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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页 我就这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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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可以望见,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弥夜屋的招牌。
是的,我又回来了,琴酒,我又回来了。
慈郎在旁边上窜下跳,左右张望,最后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呐,小桑,这里就是弥夜屋吗?好像很恐怖的样子诶~”
真是的,不是你说要过来的吗?
“小桑,你很喜欢这里啊?”慈郎拽着我的衣角,问。
我白了他一眼,推开弥夜屋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还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醇香的酒味就好如雾一般,悠悠的弥漫在周围。望去,唯一不同的就是琴酒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蓝发冰眸,带着一条黑色三叶草项链,看上去似乎是琴酒的女朋友。
我轻笑,那家伙,终于知道给自己找一个女朋友了。
“嗨。”我坐到我习惯了的那个座位上,扣了扣吧台桌面。
“呦~这不小桑吗?今天怎么跑我这来了?”琴酒目光微微一转,就看到了我旁边局促不安的慈郎,“这位是?”
“芥川慈郎。”我摆摆手,算是介绍,“来杯梅花J。”
“好嘞~”琴酒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他是冰雪聪明的人,他看出了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从他迷幻的瞳眸里看到了隐隐的担忧。
一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端上,我轻抿一口,眼角的余光里看见慈郎一脸的紧张。
“那个……小桑,这能喝吗?”他指着我手中的杯子。
“你最好不要喝。”我扬扬手,“琴酒,给他一杯蓝调。”
“沐樱,你去。”琴酒低声吩咐着旁边的女孩,温柔的神情,仿佛给他本就妖媚的脸笼上一层薄薄的雾色。
“恩。”女孩点点头,进去了。
琴酒走过来,一只手指勾住我的下巴,凝望着我,问:“明泉?”
“恩。”似乎这些事情只能跟琴酒说了。
“我听着。”他坐在我的对面,望着我。
“她来了。”舌尖卷起,将一缕苦涩吞下。
琴酒静静的看着我,听我说着。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斜眼看向慈郎,他似乎等不到蓝调上来就趴下了。
“所以?”琴酒眼里变换着。
“你知道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恩。”他点点头,“还有,你还没有告诉我两年前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我冷笑。那些条子就是一群废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抿一口墨绿色的液体,第一次说出那段过往。
天,翳郁着,翻滚着浓云。
胸口很闷,堵得难受。
我走到一个没有去过的酒吧里,坐了下来,叫了杯摩卡。
吧里很聒噪,繁杂的声音至今回想起来,还刺耳难受。
噼里啪啦,玻璃碎得声音直直扎入耳里。
“操,他妈……”
如此这般从小听到大的骂声回荡在整个酒吧,我坐着没动,也没有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是平静的坐着。这样的事情我经历了太多,都不值得我去关注。
只是,后来发生的我全然没有想象到。
刺啦——
然后是静默,有什么东西溅了过来,暗暗的颜色,黏稠的感觉。
咻。
夹杂着危险的风声就在耳畔,我下意识一躲,手指夹起。
是把刀。还流着滚烫鲜血的刀。
我随手向后一丢,继续喝着我的摩卡,尽管里面坠入了暗红色的血光。
嘀哒,嘀哒……
警笛声,由远及近,飘了过来。
来了一群木着脸的条子,手里晃着明灿灿的手铐。
咔嚓,我的手就被铐上了。
昏暗模糊的小酒吧,我什么都没看清,只是看到了漫天的血光中,歪斜的人头,感觉了一双含笑的双眸追随着我上了警车。
之后迎接我的,就是高高的围墙,和无法抹去的仇恨。
至始至终我都清楚的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那个人不是我杀的。但是面对条子,我还是一声不吭。我沉默着,也是这份沉默将我送入了监狱。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申辩,不过申辩也是没用,在那堆没大脑的条子面前,结了案,抓到了凶手就是完事,谁管你冤不冤。所以,我也就沉默的接受了这个没有道理的判决。
一年前,我出来了。
本来不会这么早出来的,只不过那个崎夫人多管闲事,说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在监狱里太可惜了什么云云,我也没睬她,但是她还是保我出来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出来了之后,我也没有再去弥夜屋,也没有去找琴酒、谦也他们。我只是在崎家的大院里,每日做着崎夫人吩咐的事情,就这样过着日子。
其实我也去过弥夜屋,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天黑。
因为,我看见谦也在我之前进去了。
我在外面站着,那时是冬天,还下了雪。雪打在我的身上,冰冷着我的皮肤。
站了很久,其实也没有想什么,只是站着,看着弥夜屋的牌子一点一点被染成白色。
没等到谦也出来,我就走了。
踏在薄薄的雪上,我就打定主意不回去。永远离开他们,离开琴酒,当然,也离开谦也。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还是回来了,还是见到了琴酒,见到了谦也,甚至明泉。
我知道,一直就知道,躲在暗处看着我的人就是明泉。
那抹熟悉的感觉怎么也不会错的。就是明泉。就是你,指使了这一切。当然,也就是你,提供了证词。
我在条子的本子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夕之阳捻蕊”,那个是你曾经用过的名字,就如同我曾经也有个名字叫做“明泉枝茵”一般,我们相像到了极点,熟稔到了极点。
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我还不够狠。
抿一口梅花J,苦涩盈心。
“原来,是这样啊……”琴酒紫色的瞳眸里旋着淡淡的离愁,眉间微蹙,指尖捻着一薄纸片,薄薄的双唇轻启,“小桑,你受苦了。”
柔和的音线拨弄着我的心弦,我险些掉了泪。
装作无所谓的笑笑,我站了起来,“我回去了。”走到慈郎旁边,把他拽起来。
“唔……小桑……”慈郎揉着眼睛,一个没站稳,跌入我的怀里。拿他没办法,我只好让他靠在我的肩上,拽着他往外走。
到了门口,我回过头去,看到琴酒嘴唇微微一动,但什么都没有说。我冲他笑了笑,让他放心。
转回去,重新没入黑暗中,前面,是未知的未来。
回到忍足宅。
一贯灯火通明的豪宅此时却是诡异的寂静,几盏孤灯零零落落的点在角落,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滴滴,手机的声音,是慈郎身上的,那家伙还在熟睡中。
我拿起来,是忍足狼的。
“如果小桑在你身边,立刻叫她到若樱巷来,芝出事了。”
来了么。嘴角上扬,明泉,你终于动手了。
此刻的若樱巷,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我伫立在巷口,没有进去。
里面嘈杂着些声音,使我停下了脚步,忽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忍足你一个人就可以摆平吧。
冷笑,那还让我来。
“你果然来了。”墙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欣长的轮廓,柔柔的关西腔飘渺在空中。
挑眼看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是你招来那些人吧。”他的脸硬朗起来,生生的线条划破了空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知不知道你给芝带来了什么?”眉间蹙起,怒气已然没法掩饰。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芝她差一点,差一点就……”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差一点就……”
“差一点,不是吗。”我截住了话语。既然是差一点,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叫什么明泉的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的恩怨牵扯到我的身边来。”他怒了,目光如电,犀利的刺了过来。第一次,我发现他的眼睛并不像谦也。
“其实,很早就牵扯了。”我冷笑,可以看到我的声音将空气分裂成碎片,淋漓着鲜血,“从你的弟弟开始,你们忍足家就被我牵扯上了。”
“谦也?”他的表情有些错愕。
“我来是一个错误。”我转身,离去。将他,将芝小姐,全部抛之脑后。
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把慈郎抛在了身后。
我就这样一直向前走着,将所有人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