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番外集-明月无心，杨花空落》淡酒清欢

18、第十八章：流言 放下他，接

　　感觉有人接近，珣玉便已清醒。奈何杨戬一直缠着她，不让她挣开。珣玉狠瞪杨戬，他就是故意的。
　　玉茗远远地，隐约看见两人缠在在一起，他本想避开，非礼勿视。但两人的身影太过熟悉，熟悉得难以置信。震惊之下，玉茗走进卉园，见真是他们俩，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你们对得起嫦娥仙子吗？”玉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对着眼前那对不知羞耻的男女大喊。他真替嫦娥仙子不值，就嫁给了一个这种男人。
　　杨戬斜睨了玉茗一眼，放开珣玉，退后，隐忍不发。
　　珣玉走到玉茗面前，慌忙解释，“你不要误会，他不是杨戬！”
　　玉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前这人那那都和杨戬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第三只眼睛，但也不排除故意隐藏。
　　“他和杨戬，只是长得像，真的不是同一个人。”珣玉一副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模样，顺势向玉茗迈出好大一步。
　　玉茗怀疑地看着珣玉，露齿一笑，“你敢带着他，和我到嫦娥仙子面前对质吗？”
　　当下，珣玉脸色一白，声音嘶哑道，“不能。”
　　“你心虚了！”玉茗嘲讽一笑。
　　珣玉突然大笑，“就算你去我主人说这事。你觉得……”珣玉自信一笑，“她会信你，还是信我？”
　　玉茗愤怒道，“你们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珣玉不怒，反而面上多了丝悲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看见了不该看见了，是件很困扰的事。我这就帮你。”珣玉并拢食指和中指压在玉茗的眉心，口中默念法咒，指尖微微有白光闪过。
　　玉茗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只能任珣玉宰割。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为嫦娥仙子出头，疏于防备。更没有想到，嫦娥仙子身边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白兔，其实是心毒手辣的黑寡妇。
　　片刻后，珣玉撤手，玉茗低头塌肩，像个牵线木偶一般。
　　珣玉又在玉茗的眼前画了个图符，一笔一划画得很慢。玉茗眼底一个光图慢慢浮现，珣玉画完最后一笔，图符封口。指尖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图符隐没，玉茗闭上了眼睛。
　　珣玉打了个响指，玉茗睁眼，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化身隐进山茶树里。
　　见珣玉料理完，杨戬这才迈步走近。“你不仅封了他的记忆，还让他下意识听从于你。其实，玉茗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珣玉侧身面对杨戬，失望道，“你以为，嫦娥和杨戬，两个那么高傲的人会接受我们吗？”
　　“是啊！这个世界是你构造出来的。而他们，是你与天道博弈，两枚最重要的棋子。”杨戬看珣玉，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悲凉道。
　　“我偏要他们在一起!”珣玉狠道。
　　过犹不及，偏执是魔鬼。杨戬唯有叹息。“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能还所有无辜牺牲之人一个公道，却无法还杨戬一个。你改变了整个世界，但你最想把世界奉予之人却不在。”
　　珣玉双目通红了，眼底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她嘶吼道，“为什么不可以？这毫无道理!”
　　“当你使用盘古之力，将世界重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魂飞魄散。只是，没有救回杨戬，你不甘心。一缕执念穿过时间缝隙，到了这个世界，借玉兔的身体复活。”
　　“而我呢？你斩断情丝，对我出手的那一刻，我就该彻底消失。 ”
　　“为什么你没有？”珣玉抬眼质问。
　　杨戬亦只能无力一笑。“无忧，是我们爱的结晶。他的血让我复活。”
　　“无忧。”珣玉不太确认的样子，像才意识到，她有过一个孩子。
　　杨戬长叹一口气道。“孩子，希望母亲能回到他身边。”
　　珣玉握拳，狠心道，“可你也说了，嫦娥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珣玉，为执念而活的珣玉。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她什么都不配。”珣玉阖眼，一点泪光闪过，背过身去。
　　杨戬顺势抱住珣玉，在她最绝望孤独的时候，他至少能给她一个依靠。杨戬鼓励珣玉，“不，只要你能放下，你会做得很好！”他真的希望，珣玉能够重新开始。
　　珣玉抬起头来，眼底波光粼粼，微微动容。杨戬唇角微勾，放低声线，极富蛊惑意味道，“放下他，接受我。爱我，爱你自己。”
　　珣玉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似真的被诱惑住了。杨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同我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你，无忧，我，一家团聚。我们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没有生离死别，只有欢乐，只有幸福。”杨戬退后一步，向珣玉伸出了手，“嫦娥，来呀！你内心最为渴求的东西，只要向前迈一步，放下一切，就唾手可得了。”
　　珣玉望着杨戬，憧憬地笑了一下，就要抬步向杨戬走去，走向杨戬所描述的那个未来。
　　一步还未落下，珣玉突然清醒，歇斯底里道，“不，我不可以放弃。”转身跑远，她避他，如避蛇蝎！
　　杨戬垂下鸦羽般的长睫，低喃道，“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倾尽一切来保护你，所希望的不过是你能平安喜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活在痛苦折磨里。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如果这段感情里，你只有痛苦，我宁愿你不曾动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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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珣玉和杨戬的“丑闻”被扼杀在摇篮里，可还是传出了杨戬的是非。
　　这不茶花会上传得沸沸扬扬。人道，道君皇帝的韩夫人，暂住殿前太尉杨简家养病，这病一养，养出个稀奇事来。这韩夫人被二郎神临幸了。这可不得了，二郎神可是上界正神，素以公正严明，铁面无私而著称。韩夫人可是宫妃，□□后妃，如此大逆不道，岂是上神所为？道君皇帝，虽未曾宠幸过韩夫人，也不能忍受头顶有颜色的帽子，誓要一查到底。
　　二郎神是川主，又是蜀地的斩蛟筑堰的水神，威望甚高。人只要道一声二郎，必然是昭惠显圣仁佑王，二郎真君。
　　都江堰的二郎庙，就供有二郎神的金身。头裹金花幞头，身穿赭衣绣袍，腰系蓝田玉带，足登飞凤乌靴。明眸皓齿，丰神俊朗。
　　“满口胡言！”哮天犬气急，恨不得把传谣言的都咬上一通。
　　“那杨太尉府上，墙垣又高，防闲又密，就有歹人，插翅也飞不进，兴许是个有点道行的。”姮娘蹙眉道。
　　“听说，那杨太尉请法师埋伏在园中，趁夜捉那妖人，潘道士打落了一只四缝乌皮皂靴来。”
　　人在家中，却蒙受这种不白之冤。杨戬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杨戬，却是感同身受。他已化身凡人去探查过了，回来和珣玉一说叨。如此，珣玉比旁人知道得多一点。
　　“看，这就是那只鞋。”珣玉还狸猫换太子，把这重要的证物从衙门里偷了出来。
　　小猴子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又把靴子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这鞋，我见过。上次，我随阿爹去二郎庙里拜望杨姑父，这鞋子正穿在杨姑父的脚下。我见这鞋手艺好，特意留意了几眼。想着，回去告诉阿娘，为阿爹也做一双。”
　　想起丈夫在前线，生死不明，姮娘低声一叹。抬头就见嫦娥关切地望着她。姮娘勉强一笑，安慰嫦娥道，“我们相约了来世。”
　　嫦娥垂眸，眼里隐有泪光。也不知她是同情侯毅和姮娘这对有情人不得厮守，还是伤感自己和杨戬，情深缘浅。
　　无论是哪种，姮娘都不愿意见到嫦娥难过。姮娘戏谑道，“我们在这里心急火燎。你这个正头娘子却是事不关己，清闲自在，真是不像话。”
　　“信不信主人，仙子倒是说说。”哮天犬也是担心嫦娥误信了外面的流言，只是他不好问，现在正好借姮娘这阵风，开玩笑地问。
　　小猴子和葡萄都很紧张地望着嫦娥。嫦娥看了看众人，轻笑道，“他真若传言里那般，我还能在这里？”
　　有嫦娥这句话，哮天犬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松了好大一口气。姮娘奇道，“妹妹，真不怀疑。这几日，可一眼没见过姑爷。俗话说得好，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难道，姐姐还会怀疑侯毅？”嫦娥不欲谈及杨戬的行踪，故而岔姮娘的话。
　　“我家那位一心报效家国，守疆卫土，不会生这样的心思。”‘姮娘既骄傲，又忧愁道。谁说不是，为赴沙场，连恩爱不疑的娇妻，疼爱备加的稚子都放弃了。
　　连由于杨戬的原因，一直对后羿存有偏见的哮天犬都有丝动容。葡萄眼泪汪汪道，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圆，真是一对黑葡萄。
　　葡萄高度赞扬道，“侯毅叔叔是英雄，顶天立地的英雄。”给侯毅以他最高的敬意。他冲姮娘甜甜一笑，道，“姮姨深明大义，也是英雄，巾帕不让须眉。”姮娘欣慰一笑，这葡萄真是可人儿一个，惹人怜爱。
　　见小猴子一脸落寞，葡萄伸出短胳膊，抱住小猴子，涩然道，“小猴子要更加坚强。”
　　“嗯！”小猴子回抱葡萄，“等我长大后，要像阿爹和杨姑父一样。然后娶葡萄做妻子。”
　　此言一出，葡萄愣在原地。姮娘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赶紧把小猴子和葡萄拉开，骂道，“臭小子，葡萄和你一样！你怎么娶他？”
　　小猴子瞪大眼睛，看他娘，就像看拆了他姻缘的仇人。葡萄在我心里，就像阿娘于阿爹和姑母于杨姑父。阿爹可以娶阿娘，杨姑父也娶了姑母，我为什么不可以娶葡萄？”
　　好有道理的样子。珣玉掩嘴一笑。
　　哮天犬忍不住了，喷笑，“只要葡萄愿意，我没有任何意见。”
　　葡萄羞涩地绞手指，真讨厌，他有心上人了。葡萄隔着人群，远远地望了一眼，一片姹紫嫣红里，白山茶素雅清新，遗世独立。
　　姮娘的脸越加的黑，就差和哮天犬拼命。太恶毒了，教坏她的孩子。嫦娥莞尔，劝姮娘，“童言无忌，小猴子还小。”何必认真！
　　“还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姮娘抱怨起小猴子，没完没了。
　　忽然，一位年轻公子在白山茶前驻足，一脸惊艳，赞叹不已。葡萄转过身去，不忍再看，玉茗这世果然又遇到了他的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