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寻找审神者 ...
-
“药研，”在一片寂静中一期一振开了口，“怎么回事？”
“我去给大将送早餐的时候敲门没有回应，”药研攥着拳回答，“进去之后发现卧室和公务室都是空的，然后我去了几个大将平时喜欢呆着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广间变得嘈杂无比，全是付丧神们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的讨论，就在这时太郎太刀站了起来：“肃静。”
在这个本丸已有的付丧神中十分有威信的神刀开了口，就像强行压制波涛汹涌的海面的暴风一样将嘈杂的讨论声压了下去：“今日远征由短刀执行，出阵照常，药研藤四郎与物吉贞宗留下，畑当番，马当番与洗衣当番取消。”
无视了众多短刀的抗议声，他扫了一眼其他人：“昨天见过主君以及昨天主君的近侍来开个会——长谷部，你也来。”
他的安排很好地将一部分慌乱的刃安抚了下去，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十人——太郎太刀，歌仙兼定，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物吉贞宗，莺丸与髭切。
“你还有事情没有说吧？”看着药研那忧虑的表情，髭切询问道，“家主她不只是失踪了那么简单，对吗？”
“其实，”放在腿上的手再次握紧，药研艰难地开了口，“她的衣柜，是空的。”
接收到这个他没有当众说出的消息的众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良久，歌仙才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她的衣柜……”
“空的，”药研垮下肩膀单手捂住脸叹气，“我看了好几遍，连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的确是空的。”
“……怎么可能，主公她有那么多衣服！”想起冬月楠除了出阵服以外几乎没有重样过的衣物，歌仙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可能性，“衣柜不可能是空的！”
“衣柜空了还有个可能吧，”这时青江优哉游哉地开了口，“她收拾了她的所有行李离开了。”
这个可怕的推论他们没有人愿意相信，髭切更是将眼神投向了前一天的近侍——加州清光身上：“昨天你是近侍，家主的表现如何？”
“主人昨天很开心的样子。”自显现后第一次做近侍的加州清光一边回想着昨天的情景一边暗暗责怪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当近侍就得意忘形地忽略了冬月楠的一些不对劲，但无论他怎么回想都只能忆起两人一同涂指甲油的愉快以及聊起可爱东西时的投机，她甚至还尝试了一下他的耳夹，那金色的饰品与她白皙的耳垂相当合衬，以至于他一时脑热许下了下次远征时给她带新耳环的承诺，她也很高兴地接受了。
思及此他又加了一句话：“主人后来还答应我下次跟我一起远征来着。”
“嗯？”髭切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讯息，“你向她许愿了？”
“啊，啊，不算吧？”他迟疑地回答，“只是单纯地提了下要求？”
“三日月，青江，莺丸，歌仙与髭切，昨天你们都见到了她吧？”太郎太刀这时提问，“她昨天的表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么？”
“唔……我也只能说与平日没什么不一样的，”歌仙也回忆着昨天的事情，“我昨天给她上历史课的时候她还问了我髭切和膝丸的历史，好学好问依旧，后来我还问她能否跟有栖川大人那边的歌仙借点相关的书，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与莺丸，髭切和青江是在喝茶的时候遇到主君的，”三日月端坐在坐垫上一边回想着一边叙述，“莺丸请她吃了不少茶点，我与髭切给她讲了许多各种茶点的典故，青江则逗了她一下问她要不要下次一起去看做茶点的店铺，她也高兴地应承了。”
把几人的回忆结合在一起看的话完全就是冬月楠的日常一天，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以及不对劲。
“她是不会离开的。”髭切这时下了断言。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其他几人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讯息？”
“这个嘛——谁知道呢，”他软绵绵地微笑，露出的虎牙却看起来十分尖锐，“我只是觉得，家主不是那种答应了承诺，随随便便连个交待都没有就跑掉的人呀。”
毕竟那可是为了他的祈愿，连过去都敢篡改的女人，虽然按照她的说法只是改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但哪有事情是不会付出代价的？这一事迹已经足够让他相信她了。
髭切的可恶程度与他那看起来无害的外表成正比——他的外表越是无辜，他内里藏着的狡猾就越深——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此刻的共识。
“我也觉得主上她没有离开，”这时长谷部开了口，“虽然本丸中到处都是她的灵力，契约并不能感应到她的位置，但如此充沛的灵力也能充分证明她还在这个本丸了。”
“说到底，我们应该相信她，”没有管新刀们的脸色，长谷部认真地对其他几人说道，“她不是那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人，更何况我与她之间还有契约的束缚，在契约完成前她是不可能离开我们的。”
“那等我们找到她时再详询关于衣柜的事情吧，”太郎太刀揉了揉额角，“药研，除了手合场，廊下与庭院，你找了其他地方了吗？”
“没有，”药研眼里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我再去找！”
“等等，”物吉贞宗这时叫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就能顺利找到主人了哦！”
“我们分区域找吧，”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付丧神，太郎太刀沉稳地安排了任务，“药研和物吉，你们的速度比较快，就在附近的山林寻找，我与三日月在本丸左部分查看，髭切与长谷部在右部分，剩下的人搜索田间，马棚这些环绕本丸的建筑。”
“我们这组跟青江那组换一下吧，”这时髭切举起手，“我与长谷部出去过好几次，对附近的路比较熟。”
“也可以，那么青江，莺丸与歌仙搜索本丸的右部分，请务必查看每一个房间，毕竟不能排除主君夜游睡在空房间里的可能性。”
获得任务的几人重重点了头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太郎太刀这时又加了一句：“对了，不管找得如何，中午都一定要在这里碰个面报告进度，如果找到了，就去中庭摇铃。”
“没问题，”歌仙点头，“那我们出发了。”
十人在大广间门口散开——歌仙组转向右边，太郎太刀组转向左边，而髭切组则直直地往门外的田林地方向走去。
————————————
大约是斗篷过于温暖，抑或摔得有点懵需要额外的睡眠修复，原本只打算睡上两三个小时就向畑当番的付丧神们呼救的冬月楠裹着斗篷蜷在坑底睡了个昏天黑地，当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头高上的时间了。
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的她摸了摸身上的几处摔伤，凝聚着灵力缓慢地蹭着额头上的伤，很快这块见了血的擦痕就愈合得七七八八，但她对左脚的扭伤毫无办法，大约是那一脚踏空摔得太狠，左脚需要起码三天的时间才能复原如初。
气馁地坐在坑底——这个深度，按照她现在的状况是绝对出不去的，只能等田当番的付丧神们注意到这个坑洞了。
阳光透过盖在坑上面的草垫缝隙在坑壁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她一时无聊就伸出手指来回戳点着这些小小的光点，指尖时而在光点间连线画成各种各样的图案，时而在光点间来回跳动模仿舞蹈节奏，玩得很是欢快。
而在她戳着光点的时候，髭切与长谷部也一前一后地来到了环绕着本丸的田野，马棚与果林中。
本丸的前任审神者是位很喜欢水果的魔女，因此由于她的热衷，付丧神们在本丸外面栽种了许多在远征时搜罗的果树种子，只可惜没等果树结果她就离职了，因此这片果林也就被睹物思人的付丧神们从此放弃，自那之后的接近一年时间内都没有任何一振刀接近过这里，直到此刻两人的到来为止。
早已结果的果树由于没有人摘取，果子落了一地腐烂成了肥料，给这个果林带来了十分不美好的气味，由于并没有得到十分好的照料，果树们长得很是歪歪扭扭，但冬月楠的海量灵力给了它们额外的滋润，让这些树好歹泛起了一层不浓不淡的新绿。
“你们就像这些树一样呢，”看着长得歪歪斜斜的树，髭切感慨，“虽然有了新的灵力，但基础的形状已经定了，跟那些漂亮的新刀完全不一样啊。”
“那又如何，”长谷部不知为何本能地不喜欢髭切，偏偏这次两人要一起行动寻找审神者，他有些不耐地回应，“你也一样不是吗。”
“哦呀，如果我也是一棵树的话，”髭切抚上一棵格外歪扭的树的斑驳树皮，“估计会比这些树还难看吧——表面虽然还是这么一回事，但内里早就烂了，对吧，长谷部？”
“没有烂，”心知淡金发色的付丧神说的是暗堕，长谷部将脸扭过一边，“只要有主上的灵力，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是吗？”髭切摇了摇头，“品尝过暗堕的味道，你还能做一个和有栖川杏的本丸的长谷部一样的长谷部吗？”
他扫了一眼果林的地面，转身向来路走去：“这里没有人踏足过的痕迹，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只留下长谷部在原地一拳锤上了最近的树干。
没错，回不去了，“正常”的那一边，只要暗堕过就无法根除那如影随形的负面思考与情绪，在这个层面上他，髭切以及其他原本在这个本丸的刀都没有区别，就像青江能毫不掩饰地猜测冬月楠已经离开了一样，而他相信三日月宗近那把从平安时期就见多识广的刀必定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