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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的? 她老公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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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苗是个欺软怕硬的。
临走悄摸着给了丁月一记‘这笔账老娘记下除非请老娘吃十顿火锅不然绝交’的眼刀子,背过身却点头哈腰讪笑一阵,就跟青楼门口揽客的老鸨子碰见了从未见过的有钱人似的,用生命在讨好,“老板结婚快乐百年好合恭喜发财红……咳,你们聊你们聊。”
她一走,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丁月靠在床头,“她为什么喊你老板?”
那人面无表情,“我上个月刚成为他们幼儿园最大股东。”
丁月:“……”
丁月的晚饭是一碗没有甜味的八宝粥,难吃的要死,她吃两口,碗一丢,咂咂嘴抗议,“喂,你都有一家幼儿园了,就给你老婆吃这个?”
顾白吃的也是这个。
他仍在沙发那边坐着,手里捧着碗,半点也不刻意,吃相是骨子里透出的优雅。
闻言,他抬眼看过去,“你想吃什么?”
“烧烤!”丁月两眼放光。
顾白收回视线,顺便送她俩字,“做梦。”
“……”
残忍!
丁月打算绝食抗议,被子一掀钻进去,没过两分钟——
咕噜噜!
胃里唱一出空城计,跟着抗议。
她用手按住。
咕噜噜噜……
一连叫了好几声,丁月扭扭捏捏从被子里钻出来,不情不愿拿起床头那碗粥慢吞吞吃起来。
顾白已经吃完了。
丁月余光往那边扫一眼,扫到他腿上架着笔记本,不知道是不是在处理工作。
于是……
她郁闷的把一碗粥吃完,郁闷的打开电视,郁闷的找了个十分吵的综艺节目,音量调高再调高。
就跟进了氛围浓烈的KTV似的。
这间隙,她余光再往那边扫一眼,更郁闷了。
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开启了一道丁月看不见的屏障似的,两耳不闻障外事,面无表情工作工作。
呵。
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的?
挑衅失败,丁月冷笑一声,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只是不久后,一房间吵吵闹闹的声音中,沙发那边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还是成功传进她耳中。
顾白看一眼手机,眉心急不可查的轻微皱了下,然后拿着手机起身出去。
电视机声音炸的耳朵难受,丁月将音量调低,没听见外面有接电话的声音,他应该走的很远。
她猜,是他家小清?
嗯。
丁月心情突然很坏。
十多分钟的时间,顾白接完电话进来的时候,丁月正抱着他的笔记本头也不抬,“电视好无聊,电脑借我玩一会。”
“好。”顾白没异议,然后从果篮里挑了几样拿去洗。
于是……
丁月对着他那堆复杂的报表一阵乱改,顺带幻想了下他破产流落街头绷着脸不肯乞讨又无人收留的样子。
想到他惨,她就快活。
卫生间出来,顾白捏着刀子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丁月没在他电脑里翻到什么把柄,有点无聊,怎么连个和季清清的亲密合影都没有的?
但猫腻还是有的,有个文件夹是锁的,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她试了几次,全是密码错误。
要么就是商业机密,要么就是季清清的艳照!
丁月神经兮兮的想着,然后又被自己这个神经兮兮的想法弄得有些烦躁,索性神经兮兮的看过去,削苹果那双手是手精本人没错,苹果皮又长又薄没断的,她垂涎了会,又觉得季清清肯定也垂涎过,要不是为了让她篡改了数据的几分报表发光发热,让他破产,她这会一定已经直接摔了电脑。
“切块还是直接给你?”那个苹果恰好削完,顾白抬头看向她。
四目而对。
他神色淡淡冷漠如冰,她呲牙咧嘴像个神经病,“季清清是喜欢切块还是直接啃啊?”
妒忌使人丑陋。
但反正她现在已经够丑了,不在乎更丑,所以昂着一张丑脸,嫉妒的光明正大。
闻言,他似乎还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大海捞针似的,也有叫他颗聪明脑袋瓜为难的时候,半天,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一整个过程视线都没从她脸上离开,“不知道。”
“切!”丁月冷嗤一声,表示不信。
“好,切。”顾白点点头,低头切苹果。
两分钟后,大小一致排列在碟子里,像是等到首长检阅的标兵似的的苹果块,送到丁月面前,上头还贴心的插着根牙签。
丁月:“……”
“哎呀!手疼!”
丁月往床上一瘫,阴阳怪气,“老公,你喂我~”
“可以,但别冲我眨眼睛。”顾白矮身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喂了块苹果到她嘴边,面无表情,“我怕我吐出来影响你食欲。”
“……”
不装了!
反正赢不了。
丁月咬掉牙签上的苹果,嚼的嘎嘣嘎嘣响,不知道牙齿有没有碎,“刚刚是季清清给你打的电话?”
“不是。”顾白继续给她喂苹果。
“季清清图你什么?你连承认人家的勇气都没有。”嘎嘣嘎嘣,病房里全是丁月嚼苹果的声音,阴阳怪气到没朋友。
“实在好奇,回头你可以问问她。”他‘贴心’建议。
“好啊!”丁月不甘示弱。
最后一块苹果喂完,顾白随手将碟子摆在一边的床头柜上,没有从床边离开的意思,就这么坐着,双手摆在交叠的膝盖上,眸色无波,“刚刚那通电话是我爸的主治医生打来的。”
“……”
顾亭山。
一提那人,丁月心情糟糕透顶,笑容也就十分恶毒,“怎么?他死了吗?”
“没有。”顾白也不生气,“医生说新药效果不错,不出意外的话能多活两到三个月。”
“哦。”
丁月翻白眼,“老天还真是不长眼。”
有那么几秒钟,病房里像是突然被人按下静音键,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个平静一个刻薄,和谐也突兀。
是顾白先打破沉默,“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去看他?”
“他葬礼上吧。”丁月侧头冲他咧嘴笑,没心没肺的三岁小孩似的,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味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娶了我?”
“没有。”
话题没有继续的必要,顾白收了床头柜上的餐具起身预备拿去洗,临走,又看她一眼,“毕竟我还比较期待葬礼上你咬牙切齿还得喊他一声爸爸的样子。”
“你做梦!”丁月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一个枕头丢过去,却见他歪了下脑袋精准避开。
艹!
他背后长眼睛了是不是?
一夜没睡好,隔天,早饭没吃完,丁月就把顾白给气走了。
九点多,医生过来查房。
身上渐渐在消肿了,一夜过来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丁小姐恢复的不错,再观察两天,如果没再发烧,就基本可以出院了。”
“孙医生……”
难得查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丁月喊住要走的医生,“你们没查出我有别的什么毛病吧?”
“没有啊,丁小姐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孙医生回过身来。
“哦,不是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是这样的丁小姐,您入院时问题不算太大,我们并未做太多不必要的检查,如果您觉得身体别的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安排您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不用了。”丁月摆摆手,小小松了口气。
心底高悬的大石头总算稳妥落了地。
没查出来就好。
下午丁月就从医院跑了,先是去幼儿园找蒋小苗拿了钥匙又说了家教补习延期的事情,然后才回家。
医院里住了几天骨头都躺软了,她这会精神旺盛饱满的不行,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圈,弄完,瞧见自己空荡荡的阳台,一脸不爽。
顾白把她的阳台都搬空了!
意识到这点,丁月拖把一丢,冲房间拿手机。
电话接的倒快。
丁月先发制人,“你现在在哪?”
“阿白他在洗澡,要我帮你叫他吗?”结果那头传来的却是季清清假惺惺的做作嗓音。
“傻×。”丁月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
“丁月你……”
丁月直接挂电话。
等丢开手机,她又觉得不对,拿起来一看,今天周二。
——小月,这是给你的,原本想等你看完伯父再给你的,伯父日子不多了,所以准备的仓促了些,下周二你过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可别见笑。
季清清和他的婚礼就在今天!
她老公可能正在准备重婚,她应该先报警还是先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