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稳如三角(一) 六月初,康 ...
-
六月初,康熙依旧带着南巡的皇子巡幸科尔沁。科尔沁可是孝庄文皇后和苏麻喇姑的故乡,盼竹对这两位先人可是万分的敬佩,她想看看是怎样的地方能孕育出两位如此聪明的女子。
一路上盼竹都感到玉柱有话要跟她说,但苦无机会。而且自从胤祥知道了他们用飞鸽传书后,他们没有再用飞鸽通信了。当康熙带着众人到达科尔沁时,已经是中旬。科尔沁可不像避暑山庄冬无严寒、夏无酷署,这里一达入六月便感到炎热,日照时间长、风大。而且现在是雨季,一下雨就马上觉得冷,盼竹对这种忽冷忽热的气候还真不习惯。
帏幄就搭在这丰润的草地上,虽然日间炎热晚上却挺寒冷。盼竹是怕冷的人,再者到京中几年已经习惯了干燥的气候,现在感到又湿又冷怎么也睡不着,便掀开被子准备去和随行的宫女挤在一起睡,互相取暖。却在这时,发现有人扒开裂缝隙向这里窥视,但天太黑了看不出样子。盼竹大喊是谁,那人马上放手走了。盼竹太惊讶了,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等违法而且下流无耻的行为。盼竹来不及细想,只想要看清楚这人是谁,马上站起身来也顾不得冷了,穿着单衣披上斗篷就往外走。
可是走出帐外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盼竹不甘心,她借着微弱的月光蹲下身看看草地上有否留下脚印,幸亏当天下过雨,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盼竹跟着这脚印走去,竟走到了皇子们的帏幄方向,这边因有护军值夜,地上的脚印多起来就查不了脚印朝那里去了。
盼竹想了想,把自己带着的水晶项链拿下来握在手里,走过去对着守卫的护军道“这位军爷,刚才有人急急的往这里走过来,掉了东西也不知道。奴家在身后叫着他也听不见,不知道是谁,可否相告,好让奴家明天还给他。”
“哦”那人可能没认出盼竹来,随口答道“那是太子。”
盼竹便道谢,转过身就走。边戴上项链边想到,这太子还真色胆包天,竟敢冒此危险做出这等不合身份又不要脸的事来,难道他的脑里整天就只是想着这种事?盼竹不由得打心里感到厌恶。差不多快到自己的帏幄时,忽然听闻身后有脚步声,盼竹怕是太子,急速的转过身来。却意外的见到十三阿哥胤祥。
“奴婢见过十三阿哥。”盼竹俯身行礼,那水晶项链垂了出来,在漆黑的夜晚闪着微弱的光芒。
胤祥盯着项链道“司帐有礼,司帐可否与鄙人在这夜色中走走。”
盼竹感到有些奇怪,胤祥有什么要对她说?盼竹不置可否的在胤祥身后慢慢的走着。走了颇远的一段路后才听到胤祥淡淡道“我们中原人经常说玉能通性,不知司帐日夜戴着的这条西洋进贡的紫水晶项链是否一样具有灵性。”
盼竹也淡然道“奴婢见识浅薄,不曾知道。”
“哦,我想必是不能的。不然四哥此时应该知道司帐心里想着什么,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胤祥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奴婢心里还能想些什么国家大事,不外乎是怎样侍候皇上罢了。四贝勒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盼竹见招拆招道。
“哦,这些四哥知道了当然没什么用处。可是有一件事却关系重大了。”胤祥卖关子的道。
“奴婢不明白十三阿哥什么意思。”盼竹心里真有点犯糊涂了,胤祥到底要说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胤祥环顾四周,冷冷的黑夜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一针见血的道“如果四哥知道司帐是深爱着他的,那关系就可大了。”
“十三阿哥可真犯糊涂了,奴婢日前不是说过爱的是玉柱吗?”盼竹决定来个抵死不认。
“上次在假山,我就察觉出司帐有事隐瞒,事情真相并不如司帐所说,只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由。直到在台庄那晚,才真相大白。”
“台庄那晚?奴婢真的越听越糊涂了。十三阿哥想必是喝醉了吧,天这么冷,十三阿哥还是回帐里休息。奴婢也该回去睡了。”盼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和玉柱都很小心,把马厩周围都查看过,却偏偏漏了马厩里面,我当时就躲在草堆里面。”胤祥也不留盼竹,只是笃定知道盼竹听闻此言必不会离去。
盼竹果然收住了离去的脚步,难以置信地望着胤祥,连称呼也顾不上了“不可能的,你怎么知道我和玉柱约了在那里。你必定比我们先到,当时我还和你同一时间从书房出来的。”
“你不要忘记了我与玉柱因为四哥的关系,十岁多点就常接触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可熟悉了,他给你的信息瞒不过我。当晚我随着他到了马厩,趁着他检查四周时钻进了草堆里去。”胤祥有些感慨道“当时我还以为你和玉柱是真心相爱,所以相约在那里互诉相思之情。我险些冲出去把你们狠狠骂一顿,后来才明白到你是这样深爱四哥,竟为了助四哥登位放弃了女子一生的幸福。”
盼竹知道此时再隐瞒也是白费唇舌,她此刻只关心一个问题,胤祥今晚相邀散步聊天的目的是什么?未让盼竹来得及考虑应该怎样问胤祥,胤祥便继续道
“可是有一件事,司帐我必须跟你说明白的。我从南巡回京后便快马赶到四哥那里去,既然得知你爱的是四哥,那我就必须通知四哥,好看看四哥的态度。可是……,”胤祥有点难以启齿“四哥以前是喜欢你的,所以他才会吻你,才会因妒忌伤害你,但自从得知你爱的是玉柱后便对你死心了。我们身为皇子那个没有三妻四妾,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司帐又是如此的花容月貌见着了难免会动心的。现在四哥倒也放下了,而且也是汉军镶黄旗的年羹尧是四哥藩邸属下,他有个妹妹长得非常美丽,听说与当今的和妃不相上下、性格柔顺妩媚,因为这几年身体病弱,革除了选秀的资格。年羹尧是打算过几年让她养好病了再送给四哥的。相信此女必能得四哥的宠爱,四哥得此女也能补此遗憾。”
“十三阿哥,你这话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向我表明胤禛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我了。”盼竹冷冷一笑,望着胤祥嘲讽道“接下来,十三阿哥是不是要说,你很爱我。”
“怎么,你不相信我?难道你心里就真的不渴望得到四哥的爱?”胤祥没有被盼竹的讽刺激怒,反而感到很满意般。
盼竹被胤祥的反问击中,倾刻间万般滋味汹涌而来。只是内心虽如翻江倒海般,盼竹表面却波澜不惊“十三阿哥这样试探奴婢,是想知道奴婢得知胤禛永远也不会爱我后,我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可是我没打算要跟你说。”
“司帐和我的目的都是要相助四哥登位,所以我必须要知道四哥不爱司帐,司帐是否还一样助他登位。”胤祥屏气敛息等待盼竹的答案。
“十三阿哥就凭一句话,就要奴家相信你,那也太儿戏了。”盼竹嗤笑道。
“我知道此事已将近一年,而且把你与四哥的信物那样重要的证据也归还你,这不证明了我是不会与四哥为敌吗?只要我拿着它到皇阿玛面前,你这样处心积虑成为司帐,你以为皇阿玛会怎样想?你必身首异处,四哥也难逃一劫。”
盼竹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人心难测,难说这不是胤祥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样一来盼竹狐疑不决起来。
胤祥见状开口道“为什么你就那么容易相信了玉柱?”
“因为他是朋友,因为他了解我,也因为他爱我。”盼竹想也不想道。
“男人也会妒忌,你就不怕他因这个而谋害四哥。”胤祥咄咄逼问。
“不会,我相信他。这一点不容置疑。”盼竹不可思议的望着胤祥。
“想不到你与玉柱竟如此了解和信任对方。假若你爱的是玉柱,或许事情会简单多了。武盼竹……。”说到最后,胤祥深深的叹惜。“玉柱,起来吧。你赢了。”
胤祥的话音刚落下,只见身穿黑衣戴着黑帽的玉柱从长到脚小肚般高的草里爬起来。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盼竹,满脸的喜悦。
假如此刻出现在面前的是长六角的妖魔鬼怪也不会这么令盼竹震惊,她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