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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新娘在这 他乖?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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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一脸兴奋的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决定过去的路上顺便报警,和警察叔叔一起抵达现场。
可出了门她才想起来,她没拿那张请柬。
哪家酒店来着?
算了,大白天婚礼一时半伙开始不了。
丁月拎着拖把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半小时后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等那头接通,她气势汹汹先发制人,“季清清,我不管他是在洗澡还是在干什么,请你立刻把手机给他。”
气场很强,走位很骚。
大概被她吓住了,那头一片死寂。
丁月很满意。
几秒钟后,冷冰冰的磁性嗓音在□□丁月的耳朵,“我已经洗好澡了。”
“……”
丁月被噎了下,“你在哪?”
“我家。”
“你哪个家?”
“你知道的那个家。”
“……”
啪。
丁月挂掉电话,今天第二次风风火火冲出门。
抵达战场已经是两小时后。
原本不用这么久,不巧,她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晚高峰,堵在高架上看落日的时候,丁月特他么想把卡上两百多万拿去捐了做慈善,要是出门时没被‘我有两百多万出门怎么能不打个车装装逼’的虚荣心支配,她这会挤挤地铁肯定已经到了。
下了车,主意又变了。
她其实可以利用先包养一个小白脸,给某人头上种片大草原!
这片小区落成有些年头了,除了当初秃子一样的小树苗如今已是郁郁葱葱一片,因为种的是香樟,即便深秋也不见萧条,广场上多了群跳舞的老头老太太之外,其余没什么变化。
路么,丁月很熟。
她连钥匙都有的。
其实那段‘年少不知愁滋味’的青葱岁月里,这里才是她和顾白真正意义上的家。
回忆翻搅,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年少了。
顾白么,岁数比她还大的。
出来的急钥匙她没带。
旧地重游,丁月盯着门口她从二手市场低价淘来并引以为豪的菜绿色镶金边的乡土风鞋柜发了会呆,感觉眼睛都快被绿瞎了,这才偏过身子对着门铃一阵猛按。
咔嗒。
不多久门从里面打开。
门里,男人斜身靠着门框,懒散的垂着眸子看还没来得及将手从门铃上收回的人。
门里门外。
丁月收放自如的调整好表情,踮着脚越过他肩膀往里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有些失望,“季清清这会穿衣服了吗?”
“她是暴露狂么?”他面无表情看她一眼,转身进去。
丁月:“……”
没看见季清清。
丁月一路跟进去,听见油烟机工作的嗡嗡响声,发现他竟然在做菜。
她跟到厨房门口止步,顾白背对着她,旁若无人的颠着锅子一通翻炒,很快闻到了一阵宫保鸡丁的香味。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丁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
季清清确实不在。
但同时,卧室和客厅的阳台她都去了,没找着自己那些肉宝贝。
丁月回到厨房,顾白正在盛另一个锅里熬好的汤,等他关掉油烟机,四下才彻底安静下来。
顾白旁若无人似的,盛了碗饭才要吃,手里的碗就被抢走了。
丁月捧着碗又抽走他手里的筷子,在他对面坐下,一点没有和他见外的意思,直接开吃。
“手艺不错。”
丁月一阵大快朵颐,有些噎着了好像,“以后我们家的一日三餐就由你承包了。”
顾白正好盛了碗汤,大概怕她再抢,从善如流的直接递过去。
丁月半站起身子,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两口,又坐回去,“你干什么不吃啊?难道还要赶下家?”
“抢不过你。”他手里还端着那碗汤,说话时将汤碗搁在一边,然后点了根烟,透过稀白烟雾眯着眼看她,那几个字说的一本正经又良家妇男。
丁月:“……呵呵。”
“你就不打算和我解释下季清清为什么会在你洗澡的时候接听你电话?”丁月开始摆正宫的谱。
他完全不买账,“你不是已经脑补出来了么?”
“做完季清清还有力气接电话,看来你不行啊。”丁月捏着筷子冷笑着在碗里米饭上戳了两个洞。
“大概吧……”
顾白将指间燃烧过半的香烟送到嘴边叼着,身体往后靠进椅子里,然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又自嘲,“我当初不是秒给你看过么?”
丁月:“……”
她差点喷饭!
当初……
去他妈的当初!
“季清清眼睛瞎了吗?怎么会对你这种人执迷不悟?”丁月碗筷一丢没了食欲,一肚子烦躁参加奥运会似的你拼我赶的朝上涌,她敲了敲桌子,朝他伸手,“给我根烟。”
两秒钟后,她手里多了一根不二家。
酸奶口味儿。
丁月狠狠盯着那根棒棒糖。
足足十秒钟!
最后愣生生给气笑了,“顾白,你真当我还是当初那个动辄就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傻白甜?”
“别这么抬举自己。”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低头开始剥那颗被她仇视的棒棒糖,剥好,隔着桌子递给她,顺带补充后半句,“你几时甜过?”
丁月气得整个人都在抖动。
“对,我哪有你家季清清甜!”她竟憋着没有发作,一把抢过那颗糖塞嘴里,硬生生的嚼开,嘎嘣嘎嘣响,面目狰狞而不自知。
然后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丁月都在嚼棒棒糖。
满嘴甜腻,甜的她牙神经抽抽的疼。
也不能她一个人疼!
丁月将一嘴塘渣咽下去,主动挑事,“奇怪,你今天不是要当新郎官么,怎么到这会还在这?”
“不奇怪。”顾白见招拆招,云淡风轻,“我的新娘在这。”
丁月:“……”
“你别装了!”
暗的不行,丁月就明着来,“没能和季清清结上婚,你现在心肝脾肺肾都疼着了吧?”
“还好。”他面无表情,“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丁月:“……”
丁月:“能不能像个男人?大胆承认你爱季清清怎么了?”
顾白:“为什么要像?我本来就是。”
丁月:“……”
油盐不进。
也太特么会伪装了!
几度败北,丁月血压突然有点高,心力憔悴。
“你好像很在意季清清?”顾白那根烟恰好抽完,他抬手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说话时那双黑眸饶有兴味的缓缓眯了下。
“是啊。”
丁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在意死了。”
“吃醋?”他挑眉。
吃他个大头鬼!
丁月血液里的暴躁都沸腾了似的,想泼他一脸宫保鸡丁,更想把那张帅脸撕碎了丢地上狠狠的踩。
这么下去,她还没看到他生不如死,就已经被他给逼疯了!
“我就吃醋怎么了?”
丁月垂死挣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悲惨弃妇,“我还在医院住着,你就迫不及待和外面小妖精滚床单去了,我还不能吃醋吗?”
“这么说你很爱我?”他又发问。
这次丁月眼也不眨,一脸虚情假意,“爱啊,我爱死你了!”
顾白薄唇抿了下,不说话了。
这表示他心情不佳。
察觉到这点,丁月一手撑着下巴,另只手在桌面上雀跃的一阵敲打,一整个晚上到现在才算有了一咩咩的成就感,
然后她强调,“我爱死你了,所以即便你再爱季清清也没办法,顾白,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想了想,她又觉得这样吃亏的是自己。
随即补充,“除非你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留给我!”
他唇瓣还是抿着的。
眸色不明,但一直盯着她。
“那真是太伤心了啊。”
丁月心情舒畅,正琢磨要不要再说些什么打击他一下,他却先一步开了口,一副厌弃世态炎凉的模样,“感情你图的就是我的钱?”
“……”
丁月噎了下,开始掰,“不啊,你要死心塌地的爱着我,不就人也有了钱也有了?”
他似乎真思考了下。
大概觉得……可行?
“这法子不错。”顾白赞同的点点头。
丁月已经开始幻想一觉踹开一个没她活不下去的男人了,“对嘛,所以你加油啊,反正你也不是没爱过我,感觉嘛,找找就有了。”
“你说的对。”他乖宝宝似的,再次点头。
他乖?
屁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丁月很快意识到不对。
果然,很快他眉头就皱起来,“可惜……”
他叹了好长的一口气。
丁月下意识跟着皱眉,等他下文。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刚把眼疾给治好。”
没回过神来,丁月给了他羞辱自己的机会,“你什么意思?”
“之前去了趟眼科,医生说我早些年可能选择性失明。”
“……”
意思是,爱上她的时候……眼瞎!
丁月愣在当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气血上涌,喉咙里甜了好一阵子,真想喷他一脸糖渣子,十分钟后,丁月不知怎么就发散思维想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阳台,这是她今晚过来找他的目的之二,“顾白,你把我的肉藏哪里去了?!”
丁月自认无趣,从小到大,除了看书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
除了养肉……
细究起来还是儿时的事情,她小时候不够活泼,和同龄的孩子总玩不到一块去,性格可以说孤僻,父亲想了各种法子,最后发现也只有不经意间送她的几盆小植物能短暂的将她的精力从枯燥的书籍中分走一些。
她喜欢那些肉嘟嘟的小植物,丁志峰也乐得培养她读书之外的兴趣爱好。
于是四盆、五盆、到摆满整个阳台。
那是和她父亲有关的东西。
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点念想。
她曾经想过,六年来,它们无人看管,说不定早就枯了烂了,但是出狱那天,顾白分明用她的肉宝贝威胁过她。
这说明……
说明什么,丁月还来不及细想,他已经冷笑着给出答案,“那天吃了个馊掉的茶叶蛋,不爽,作为报复,我把你的肉宝贝们和那个茶叶蛋一起毁尸灭迹了。”
“……”
丁月觉得这个答案多半是在瞎扯淡。
可……万一呢?
也不晓得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丁月只是想了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瞪着对面那个罪魁祸首……哭了。
她一哭,顾白眼底的冰层就稀里哗啦碎了。
不是不嫉妒的。
十年啊……
最后还不如一阳台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