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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报复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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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现严兰异常的性情之后,在她面前时时保持着警惕与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小心,再次尝到被狠狠抽打的滋味。
但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即便如此的小心翼翼,还是有件事情冲破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心墙。
某天的午后,严兰跟公司请了假,带我到医院进行最后一次的心理辅导。在严兰和张凡安还没有离婚前,是张凡安带我来的。
虽然黄医生说要治好心理疾病的话,需要家属的陪伴和开导,但是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后,还是决定让我每个礼拜去一次医院进行辅导比较妥当。
脚踏进医院门槛的那一刻,一股不明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人浑身不舒服难受的气息。
医院气氛一如既往,忙碌的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但是仔细看的话能观察到一些医生护士他们的表情。沉重、难过,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他们是在害怕什么呢?
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严兰熟门熟路的带我到心理辅导室去,一路上看似平平安安,但是在我这里却是危机重重。去往辅导室的路程,对我来说恍如一世般那么漫长。
想起第一次去辅导室的那段走廊,鬼影憧憧,无数个黑白鬼影飘荡在走廊里甚至各个阴暗的角落。那时候把我整个人都吓哭了,嚷嚷着张凡安带我回去。
我这动静惊扰到了其他人,他们都挂着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打量我,以为我是个精神失常的人。
张凡安也以为我又犯病了,不断安抚着我的情绪。我开口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刚刚所看见的鬼影都说出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的坚信,我的病再次严重了。
那些鬼影他们看不见,我说的话他们当然也就不相信了,张凡安还连同心理医生把我连哄带骗的把我带进辅导室。
没过多久,渐渐地我就习惯了这样的一副情景。那些‘鬼影’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祂们就这样飘荡在这医院里,日复一日。
可是这次氛围明显的异常不同,鬼影,很多,非常的多。
很压抑,像是一个巨石压在胸口上并且硬堵上去,填补那心脏的位置。
到了辅导室,医生做了一番检查与问答,没有问题。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了’,顾名思义就是病好了。
“没想起来的记忆就让它过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向前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心理医生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但是我心里非常的清楚,我根本就没有生病,我只是——把自己所看见的都说出来而已。
反倒是严兰,面上喜极而泣,舍然大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替女儿痊愈的事高兴,可是我的心里非常的清楚知道,她其实是终于可以放下这个难搞的拖油瓶。
我的病好了,她就不用腾出她宝贵的时间每个礼拜带我来医院复诊,她就可以好好的无暇顾虑的上班。
一身轻松。
复诊完后,我和严兰出了辅导室。蓦地就看见黄医生从门前经过,步伐轻慢的,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可以说是没有血色的那种。
眼睛直盯盯的看他路过,却不想他突兀停下轻慢的脚步,脑袋缓慢的转过来,神情暗淡的望过来。
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又来了,浑身微微颤抖起来。紧张的手心沁出了细微的汗,艰难努力的抬起小手慢慢地向着站在一旁严兰的裙摆紧握住。
严兰察觉到轻微的力道拉住她的裙摆,疑惑地往下看,见是我拉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悦道:“又怎么了?”看这神情,她回想起之前张凡安曾说过的话。
“这孩子与其他的孩子不同,她眼睛所看见的世界,或许跟我们看见的世界不一样。”
所看见的世界不一样……当时听张凡安说这番话觉得他莫名其妙,现在仔细回想起小雯之前种种的怪异言行举止……脑海生出另一方面的想法。
她从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人为。
严兰抛开脑海乱七八糟的想法,沉声道:“小雯,别忘了先前我跟你说过的话。”
听见严兰厉声提醒立马回过神来,可还没喘口气,眼前显现出恐怖的一幕。
黄医生突然面目狰狞,眼珠凸起,双手用力的掐自己的脖子,痛苦万分。“救……救我……”面色铁青,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求救声。他就这样死死地盯住我。
我吓出一身汗来,惊恐地躲在严兰身后,浑身颤抖,絮絮叨叨朝严兰喊道:“妈妈!医生叔叔好奇怪!”
严兰眉头皱起,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走廊,前面只有一排的长椅而已。严兰深深压抑住怒火,咬牙切齿:“严小雯,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别闹了!”
我当然记得严兰说的话是什么,去医院的路上,严兰嘱咐道:“到了医院别吵吵嚷嚷的,也别胡说八道。”
可是在这样惊悚的场面,谁还能淡定自如?
黄医生窒息得双眼往上吊,掐自己的双手青筋凸起,即将要断气的那刻,‘咔’的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竟把自己的头给掐断了!头应声落地,滚落到了我的脚边。
他的嘴里依旧痛苦的重复这一句话:“救我……救我……”
我吓得目瞪口呆,不一会儿心中积累的恐惧感脱涌而出,紧闭双眼,用尽全力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病房。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病床上,眼前又再次出现似曾相识的场景。
我又昏倒了,是被吓的。
从床上起来,下床,走出病房。走廊上人人往往,没有看见严兰。我到处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严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护士站。由于我长得矮小,前台又高,她们并没有看见我。
头顶上传来她们窃窃细语的声音:“唉,你们听说了吗?黄医生的事情。”
“当然听说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都传上新闻了能不知道才怪。”
“你说,黄医生的死真的跟‘那个’有关?”
“‘那个’是什么?”
护士甲‘啧’的一声,又道:“是鬼!”
“鬼?这种话你可别瞎说,黄医生分明是坠楼摔死的,死于意外,哪是什么鬼不鬼的。”
“但是,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前段时间黄医生的太太才自杀,现在又轮到他出事,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还有啊……”护士甲把声量降低,说道:“黄医生的死,可能就是她太太来找他寻仇的!”
护士乙听后身子不由的抖了抖,一脸的害怕:“你、你别吓唬我!”
“我就只是猜猜而已,是真只假的这我就不知道了。黄医生在外有小情人的事全医院的人都知道只是不敢戳穿而已,我告诉你这小情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明明是小三还光明正大的上医院找黄医生,她的胆子真有够大的。也许啊就是因为黄医生外遇的事她太太来找他寻仇。”
“我说你们几个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句威严嗓音大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见是护士长过来,吓得她们立即闭上了嘴。
护士长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压低声线骂道:“注意你们的言辞,这里是医院,别瞎聊那些有的没的,况且还有病人在呢你们是不是闲没事干想扰乱医院的秩序!”
几位护士看都不敢看护士长一眼,猛地摇晃脑袋,一片鸦雀无声。
护士长继而说道:“上头说了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许再提,再让我听见你们谁散播谣言搬弄是非,就别怪我依规处置了!”
护士长撂下这句话,气呼呼的走了。
她们再也不敢乱说什么话,各司其职的忙自己的工作。
忽然一阵骚动打乱了短暂片刻的宁静,几位医生护士火速推着担架车急匆匆的在走廊上,朝急救室奔去。
我眼尖的稍微看到躺在担架车上的人,一头金灿灿的黄长发垂直而下,左手垂沿在外,满身的血。是个女人,由于他们挡住了我的视线,并没看清她的长相。
他们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血迹,可想而知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在他们迎面而来,经过我的那一刻,对面有个黑影蓦地出现站在一旁。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脑海运转回想起来,是那个趴在黄医生背上的阿姨!
我全身僵住不敢动,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她看。
她冷眼的看着担架上的人,随后阴森森的嘴角上扬,她笑了。
她缓慢的转过头来望住我,随即她的身旁浮现出一道身影,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窒息得双眼往上吊,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救我、救我’的黄医生。
心脏狂跳,嘴巴半开着,我神情惶恐的直视他们。祂们怎么又出现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竖起食指抵在泛白的唇间,作出噤声的手势。
我快速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眼中望住她的瞬间,闪现出一幕幕的画面。
她和黄医生发生激烈的争执,恼羞成怒的黄医生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的向后倒趴在桌上,这样的晃动把桌上零零散散的文件弄得散落一地。
黄医生随后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她被掐得无法呼吸,不停的挣扎。尽管她用力掰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脚猛烈摇晃,仍无法摆脱。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她渐渐没了力气,不再挣扎反抗。
在即将要断气的那一刻,她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凝望着他。
眼里充满了恨意和绝望,与自己共处了二十年的丈夫竟然为了个女人要杀了她……
恨!她好恨啊!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带着这句深深怨恨的话,她没了呼吸。
黄医生见她断气才恢复理智,吓得他连忙收手,大呼喘着气愣愣地看着她。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她鼻尖探一探她的气息,知道她没了呼吸,惊吓的倒退了几步。
他杀人了。
他定了定神,张望了四周没被人看见,才松了一口气。左思右想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迅速的把凌乱的现场收拾干净,戴上手套找来一条麻绳悬挂在电风扇上,再抬起她的尸体挂上去。
把现场布置成自杀,伪装他杀的假象。
他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演了一出痛失爱妻的戏码。
过程很顺利,没引起众人怀疑。没被怀疑的点是,他的太太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所以众人都相信她是因为受不了抑郁的折磨,想不开而轻生的,实际上并非如此,一切都是他早就预谋好的了。
他的太太可能到死了都不知道她本来就没患上什么抑郁症,是他把她的维他命全换成了抗抑郁的药物。日复一日,长期的服用导致她精神错乱,渐渐地患上了抑郁症。
化为鬼魂的她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仇恨交集。
接着,她实施了报复。
她把黄医生杀死她的手法,全数奉还给他,让他也尝尝被人狠狠掐住脖子无法呼吸、令人窒息到痛苦的滋味。
在办公室办公的黄医生在同事们面前莫名其妙掐住自己的脖子,同事们见状吓了一大跳快速的过去制止他。可是就是有股力量促使他们无论怎么拉扯都无法扯开黄医生的手,蓦地,黄医生发疯似的向后倒退,倒退到了窗沿,脚步一个不稳跌了下去。
后面的事情,如同刚刚几位护士们说的黄医生意外坠楼。
之所以谣传说黄医生的死跟‘鬼’有关,应该就是他死前怪异的举止。纵然大家心生怀疑、疑惑,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他们也不太信的。况且他们身为医者,事事都以科学为据。
上层领导严厉警告,黄医生死亡的这件事情任何人不许再提起以及谣传。
下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黄医生的小情人了。
是个打扮时髦年轻的夜总会陪酒小姐,外出途中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这场车祸,是为报复小情人而设的局。
这才有了刚才被送来医院急救的场景,看来这小情人生死未卜同时也凶多吉少。
画面转回了现实,眨了眨眼,再望向前方的俩‘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阿姨对我作出噤声的手势,可能就是暗示着我,要我守口如瓶。
仿佛这就是——她跟我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