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calmspirit

3、第 3 章 杨飞赟回到

　　杨飞赟回到自己的母系家族已经一个月了，除了每天固定的用餐时间，他几乎从不踏出卧室的房门一步。
　　身为影子保镖的冷凄苒自然形影不离的守护着，纵然她极力否认这个身份。
　　无论如何，两人如同连体怪胎一样，生活在一起，哪怕杨飞赟就寝，冷凄苒依然守候在他身边，不过再也不敢贸然显身了。
　　谁能保证睡梦中的杨飞赟不会突然睁开眼睛，再次将冷凄苒的身影虏获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呢？
　　而事实上，杨飞赟自始至终都知道冷凄苒的存在，甚至能根据她热烈且专注的目光判断出她所匿藏的大概位置。每次都会有将她强行带离漆黑角落的冲动，克制下这种想再次见到她的奇怪欲望，脑袋里总想知道她脑袋里装的东西。好似这也是种习惯，只不过依然不了解形成这一习惯的过程。
　　每晚假寐，等待冷凄苒主动出现的杨飞赟每次都带着小小的失望进入沉睡，一个月的时间足以磨光杨飞赟的耐心，可每回嗅到她透出的警惧，却又实在无法了解这从何而来，便只能放弃，任由所有的疑问继续存在。
　　“三少主，到了。”黑衣仆人将始终将视线投在车窗外的杨飞赟拉回神。
　　这是杨飞赟回家族后第一次离开那个牢笼，为的是被套上另一个枷锁——婚姻。
　　无论是政治联姻，抑或是商业联姻原本对杨飞赟而言都无所谓的，可是内心强烈的抗拒感让杨飞赟自身都感到无限的讶异。
　　走进豪华饭店，推开包房大门之前，杨飞赟不自觉地朝冷凄苒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还是带着坚硬的面具将自己曝露在刺眼的灯光之下。
　　冷凄苒的迷惑不解更胜于痛心疾首，或许是因为痛到麻木便不痛了。自从他毅然决然地带着他的她离开之后，每次来去匆匆都是为了他的她，可这次着实冷凄苒感到纳闷，这次的相亲更令她感到气愤。
　　虽然是私自决定参与他们相识、相恋、相爱的全过程，但冷凄苒却已经把自己当作他们爱情的见证人。
　　将她看成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称她为他的她，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需要多长的时间去习惯这个事实的存在？怎么可以随便地放弃？冷凄苒痛苦并愤怒的闭上眼，不愿瞧见杨飞赟和别的女人碰杯的情景。
　　冷凄苒几乎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要自己重新去接受另一个女人成为他生命中的常客，复制那段难熬的经历，这可能吗？
　　两个拥有相似幼年遭遇的女孩，只因为一个被外公领养，而另一个被孙子领养，之后的境遇确是天差地别。一个遭受了非人折磨的训练，另一个却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宠爱。
　　每次看到杨飞赟为了自己收养的小女孩而忍受亲外公实施的严厉惩戒，冷凄苒焦急地想要发疯，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受罪，极度的心理不平衡促使嫉妒心差点成了杀人利器。最终，是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迫使冷凄苒面对自己不堪的卑微，亲手戳破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泡沫遐想。
　　可是，当冷凄苒逐渐接受她眼中的事实，将自己看作最低级的生物的同时，却忽略了自己依然是个人，而且是个有情有欲的人。如果可以说不爱就不爱的话，自己又怎会落得这下场？
　　“你直接叫我小雪就好了……”细如蚊声的嗓音随着越来越满脸通红地低着头，扭扭捏捏绞着手指，少女情怀尽显无遗。
　　“嗯。”连敷衍都算不上的冷哼了声，面无表情地盯着杯中不断转动着的深红色液体。只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要自己色诱儿童吗？杨飞赟好笑地想着，嘴角噙着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极具讽刺。
　　冷凄苒看着那末笑，嘴角竟也随之微微上翘，好似等这一刻太久了。
　　双指夹着高脚酒杯晃了又晃，杨飞赟优雅地一口饮尽，“砰……”豪爽地将杯子往桌上一搁，双手撑着，身体前倾，浑身散发着邪恶的黑暗气息，“小雪，”柔声轻唤道。
　　“啊？”少女听到这般富有磁性的嗓音唤着自己的名，心跳加速，双眼不由自主地紧紧锁住眼前的男子，满心期待着什么。
　　“再见。”温柔的神情霎那覆满冰霜，冷酷的声音夹带着丝丝阴气。杨飞赟再也不瞧一眼，迈开步伐，径直朝唯一的大门走去。
　　少女从小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哪有受过这般对待，那丝丝刺骨的冷意竟惹得少女忍不住抽泣。
　　一瞬间，六名黑衣男子机械地挡在了大门口。
　　杨飞赟不以为意，嘴角上扬的角度却越来越大，双眸深邃得让人瞧不出丁点儿情绪。
　　古颖霜无声息地出现在杨飞赟背后，从每一寸肌肤不自觉散发的杀气一阵阵扑向所有的障碍。自从他成为自己的主人开始，那变成了唯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变得理所当然。
　　受到源源不断加强的压力，黑衣男子的后背不禁冒出层层冷汗。
　　杨飞赟一派悠然自得地走到六尊“雕塑”面前，不待手指触到那金光闪闪的门把，黑衣男子终于冒着犯上的危险，动起手来。
　　古颖霜在杨家杀手的地位也不是浪得虚名，六对一确实吃了大亏，但也没让对方占上风。你来我往，勉强维持着平衡的态势，但都挂了彩。
　　杨飞赟站在一旁，悠闲地靠着墙欣赏这精彩绝伦的现场武打。才短短数日没回杨家，杀手的能耐进步不小啊。
　　古颖霜逐渐占了下风，腹部连连遭到横踢的重击，血丝从嘴角缓缓留下，头脑却异常清醒地对自己手脚发布命令，进行有效攻击。就算如此狼狈，对方六人依然找不了便宜，对古颖霜的缠斗感到厌烦，出手越来越狠，下手越来越重。
　　“住手。”一好听的男音回荡在半空中，纵使语调不带任何起伏，听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古颖霜心一惊，嫌少受重伤的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了。手脚的动作可一点也没停息的迹象，几乎是反射的攻击着四周所有活动着的事物。
　　被勒令住手的黑衣男子仅一秒的停顿就被古颖霜抓着机会，被撂倒在地。
　　戏看完了，杨飞赟也没记着鼓掌，倒没忘自己的目的，转了把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古颖霜尽职的跟随其后，坚毅的表情让人瞧不出端倪，利索的动作绝不像一个受伤的人儿。
　　这丫头还是那么倔强，恐怕肋骨造就被踢断了吧，也不吭一声。自己很久没有在她身上动刀子了，想着就让人兴奋啊！柔软细长的银发飘荡在深夜凉风习习之中，白皙的手指沾了沾杯中的红酒，放到嘴里添了添。果真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