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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页 那个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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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郎。”我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夕阳的橙色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一如那日的难忘。乱乱的头发里透着无限的慵懒,永远纯洁懵懂的眼睛闪闪的看着我。
“小桑,怎么了?这么严肃的样子?”
“分手吧。”夕阳终究是夕阳,总会坠落在天的那边。
“什么?!”慈郎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喊了出来。
“分手。”我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为什么?”他攥住了我的手,透着他手心密密的汗珠,我能感到他心里的恐慌。他,确是爱我的。
“没有为什么。”转身,抽手,留下一个背影。
身后,是低声的啜泣。
那夜,我又去了弥夜屋,醉了,也泪了。
若不是迫不得已,我愿意一直看着你的笑。
梅花K,绛色的枯萎。
泪眼迷离间,我没有看见一双冰一般的眼眸。
“呦~我们的夕之阳大小姐怎么了?”黏糯的声音。我没有抬头,继续舔舐着梅花K的边缘,让苦涩沁入心脾,让辛辣触着心弦。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找机会和慈郎说,一直没有忍心说。
我看到了芝小姐的伤,几乎剥夺了她打羽毛球资格的伤口,鲜血淋漓。
我看到了明泉时而冲我露出的笑,极具有深意的微笑。
我看到了慈郎的网球,灵活的手腕下,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我终于决定了。
我所扮演的一直是个反面角色。一如当初我伤了谦也一般,这次,我又伤了慈郎。但是,若我不这样做,最终伤害到的,还是他们。
明泉林郁,那个女人……
仰手,灌入,辛辣透过喉咙,直到心底。
来不及品味到的苦涩,被我囫囵的吞入腹中。
不止一次喝过梅花K,它的苦,它的辣,它那仿佛沥过了世间无数伤痛后的枯萎,宛若我的一生。没有苦尽后的甘来,没有野火后的春风,没有落红后的怒放,只是枯萎,再也不复活。
明泉的手段的确一次高过一次。
两年前,她只是对我下手,两年后,她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这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走,别人近不来,靠近便是死。
和慈郎在一起的那月,够了,够我一生去回味的。
我和明泉都没有以后,我们的未来都沉浸在黑暗中,你死我活,必然的结局。
“呵呵~呵呵~”似乎有笑声在身边回荡,我没有理睬,继续一杯,一杯,品着属于我的苦涩。
即使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明泉。
当我摇摇晃晃走出弥夜屋时,明泉早就不在了。在欣赏过我的痛楚后,她一定急不可耐的去准备下一次了。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开始对立,互相仇视,那种恨,似乎是与生俱来。
然而,我们战争往往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
她乐意看着我痛,她拼命去让我痛,她不会罢手。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真正想要什么,她只是一直做下去,乐此不疲。
而我,总在弥夜屋一杯一杯灌着梅花,醉了,便忘了。继续从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恨但下不去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真正意义上去恨,按理说,她那般把我往死里整,我应该以牙还牙。但是,我没有。或许这就是我和她的差别,也是我无法战胜她的原因。
我的心,太软。
下不去手,不忍心伤害周围的人。
而她,抓住了这一点,她整我,往死里整。
我,无法还手。
我清楚的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死在她的手里。
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挑战她,自欺欺人的说要杀了她。
悲哀莫过如此。
夜凉如水,心死如灰。
风,撩过我的脸颊,带走我最后一丝的醉意。
是的,我没有醉。我似乎从来就喝不醉。真可笑,每当我想醉的时候,却连买醉的权力都没有。
而每次的醉,都是骗自己的。迷乱了双眼的,永远只是借着醉酒的理由溢出的泪水,所谓的忘记,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那些刻骨的痛,又怎是忘得了的。
但我总需要一个理由去忘记,否则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会失去。我还不想做到那一步。
“……很好,这次终于看到那个人狼狈的样子了。”
我没有醉,风中传来细小的声音都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靠在墙上,抱胸,看着那两个人。
“呦~”明泉最先注意到我。她后面的那个女人只探了个头,就立刻缩到明泉后面去了。
“我们的夕之阳怎么了?喝醉了?”明泉放肆的笑着,尖利的笑声划破了天空。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
“你可以回去了。”明泉走到我的身边,“顺便说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那位绵羊宝宝的。”斜眼看去,她的眼睛锋利得像把刀子。
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女人急忙跑掉了,刻意的不让我看到她的脸。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
蓝发冰眸,那是跟在琴酒身边的那个女人。
我似乎明白一点了。
当我回到忍足宅的时候,就看见忍足狼铁青着一张脸。
“呦,我们的大少爷怎么了。”我大着舌头,浅笑着问道。他似乎很是吃惊,从没见过这样的我。
我迷着眼,笑看着他。
“你没事吧。”他皱着眉。
“没事。”有些累了。我恢复了一脸的淡漠,推开他,径直走进去。
“等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拦住了我。
“我不知道你晚上跑到哪里去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害苦了慈郎?”他的眼神犀利,甚至带上了一抹平常看不到的冷漠。
“不知道。”我害了他,是么。
“你知不知道,正因为你这样,明天慈郎不能出战我们对青学的比赛?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忍足狼的口气很冲。
我冷眼看他,不说话。
“是不是和那个叫明泉的女人有关?”他拧着眉,问。
我无所谓笑笑,也算是默认。
他沉默的看着我,眼神出奇的深邃。
“我曾经说过,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的恩怨牵扯到我的身边来。”良久,他才说。
“那,可惜了。”我随意的说着。
他盯着我,突然。
“呵~”
他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我亦笑,就如同我与明泉那般,笑。
笑声中,我看到一丝熟稔。呵,看错了吧。
我们同时止了笑。
他走过来,叹着气说:“我不允许你继续麻烦我周边的人了。”他拉起我的手,“所以我决定牺牲自己了。”
完全没有料到的一句话。
惶然想起,许久之前,漫天的蒲公英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当时,只有厌恶,而如今,却是惊诧。
“怎么样?不敢?”他邪邪的笑着,完全不同于慈郎亦或谦也带给我的感觉,我扬起嘴角,并没有多想,道:“怎么不敢。”
那个答应,在当时,并没有任何心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