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喃 似水吟》金缠

35、10-4 “待我和灵

　　“待我和灵格丝回来，不论与淬羽魔女商谈的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向着墨云山峰行进了，对于魔龙背德赛特，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和它谈谈？”

　　“谈谈？”

　　听到古奥异想天开的回答，灵格丝吃惊的重复着句尾那两个字，但见古奥的面色异常冷静与坚定，阿特拉斯没有表现出与自己的心情与灵格丝相似的样子，便将提到嗓子眼儿的话咽了下去。
　　古奥皱了皱眉，将手中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冰块在空荡荡的酒杯中碰撞着，发出格外清晰的‘咯咯’响声。

　　“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屠龙，我也不想再与龙族有任何的瓜葛，只要背德赛特肯借路给我们，让我们通过就好。”

　　“可魔龙真的会听进我们的话吗？”

　　灵格丝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甘醇的雪莉酒在里面晃动着。她扭过身来翘起了脚，脑子里有一大堆的话语去反驳古奥想要与龙‘谈谈’的天真想法，珍挑细选之下，才抛出了这么一句最不具攻击性的话来。

　　“如果它不肯让我们通过，执意要与我们一战，你又该怎么办？”

　　面对阿特拉斯的追问，古奥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由我来当先锋。”

　　他的大手猛然向旁一挥，像在拨开什么东西一般。

　　“且不说这个！我一直在想，如果诺克兰的传说像我和莎罗蔓陀的故事一样，有些许虚假的地方，或是完全被人杜撰出来的东西，我们应该怎么办？”

　　古奥突然转开话题，这让阿特拉斯极为不满，也令对这段传说坚信不疑的灵格丝慌了神。

　　“哎呀...你这么说，是在质疑诺克兰的存在，还是在怀疑我会传播虚假的传说？”

　　“不，就算它真的不存在，错的也不是你。阿特拉斯，那个传说所存在的时间离我们现在的时间太过遥远，甚至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难免会将那个故事传出些差错来，而且，那个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的遗迹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危险，也无人知晓...”

　　古奥连忙解释道，灵格丝眨巴着眼睛，似乎并没有理解古奥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你担心的是...那个名叫克拉肯的海洋霸主并没有死，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不止...”

　　“不！”

　　阿特拉斯打断了古奥的话，抢先否定了两人没有任何根据的胡乱猜测。

　　“在传说之中，克拉肯早已成了静止的生物，过了这么久，不化成灰也变成化石了！”

　　阿特拉斯伤身的揉着眉心，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言行有些过激了。

　　“...现在探讨诺克兰传说的真假，没有任何意义...”

　　古奥紧跟着话语的结尾，继续为自己辩解着。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应该找个人来填补阿里的空缺，如果在遗迹之中遇到了陷阱和机关，我们的队伍中又无人能够发现或是解除的话，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尽管这可能只是我的猜想，但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比少一个要好。”

　　“难道艾尔莎不懂这些吗？”

　　“她懂的只是捕猎用得东西罢了，对于防止他人入侵的东西她哪里会懂。”

　　古奥向灵格丝解释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我自然知道，可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出现，而且，灵格丝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成为新同伴的佣金，我自己的钱袋也...”

　　灵格丝向精灵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阿特拉斯伸手摸向腰间那近乎干瘪的钱袋，却摸到了一只小巧而纤细的手，它吃惊的向后望去，那人竟先它一步发出刺耳的惊叫，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们。阿特拉斯还记得这个人——名叫海涅的黑豹人。

　　“你要做什么？”

　　“我我...我绝不是要偷你的东西，而是...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海涅紧张的说着，深舒了口气。

　　“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呢？”

　　“然...然后...”

　　他支支吾吾的说着，突然单膝跪地，翻过手掌，将阿特拉斯的手指轻握在自己的指间，大声的说道。

　　“美丽的小姐，请你嫁给我！虽然现在的我还是个没有名气的小毛贼，但终有一日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传说和称号！”

　　听到海涅的求婚，古奥和灵格丝不禁笑出了声，海涅茫然的望了望两人，不懂他们在笑些什么。

　　“小姐？看来格雷姆还没对你说起。我是阿特拉斯·尤克特拉希尔，世界树之子，不是什么小姐更不是什么先生，而是一个精灵...精灵的概念你懂吗？我没有性别，更不会与任何人结婚。”

　　阿特拉斯苦笑着说道，抽回了自己的手。

　　“精...精灵？！还是活了4000多年的那位？！”

　　海涅瞪大了双眼惊呼着，随后在自己的身上慌乱的摸索着什么。

　　“看来你听说过我的事情...那就好...”

　　阿特拉斯轻舒了口气，小声的说着，而海涅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纯金底座的，足以亮瞎人眼的大颗钻戒来。

　　“请你一定要嫁给我！”

　　海涅无比笃定的说道。

　　“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的心便已随你而去，所以才做出了那种疯狂的事情。你就像那毒，令我倾倒，尽管我也说不出你有哪里好，可我早已为你入了迷，着了道，无法自拔，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你，耳中所听的一切，都是你，脑中所想的一切，也是你，而你是精灵的这一身份，只会令我更加神魂颠倒。”

　　“你一定是疯了！我无法嫁给任何人！也无法迎娶任何人！我是精灵！没有性别！你要我怎么说才会懂？”

　　阿特拉斯不耐烦的大叫着，古奥和灵格丝再也笑不出来了。
　　海涅见心上人有些不悦，便收起了钻戒，双膝跪在了地上，拜倒在阿特拉斯的脚下。

　　“那就让我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我的身体腐朽成灰，直到我的思念化作花环。我不在意那无聊的夫妻关系，更不在意鱼水之欢和子嗣的问题，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对你的爱慕，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不论让我做什么，只要能见到你的笑容，我便心满意足。”

　　“我不需要！”

　　“求你！我知道的！精灵虽然无力去爱，但内心还是渴望爱情的！”

　　“所以你只是在同情我，可怜我？！”

　　“不！我是真心...”

　　“闭嘴！”

　　阿特拉斯愤然起身，拔出佩剑架在海涅的脖子上。

　　“你知道什么？！这不过是你的好奇心在作祟罢了！我从不贪恋任何事情，因为注定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得到！无论多么的想，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海涅并没有抬起头来。

　　“请原谅我的一厢情愿，可哪怕你对我没有一丝丝的情意，也求你把我留在身边，我不在意你对我到底如何！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我能派得上用场，我曾是个盗墓贼，机关陷阱没人比我更懂，我不收任何费用，只要能带上我...”

　　“你再开口，我便拿你给所有人下酒！”

　　阿特拉斯的身上泛起绿光，愤怒的喘着粗气，灵格丝见状连忙阻拦，古奥向着海涅踢了一脚，他才抬头看到了阿特拉斯现在的样子。

　　“快滚！快滚！不想死的话就从我们的眼前消失！”

　　海涅慌乱的站起了身，缓缓的向后退去。

　　“请你记得，我对你是真...”

　　“滚！”

　　阿特拉斯怒吼着向他掷出了自己的佩剑，他迅速的躲开，伤心的望了望他的心上人，向三人行过礼后，轻声道了句“抱歉”，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掷出的佩剑击在一个人木质的大酒杯上，在其上贯穿出两个破洞来，灵格丝连忙上前向其道歉，古奥轻抚着阿特拉斯的背，不解的问道。

　　“从莫芙的预言之后，你就变得有些怪，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阿特拉斯懊恼的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低声说道。

　　“我应该早就摒弃了所有无用之物才对，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它抬起头，无助的望着古奥。

　　“明天之后，待我们从淬羽魔女那回来之后，这支冒险队伍由你来带领，求你...”

　　古奥在精灵的眼中，看到了他从来不觉得会在其中看到的神色——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