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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以后别和傻子玩儿 “艹艹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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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丁月注意到床边有张椅子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坐上去,面无表情看向她,“我记得当年被抛弃的似乎是我。”
“……”
他一说当年,丁月胸口就绞着疼,她最不想提的就是当年。
不能想却念念不忘。
弃之不舍,食之有罪。
她有罪,是他一手领着犯下的滔天罪,她得赎,余生短暂那就作的他不得安生想忘不能。
心烦意乱,丁月皱眉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然我应该在哪?”闻言,顾白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
“……”
她怎么知道他应该在哪?!
丁月被噎了下,眉头皱的更紧,“你送我来的医院?”
“不然呢?”配合他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又是一个反问。
“……”
丁月一阵火大,随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哎哟,大半夜跑去我家,你这上门女婿当的够自觉啊。”誓要扳回一局,她一脸阴阳怪气。
“谢谢夸奖。”他面不改色。
一拳砸进棉花,气个内伤差点吐血,“你少给我装,你要真愿意当上门女婿,还往我卡里打两百多万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二就两百多万?骗鬼吧你!”
丁月气得冒烟,相较之下,椅子上坐着的简直就是个冰坨坨。
“嗯,的确不止。”
他面无表情,但总算给丁月抓住把柄。
只是还不等她大做文章,他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又继续,“或者,你可以将那笔钱理解成是我的……嫁妆。”
“……!!”
输了……
而且惨不忍睹!
他豁的出去不要脸,她拿什么比?
也就不甘认输,吹毛求疵,“就算是嫁妆,你搞一串2是什么意思?”
“好事成双。”
“双?”
丁月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给气笑,“第二桩好事在哪?”
“在路上。”
“你继续扯!”
“咱们努力努力……”
他没有扯,而是伸手在她肚子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缓缓勾唇,“早生贵子啊。”
“……”
肚子上挨了那一下,不疼。
但憋屈!
早生贵子……
他倒想的长久!
丁月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咬牙切齿,“你得意什么?就算以后生了孩子,也是要跟我姓丁的!”
“可以。”这个问题他没半点异议。
之后一切发生太快,等丁月回神,上一秒还在椅子上坐着的人,这一秒已经倾身而来。
身下床铺微微下沉,四目而对呼吸相闻,他的嗓音也是没温度的,像是一把倒刺林立又布满冰霜的鞭子,鞭笞进她灵魂深处,冷漠拷问,“但是丁月,你敢给我生孩子吗?”
“……”
敢吗?
她当然不敢!
丁月微微一怔,那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好在她反应极快,三两秒的时间,顺势伸手搂他脖子,凑着就要往上亲,“我有什么不敢的?”
距离本身就近。
她一主动,眼见两人唇瓣就要贴合。
但并未真的吻上,关键时刻,顾白蓦地皱眉,偏头避开她干涩苍白的唇,径直起身。
唇瓣擦过他侧脸落了空,身上重量一并消失,丁月‘扫兴’的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得风生水起,“哎哟,你不配合我怎么早生贵子?”
“等你病好。”
顾白床边站了会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那个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嫌弃肯定是有的,眸色幽幽,好一会才像是被谁气笑了似的别开眼,皮笑肉不笑,“现在太丑,我下不去口。”
“……”
这次不等丁月反应,他已经转身消失在房门口。
*
太丑是什么概念?
丁月不大明白。
毕竟洗手间纤尘不染的半身镜里,影射出的猪头脸早已经丑破天际,哪里是太丑俩字就能简单概括的?
她整个人都是肿的。
睡前还只是起了些红疹子,现在就跟被水泡过的压缩毛巾似的,一个肿成两个大。
为此,中国好闺蜜蒋小苗探病第一时间便贡献了整整俩小时的魔音绕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你这个脸……我不行了,辣眼睛,你等等,我拍个照片,下次我们园再有小朋友不好好吃饭睡觉,我就拿这个照片吓他们……”
丁月:“……”
笑到最后,蒋小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丁月同学我采访你一下,你怎么想的,身上起了一堆疹子,你不来医院就医也就算了,还跑楼下去买风油精,我知道有个地方骨灰盒做的挺精致的,有没有兴趣提前了解下?”
丁月:“……”
“嘶,你别冲我瞪眼睛,太丑了,妈呀,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哎哟,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
丁月:“……滚!”
“别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买风油精的心路历程呢!”好久没碰到这么开心的事情了,蒋小苗赖着不走。
丁月急着让她走,还真下意识回想了下,“我奶奶说,能用风油精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我就想看看我这问题大不大。”
“这么听奶奶的话啊?”
蒋小苗一脸震惊,肝肠寸断似的憋笑,“那她老人家有没有告诉过你,风油精能使人膨胀啊哈哈哈……”
肿到‘膨胀’的丁月:“……”
她当初交朋友的时候狗眼是瞎了吗?
蒋小苗晚上七点要去相亲,干脆在丁月这边混时间,然后直接过去。
快六点的时候,蒋小苗彻底进入战斗状态,一包化妆品倒在丁月病床上,又使唤丁月给她举着小镜子,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又毫不含糊描了个风情万种的大红唇,最终理了理头发,陶醉在自己的盛世美颜里不可自拔,“姐这化妆术牛逼啊,哎哟,你快把镜子收起来收起来,不然我不小心爱上自己,还怎么和那些凡夫俗子相亲去?”
丁月举着镜子嘴角抽搐,“妖精,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哎呀!别叫别叫!”蒋小苗一把捂住镜子,紧张兮兮,“我仙女的身份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
“……”
丁月磨了磨后槽牙,忍住把镜子砸她脸上的冲动,“你赶紧滚!”
“别啊……”
蒋小苗将床上散乱的化妆品一样样装回包里,临走了才想起自己是来探病的,“对了,你肿成这样病因是什么?”
她还好意思提?
丁月冷飕飕两记眼刀子飘到她脸上,“用了过期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诶?”
蒋小苗眨了眨扇子一眼的两片厚重眼睫毛,“你有病啊,知道过期你还用?”
“……我知道你奶奶!”
丁月深吸口气,一个枕头呼她脸上去,“你丫知道给我打扫房子,就不知道给我把那堆过期的洗漱用品给换了?”
“你神经病啊!”
蒋小苗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才没被砸着脸,“我是那种会给人打扫房子的人吗?”
“……”
丁月微微一怔,“不是你?”
“哟哟哟……”
三言两语,蒋小苗一下回过神来,凑过去挤眉弄眼,“你说是不是顾白?除了他还有谁能神通广大弄到你房子的钥匙?”说着,她又一拍大腿,想起什么似的,“嘶!我说呢,好几年前了吧?我钥匙不小心弄丢过一次,但后来又有人给我原封不动送回来了,说是路上捡的,我当时还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你说我钥匙上又没写名字,他怎么知道是我的?”
丁月:“……您反射弧还能更长点吗?”
“有戏啊,小月子!”琢磨出那层意思,蒋小苗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他这是贼心未死打算劈腿啊,加油,干死季清清那小婊砸!”
丁月面无表情,“已经死了。”
蒋小苗一脸莫名,“……??”
丁月有卖关子的意思,“我没和你说吗?”
蒋小苗稀里糊涂,“……啊?”
丁月叹一口气,“我和顾白……”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蒋小苗紧张兮兮,嘴也不欠了,小心翼翼的安抚,“别啊,你别太灰心,什么死不死的,你要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我第一个瞧不起你……”
“领证了。”
“……!!”
蒋小苗嗓音戛然而止,愣了大概三十秒,总算回过神来,一脸便秘的表情,“艹!”
丁月:“谢谢,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艹艹艹!”
“……”
“你个重色轻友抢在闺蜜前面扯证的臭不要脸,我代表组织诅咒你男人秃顶加早泄!”
丁月眯着眼看一眼她身后,面不改色。“你的祝福他应该也收到了。”
“……?”
后知后觉,蒋小苗顺着她视线扭头,“……!!”
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但秃顶早泄肯定是听到了。
蒋小苗干咳一声扭回头,殷切的捧起丁月双手无缝切换,“啊~我的月,你肿成这样简直是上天对我们友谊的考验,你放心,哪怕你一直这么肿下去,我们那友谊的巨轮也不会翻!啊~我的月……”
“会翻。”
丁月正被她‘啊~’的想杀人,蒋小苗深情并茂的朗诵腔里突兀的插进来没半点温度的两个字。
说话时顾白跨步进来,他扯了扯领带,走两步子在沙发上坐下,长的惊人的腿交叠着,跷一个漫不经心的二郎腿,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懒散的抬了抬眼皮看向丁月,“以后别和傻子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