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页 那一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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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校园，人来人往。
全国大赛啊。
我静默的走着。
“你知不知道，正因为你这样，明天慈郎不能出战我们对青学的比赛？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
昨日忍足狼的话语响在耳畔。
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这场比赛关系重大，至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当然，除了我之外。
如果说，这是场很重要的比赛的话，那么……
眼前似乎出现了慈郎颓圮的模样。
心，微微刺痛。
脚，不自觉的往网球场方向走去，心底竟隐隐想要看到慈郎。
苦笑，原来我又回到从前，面对谦也的日子。
没有走到网球场，我就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慈郎。
他躺在那里，没有表情的望着天空，一向灵动的眼睛里竟沉沉的没有生机。心底一惊，骤然有种心疼。
他看见了我，猛然坐起，嘴唇微微哆嗦，说不出一个词。
我恍惚了一下。
“慈……”话一出口，我才醒悟过来，换上一个冷笑，“怎么，因为我连赛都不比了。”眼角轻挑，尽显我的轻蔑。
“不。”他的声音喑哑，没有平日里的满是激情，眼睑下垂，似乎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看我，他的声音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子，刮着我的心，“不是因为这个。”飘渺的声音，空洞的遥远，这不像他，不像那个永远充满着活力的慈郎。心里，有内疚滋生。但是，这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我的打法太单调了，除了上网，我什么都不会。”他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周身竟然也环起一层忧郁的雾，“而且让侑士去打单打，更能发挥他的水平，跟别人组队打双打，也有利于岳人的成长。而我……”翳郁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什么用都没有。”
我明白了，他的颓废不仅因为我，更是因为他的网球。
我见过谦也，为了一场比赛痛苦了很久，尽管当时被我称之为无意义的折腾。他们都是有意义的活着，而我什么都没有，我的存在就是没有意义。
慈郎抬头看向我，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小桑，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为什么？！”
我强迫着去看那双眼睛，硬起心，丢下残忍的话语：“不好意思啊，和你在一起本来就是玩玩。”我大步走过，凄陌的悲凉，我似乎永远都在扮演坏人，永远带给他们痛苦。
“不。”我顿住了脚，“不，我不信。小桑你的眼里全是痛苦，我看到了。我知道，小桑也喜欢和我在一起，只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吧！”慈郎的话语直直刺入我的心底，卷起了千层浪。
“你太自以为是了。”头也不回，将他抛在脑后。
真他妈冷漠的世界。
坐在场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比赛。
赛场上，就是据说是我男朋友的人。
其实，比赛只是借口而已。
纷扰聒噪的赛场，似乎我是完全不相符的存在。热情洋溢，却无法接近我一分。所有人都在看比赛，只有我在看人，看物，看事。
看着连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目光游离，终究还是扫向了场中央，扫向了此一刻的主角。
他的网球，和慈郎的完全不一样，是那种理智而又接近疯狂的网球。一如他的人。
我的存在，若是为了不断的伤害我周边的人，甚至可以说我爱的人，那么，我宁可不存在。若上天固执的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也只能找一个能承受的住我所有伤害的人。忍足侑士，那只能是你了。
凝视着那些个曾经被我忽略的人们，他们专注着，因着每一球而颔首，懊恼，他们仿若生便为了网球。而我，远离他们的世界，连个生的理由都找不到。若可以，我亦愿如他们一般，尽兴自己最爱的事情。
我想守护自己所珍惜的，为自己找到一处可做的。但是我悲哀的发现，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上天太遗忘我了，连一只苹果的幸福都给不了我。
倦了呢，我不想再这样，孤注一掷的走在荒芜的小径上，我想，我想能守护一份平淡。
“嘿。”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什么事。”没有回头，我冷然说。
“想知道你家慈郎在哪么？”吐气如兰的气息在耳畔萦绕，烦腻的味道。
“和我没有关系。”下面的比赛快分出胜负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呢~”她轻快的笑道。
“啪！”
我站了起来，微微有些发辣的手垂了下来。
她的眼睛从瞬时的恍惚变得凌厉起来，寒光刺出。
“玩够了吧，我不陪你玩了。”我转身，离开，抛下她，伫立在风中，怔忪着。
那家伙比完赛了，他赢了，很难的赢了。
他笑了，说了什么后，坐下来，看着队友接下来的比赛。
自始至终。
没有看向我这边。
即使我在距他一米之遥的看台。
那就是了。
我想，那便是他。
浅笑。
天边擦黑的时候，比赛落幕了。
那一行人，一如配角一般，木着脸。
跌宕起伏，或者说，跌跌撞撞，完了比赛，输了比赛。
还是接受了。
在竞争中，首先要学会服输。
他们其实很强，至少都能用坦然来面对失败。
忍足狼看到了我，走了过来，手揽过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手上的力道带着我身不由己的跟着他走。
透过他的手，能感受到他翻了五味瓶的心情。
侧过脸，看见他的脸，沉在黑影里，看不清楚。
走过一张张难以置信愤恨的脸，走过一排排伫立的人群，走过学校令人目眩的道路，将球场抛在黑暗里。
我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的必要。
我只知道，跟着他走，不会错的。
那一刻，我真的忘记了明泉，忘记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