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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劫 马车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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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重地走在古代的大街上,看到的不是琳琅满目的商铺,令人目不暇接的古域风情,而是满街的乞丐与饿殍。这里处处写满了水灾后的痕迹,无情的大自然成功造就了满目苍夷,破败的屋舍与满地败叶共同见证着不久前的经历。不远处杂草横生的街道旁几座临时搭建的窝棚中不时传来凄厉的哭声,使得原本破败的环境更添萧索。
据说聪明一点的行商大贾殷实人家早已携了细软家财、老小人众逃往锦州一带……。
雁儿默默陪于一旁,一脸心不在焉。显然对此等景象已习以为然,故不会生出我这般的异样情感。“天,谁来救救我的孩子。”突然,身后一阵凄厉的哀嚎伴着伴着婴儿的啼哭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连忙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的的草堆中,一位衣着褴褛的母亲,正不知所措地抱着一哭闹不止的婴儿,泪水正从她黯淡的双目中泉般涌出,顺着枯瘦的脸颊,缓缓跌入身下的黄土地中。
对此状况,周围的百姓仿佛已经司空见惯,除了唏嘘外并没多大反映。见状,我赶紧走前去,想查看孩子情况,却因为孩子母亲无意的“阻挠”,无法如愿。许是我的到来给这无助的妇女带来丝丝希望,她立马抱着那可怜的孩子向我跪下、磕头,并不住哀求:“公子,求求发发慈悲,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咋听此称谓,着实让我一愣,随即便意识到为了出门方便我与雁儿都换上了从随从那要来的男装。
我一边慌忙示意雁儿将该女子扶起,一边从她手中接过孩子细细察看:“大嫂,不必如此,有话起来再说。”这孩子大概5个月左右,双眼紧闭、哭闹不止,而瘦黄的脸上却出现了不健康的红晕,触手滚烫,想是发烧了。“附近有医馆吗?”我急忙向周围百姓询问,可回答我的除了双双黯淡无光的眼神,便是沉默。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一旁的雁儿突然出声:“夫,不,公子,奴才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一所医馆,”闻言,我赶紧示意她前面带路。
大概半刻钟左右我们一行来到了一座店铺前,可能是因为水灾的缘故,宅子显得格外陈旧,屋顶上布满了青苔,使人产生一种萧索之感,正中一块褪皮的匾额上“宝晏堂”三个朱红大字,在此时格外耀眼。
我赶紧将孩子抱进去,一旁早有一名男子迎上:“各位是看病还是抓药。”清脆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吹入大家心田。
该名男子大约十五、六岁,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勉强称得上俊俏,若和祁策相比却又显得过于平凡。一件石青色的棉布长衣一丝不苟地穿在略显瘦弱的身上,显得他更为瘦小。
我收回目光正准备接口,却发现身后的妇女已冲到问话的男子跟前,抓住他的衣服,焦急问道:“你是大夫吗?你是大夫吗?”话音竟中带着微微喘息。
妇女的举动,使得该名男子出现一丝无奈,可爱的苹果脸上显出一丝红晕,回道:“在下正是,那个,大姐有何事能否放开在下再说。”
妇女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脸一下变得通红,急忙松开抓住男子衣服的手,神情窘迫至极。“我…..刚不是有意的,我……..我….的孩子生病了,一时着急才……。”
男子闻言表示理解,随即来到跟前,察看我怀中的孩子。孩子已出现抽搐,口中不时吐出污秽物,看得大家不由焦心。男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许久方缓缓叹道:“应该是热厥症,快把他抱到病榻上,你去后院厨房烧点热水来,你将孩子双手抓住,你将第三排第五格药柜中的药拿出2钱碾碎。”男子向大家交待完后,便不再理我们,径自从一旁的大柜中拿出一套银针放于烛上认真烤炙。
妇女闻后 ,急忙跑到后院烧水去了,而我却一时被男子的话搞懵了,他还真是相信我们,在这人慌马乱的乾州就不怕我们顺手牵羊……。
许是看出我的迟疑,他轻轻叹道:“小生相信能呆在策王身边的人,并不是鸡鸣狗盗之类,姑娘不必多虑,还是快将药找出碾好吧。”
此话一出着实对我冲击不小,震惊之余,尽量使自己平静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他口中的策王应该是指祁策吧,果真如此。堂堂策王对我誓在必得。这说明什么?那么,我是谁?还有这青衣郎中又是谁,怎会知道这,和我说这番话,又有什么目的……。
想要的答案能在他这得到解答吗?我能相信他吗?我紧紧盯着青衣男子,可能感觉到我目光的热切,他冲我微微一笑,复又道:“姑娘,有何问题等救完人再说吧,我想姑娘也不想这孩子就这么死掉吧,”
我方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忙按该男子先前所言将药才找出用捣药罐碾碎,可因为平时对此接触不多,竟花了大约一刻钟才在满身大汗下将那黄色块状不明药材备好,看得一旁的青衣男子不住摇头。而此时,妇女已将热水从后屋端出……。
男子示意妇女将铜盆端至跟前,瞥一眼,皱眉道:“水温不够,我只要的是刚出炉的沸水,不需加凉水调温。”言罢,径自摆弄手中银针,不再看我们一眼……。
妇女见此,忙跑进后院换水去了,不多时一盆滚烫的沸水便被端出,此次男子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青色玉瓶,将其中白色粉末倒入些许。
屋中顿被异香充满,使我们不觉心神一荡。在大家的惊讶眼神中,他将自己指骨分明的手放入水中浸泡半刻后,取出,用白绢擦干。全过程中他面带享受,并无一丝苦色,看得大家不由惊心,对其的佩服也如同滔滔江水。此人决不简单,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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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甩头试图使自己清醒一点,却发现头晕难耐,已经三天了,在这快速行驶的豪华马车中。我不知道,他们要将我带到哪去?可能是为了防止我逃跑,三天来不明的异香和黑色的药丸一直伴随着我,使我浑身上下越来越无力,尽管如此,我的日常生活还是受到了很好的照顾,看得出来这帮人目前还不想伤害我……。
三天前在宝晏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是青衣郎中救好孩子后,来了一批人将我抓走,雁儿、郎中被来人打伤,他们好像会武功的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记不清楚了,好多东西正被某种力量从脑海中剔除,并且这种现象呈严重趋势。
祁策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救我?对于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名字我不觉一惊,祁策是谁?为什么我会让他来救我?。我和他认识吗?急剧衰退的记忆使我万般无奈。
突然马车跑得越来越快,急速的颠簸,使原本就浑身无力的我,更感难受,噼里啪啦金属碰撞的声音,缓缓传入我的耳中,外面在打架吗?
“快停下马车放开她,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清冷的男性嗓音透过厚重的锦帘传入我的耳中,这是谁?怎会如此熟悉,我挣扎着从榻上坐起,使尽全力将窗帘打开。窗外景物飞转,在急速行驶的马车旁,一丰神俊朗的蓝衣男子,手拿一柄五尺软剑,身跨一黑色骏马向马车上面带青色面具,急速赶车的白衣男子刺去,他姿态优雅,笑容绝艳,犹如天神一般。他是祁策,那白衣男子好熟悉,是谁?我心中不断叫嚣着,记忆中的某扇大门将要开启,却被某种力量声声压住。想要破门而出的记忆与桎梏它的力量,在脑中不断角逐,使我异常痛苦,头仿佛将要炸开,最终上演到极致,我抱着头尖声叫开: “啊!!!!!!!!!!!!!!!!!!。”
马车上的男子险险躲开致命的长剑,只片刻,两人已交手多次,攻与守不断变换。但由于我的尖叫,使得祁策分神,被男子用暗器所伤渐渐落后……。
车与马不断追逐着,强大的血腥味充斥四周,双方人马在地面上不断厮杀。勇士的臂膀在满是尘埃的地上,被高速行进的马车碾碎,前仆后继的黑衣勇士试图将将白衣男子截住,却被生生砍杀……。最终陆风,凌云迫使其掉下马车,与之搏斗……。
没有人驾驭的马车急速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着,剧烈的颠簸伴着偶尔从车顶掉下的枝叶与尘土,使我胃中翻滚。裂帛声伴着杀戮声传入耳中,马车此时已千创百孔,已承载不了小小的我,况且刚刚透过窗帘看到前面正是一片悬崖,。求生的本能促使我拖着无力的身子,向车门挪去。
我可不相信小说中的悬崖不死论,我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跳车可能是我唯一的生机。在身后大家的惊叫声中我生平第一次跳车,还是马车。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在落地的刹那,传入四肢百骸的剧痛还是使我哭出声来,落地的地方居然是一片斜坡,身体在斜坡上无休止的翻滚,使胃中不断翻腾。最终强烈的晕眩,还是使我光荣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