情迷,误了她的终生。
      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嫁给他。

      在陆瑶一日复一日的期盼中,栀子花落尽,天气转凉,中秋快要到了。
      这一天,陆瑶递给木兮一张纸,嘱咐她:“去药店,把这张纸给老板看。”
      木兮一头雾水,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不舒服吗?”
      陆瑶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没有不舒服。你偷偷去,不要说去买药,就说去首饰店帮我取上次订购的几样饰品。到了那里,你给东子几两银子,让他去赌点小钱,把他支开,然后从后门离开,以布巾裹头去药铺,拿了纸上写的药后,回首饰铺。”
      木兮一听,紧张起来:“小姐,你要做什么?”
      陆瑶郑重的看着她:“不要让除你和药店老板之外的其他人看到这张纸,不要让东子知道你去过药店。”
      木兮更加不安惶恐起来,不觉得也放低了声音:“小姐,你打算做什么?”
      “你先别问,等拿到药了,我再告诉你。你放心,我不是在做害别人之事,也不会让父亲母亲知道。”

      木兮不知道陆瑶的打算,又见她行事如此神秘,不让旁人看到,应是不妥不当之事。上次小姐发烧,急的主母不知如何是好,一再叮嘱她,务必好好照顾小姐。若小姐要吃冰冷之物,要制止。要做不妥之事,要提醒监督。出嫁前的这几个月,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变故,力求一切顺利平稳。
      张氏提点了她不少闺中待嫁女子要注意的事项,要她牢记于心,时时提点小姐,切莫闹了笑话,遭人指指点点。还讲了小姐将来嫁入刘府后,她应该如何协助小姐,加固宠爱,稳固地位。
      小姐从上次发烧醒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对待刘公子在,再没有以前的亲密,反而是回避,不耐,对这门全府上下都看好的婚约,毫无一丝的期待与兴奋,反而要悔婚。
      好像一病醒来之后,她变了个人似的,但分明是同一个人,有着同样的小爱好和小习惯。
      她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答应小姐。但小姐待她如同姐妹一样,此次如此郑重求她,她犹豫一会儿,退后一步,跪地俯身:“小姐,木兮不能答应你。如果没有夫人的同意,我是不会答应的。”

      陆瑶知她不会马上答应,叹一口气,坐到椅子上,幽幽的说:“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只能自己偷偷出去了。”
      木兮吓一跳,连忙走过来问:“小姐要怎么偷偷出去?夫人不让你出去,你是知道的,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生气。”
      陆瑶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要怎么出去,大概,我会翻出去。”
      “翻墙?”木兮惊叫出声,又立即掩住嘴巴,“小姐,你会摔伤的,再说,这太放诞了,传出去必然被人笑话少傅千金不合体统,老爷和夫人也会受到非议。”
      陆瑶站起来,抓住她的手:“我意已决,一定要拿到纸上的药。你既然不想我受伤,不想我出丑,少傅府出手,你就要帮我。”
      见木兮流出动摇的表情,陆瑶趁火打铁,“你是怕母亲责怪你,才不肯帮我吧。我要是翻墙了,母亲会更加责怪你。你放心好了,我做的这件事,对别人毫无害处。”
      在陆瑶的软硬兼施下,木兮终于答应了。

      木兮把药拿回来后,陆瑶再向她确认没有他人知道此事,得到肯定回答后,晚上,关了门,把药一包一包拆了。
      木兮内心很是忐忑不安,问:“小姐,你说了会告诉我你的打算。”
      陆瑶手中的动作顿住,然后凑到木兮耳边小声说了理由,木兮听后一脸惊讶的样子。
      陆瑶低了头,难为情的样子,说:“因为不想让母亲担心,再加上下身……不舒服,这种事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自己查了医术,配了一些药,就算这些药没有作用,没有关系,它们本身都是滋补身体的。”
      木兮听了,有些相信的样子,又有些疑惑的样子。
      陆瑶没有理会,将药交给木兮,叮嘱她马上去厨房熬了。
      木兮抱着药往外面走,但心中的那缕疑惑挥之不去,回头,确认一遍:“小姐,这药确定是治病的吗?”
      陆瑶不耐烦的挥手:“难道我要害自己?”
      木兮便去了。
      陆瑶松一口气,望着门外,那里树影丛丛,一阵风呼啦一声从对面刮过来,将树枝吹得凌乱晃动,影子也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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