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之落寞》紫芫

19、第十九页 霓虹闪烁，

　　第十九页
　　霓虹闪烁，迷了我的眼，酒香弥漫，醉了整个世界。
　　喧嚣的舞厅，独我这一隅，沉寂如死。
　　我浅啜一口香槟，冷眼看着面前那个人。
　　强烈的抑郁从他的内心散发出来，醉得迷离的蓝眸格外扣人心弦。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轻笑，拿起他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在我的面前摇了摇，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或者很可笑？”放了柔的声音夹杂着微醺的醉意，却又有些苦的发涩。
　　“今天晚上我一定不是最痛苦的那个，迹部，迹部那家伙一定比我痛苦万倍……”
　　仰头，威士忌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落入他的口中。
　　他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More whisky。”
　　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十七杯了。
　　浓烈whisky的气息，郁郁的在身旁沉积，没了我杯中香槟的味道。
　　也是，为庆功而准备的香槟显然是这么的不合时宜，或许，我的存在也是这么的不合时宜。
　　“先生，您的whisky。”突兀的，一股脂粉的味道窜了来，抬眼，是打扮得妖娆的服务生。
　　“小姐，你可真……美丽啊。”他伸出手，轻轻撷起服务生的发丝，用令无数少女痴狂的声音呢喃着。那服务生霎时红了脸，半推半就的入了他的怀。
　　我冷眼相看，这便是我的男友，真是讽刺。

　　或许就在好戏将要进入高潮的时候，忍足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蓝眸猝然间淬入了些其他的东西，一抹深深地痛印了来，他像是猛然的醒悟，一把推开了那女人。
　　“滚。”
　　“什么？”女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滚。”他不知为何，心慌意乱，怎么也静不下来似的。
　　“呃……”女人一脸的迷惘。
　　他倏地站起，丢下了钱包，挤开跳舞的人群，冲了出去。
　　“这个……小姐……”服务生愣愣地望着我，巴望着什么。
　　“没听懂吗，他叫你滚。”我不动声色的饮着我的香槟。
　　她依然茫然的看着我，那恶心的目光扰了我的兴致，我站了起来随手从忍足的钱包里抽出一沓子钱，扔在了桌上。
　　“真是迟钝啊。”我站到她的面前，她在地上蜷缩的样子，恶心的像只不断蠕动虫子。“让我送你一程吧。”我抬起脚，踹了上去。
　　垃圾。
　　她的哀号刺耳的在徘徊在空中。
　　真是脏了我的脚。
　　我都不屑再看一眼。

　　合上门，将喧嚣扣在了身后，汇入那一夜的谧静，真是好。
　　从钱夹里似乎飘出了什么东西。
　　拾起来，原来是张照片。
　　从这个角度看，似乎是偷窥照下的，真没想到那家伙还有这样的兴致。
　　等下，这个人……似乎见过。
　　这，这不是樱络雨吗？
　　我骇然发现，那个女人就是被忍足小姐她们含化了的樱。真是，居然将她的照片放钱夹里，果然是很重视啊。
　　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我果然很失败啊……”沙哑的声音磨砺出棱角，吱吱嘎嘎碾碎了骄傲。
　　我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呵，真是讽刺。”夜晚的风吹动着他的颓丧，从我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我那么的伤害了她，还指望一个原谅，呵，太讽刺了……”
　　是么，他竟然伤害了那个最珍惜的她。
　　嘴角莞起笑容，原来他也不怎么样。
　　“小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酒精催化了他颤抖的声线，扣动了我的心弦。
　　我慢慢蹲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只记得，那夜他身上whisky的味道久久地萦绕在我的鼻尖。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忍足狼的落寞，四溢而出无法抵挡的落寞。
　　没来由就为他心疼了。
　　在很久很久之后，我终于为了另个人心疼了。
　　琴酒，这就是命运吗？我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愿意去承认的命运？
　　夜空璀璨着，点点繁星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轨迹，像是我们不同的人生。我眯起眼，想要找到属于我的那道。
　　我的那道，一定在一半时就戛然而止。
　　我的人生，没有未来。
　　而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些都能拖着长长的尾巴，绚烂出一片璀璨。
　　不过……
　　回首，豪华的房子里。
　　那里，或许还有一个和我一样，披着华丽的外表，正在腐烂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