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乱•情冢》千竿翠素心

29、第二十九章 江山？美人？!

　　所谓大旱望云、久旱盼雨。济南属邑的人终于在五月下旬迎来了经朝廷的祈福求雨后下起的第一场大雨。
　　胤禛站在堤坝上看着欢呼的农民，他可没有农民们快乐轻松，整个水利工程才初具雏形，假如是连连不断的暴雨，将会是对这一水利工程的一大考验。胤禛走下堤坝，想在附近巡视看看，却惊讶的见到胤祥骑着马冒雨奔到他面前。
　　胤祥翻身下马，顾不得抹雨水，嚷嚷道“四哥，今次可立了大功。皇阿玛对你十分满意。来，回去喝几盅酒，我替你庆祝，高兴高兴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随皇阿玛南巡的吗?”胤禛因披着簑衣虽然也被雨淋着，但却不像胤祥浑身都湿透了，便对他道“你先回县衙去换衣服，我去巡视玉带河，一会儿就回去。”
　　“我随皇阿玛回到京城后便骑快马日夜兼程的赶来这里，明天便走，皇阿玛六月初巡幸塞外我还是要跟随的。”胤祥说要跟去巡视，但胤禛硬是不许，说如果他感冒了怎么办。胤祥只好先回县衙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喝了姜茶在胤禛的房里等着他回来。晚饭时候过了，胤禛才回到房里来，他知道胤祥来的这么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便对胤祥道“说吧，什么事。”
　　胤祥见胤禛也湿透了身，也推他去洗澡并吩咐下人上酒菜。等胤禛梳洗完毕出来，已经摆好酒菜了。胤祥倒了两碗酒，递了一碗给胤禛，两人皆捧起碗一饮而尽坐下准备用膳。
　　胤祥面色凝重的对胤禛道“四哥，正月所提谋划储君之事考虑得如何。还是四哥信不过我？”
　　胤禛也正色的对胤祥道“这世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十三弟，我很肯定很坦白的对你说，只要皇阿玛稍微有一丝废太子的意思，我必争位。只是我俩势单力薄，众弟兄中年纪稍大的只有你支持我，其余者皆与大哥、太子、八弟交好，所以我们必需隐密谋划，不能透露丝微的迹象，不然大事未成，我们就身陷牢中了。”
　　“四哥，只要能助你登位，我什么都能扛下来。”胤禛闻言不禁紧紧的握着胤祥的手，用力的拍了拍胤祥的胳膊，双眼微微温润道：
　　“好，好。来，四哥敬你一碗酒，从此我们的命就系在一起了。”
　　胤祥也动容的接过胤禛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他用手抹抹嘴道“四哥，既然此等大事我俩都可以敞开心扉了，有件事望四哥也能如实相告。”
　　“嗯，什么事说吧。”胤禛恢复他一惯的表情坐下道。
　　“四哥是否深爱着司帐武盼竹？！”虽然说是问的，但胤祥用的却是肯定的口吻。
　　胤禛听后先是呆了一呆，但也没有太惊讶，他知道胤祥是了解他的。毕竟那个假山的晚上泄漏了他太多的感情。但胤禛没有正面回答胤祥，只是说道“胤祥，我已经有两年不曾与府里内眷行房了。”
　　“什么？不可能！！你怎么忍得了。”胤祥大吃一惊，他了解胤禛。胤禛这样根本就是因为深爱着武盼竹，才不会与他的妻妾行房。
　　京外的官员、或是自己藩邸家臣都会想方法送些自己族里落选了的秀女或不是旗籍的女子给皇族，望皇子、贝勒等收下充为后室，好与皇族拉上关系，皇阿玛于这种行为也是默许的。很多皇子、贝勒也会收下，连受制于妻的八哥胤禩也收了两个，倒是胤禛从来未收下。胤祥也曾揶揄胤禛，但胤禛很认真的对他道“我认为周公之礼应该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做才为会快乐，但身为皇子的我们根本不能自己挑选配偶。为了子嗣只好勉强自己与皇阿玛赐的妻妾做了，假如再随便与这些人做，那我会觉得自己像种马。”
　　胤祥于这点上是最不明白胤禛的，男子自然有男子的需要，特别是他们正当壮年，总是很冲动的。就像他，他和嫡福晋兆佳氏的感情非常非常好，已经到了专宠她一人的地步了，但偶尔还是会临幸富察氏、乌苏氏、瓜尔佳氏的。就算最情深的曾祖、清太宗皇太极当年极宠辰妃，后来因爱妃病逝而念念不忘导致猝然病逝，在如此深厚的爱里，曾祖还不是在辰妃怀孕期间临幸了孝庄文皇后以致诞下了皇祖父。
　　所以当胤祥听到胤禛竟然有两年不曾发泄欲望，他简直难以置信道“四哥，这种事太久不做了，会不会有伤身体。况且我们的宝贝总不能让它闲置啊，就好像马儿你太久不骑牠去跑跑牠会闷闷不乐的。”他总不能直接说怕胤禛不举吧，这话于男人最是忌讳的。只要受到一丝怀疑，那自尊心可就受不了，马上就会面红耳热、粗着脖子否认。但他也要劝胤禛啊，“况且，你现在只有弘时一个孩儿了，皇阿玛是喜欢多子多孙的。”
　　胤禛没好气的瞪着胤祥“你不用担心我，我的宝贝好得很。对着乌拉纳喇氏她们，我总提不起一点兴趣。但只要一想到盼竹特别是想到她曾在我怀中娇喘连连，她是那么的敏感我就热血沸腾、□□焚身。”
　　“四哥，那你是怎样……”胤祥想不到胤禛还曾吻过武盼竹，听胤禛的语气是那么的念念不忘那么的陶醉，可想而知当时还不只是轻轻一吻那么简单。
　　“瞧你，真的非得要说个明白吗？还不是靠自己，我们刚成人时不都试过。”胤禛有些面红红的。
　　胤祥想不到胤禛对盼竹的感情陷得这么深，男人发泄□□本就是天经天义的事，有必要这样刻薄自己吗？而且胤禛明明听到盼竹说爱的是玉柱，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放不开。他这次来的目的，现在倒该怎样做才是对呢？
　　胤祥想了想对胤禛小心道“四哥，可是那晚武盼竹不是说了爱的是玉柱。为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守戒，值得吗？”
　　虽然事隔数月、虽然之前自己也怀疑盼竹爱的是玉柱，但当胤禛想起盼竹在胤祥面前亲口承认爱的是玉柱，当时心里如被刀割、如被千万只大黑蚁啃噬，那种凌迟的痛至今依然这么强烈。　　
　　胤禛望着面前的酒黯然神伤道“假如可以理智去爱一个人、控制爱到什么时候、选择爱到怎样的程度，那就不叫纯正的爱情了。”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武盼竹如你爱她那样的爱着你。四哥你会怎样做。”胤祥试探道。
　　胤禛双眼放出万丈光芒，却苦笑道“那有这种假如，她都亲口承认了。但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般爱我，我会不顾一切马上向皇阿玛要了她。只要能得到她，皇阿玛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愿意。”
　　“甚至乎江山？”胤祥不相信的逼问。
　　“如果我现在身处皇帝宝座、或者已经被立为储君，我不知道还会不会作出这样选择，但现在的我必会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胤禛言之凿凿。
　　胤祥被他的态度给震慑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胤禛便奇怪道“你连续几天骑快马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吗？这些可以等木兰秋狝时候再说也不迟啊。还是有些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
　　“不用商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四哥，你相信我，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助你登位，为你好的。”胤祥对胤禛也是对自己承诺道，胤禛点头表示明白了。
　　四哥，别怪我。我不能把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坦白告诉你，你可能会恨我一辈子，但相信这是最明智的做法。胤祥默默望着在喝着酒的胤禛，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就保持现状吧，别破坏它了。原谅我，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