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calmspirit

4、第 4 章 慢悠悠地走

　　慢悠悠地走在缤纷多彩的灯火之中，就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到快餐店买了一个汉堡，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这一切理应是被杨家远远排除在外的平凡，对杨飞赟而言，却有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摊开空空的的右手，看了又看，除了空气流窜于指间，好像里面少了些什么。握紧双拳，漫无目的地继续乱晃，偶尔因响彻天际的雷电声，停下脚步。四周的身影来去更加匆匆，转身发现，她和自己保持的距离没有丝毫的改变。
　　古颖霜谨慎地跟在后头，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听不到周围的喧闹声，看不到加快脚步的人群，唯一能感觉到的，能听到的，能看到的，除了他，还有其他吗？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公园。中央的喷水池静静的休假着，暴风雨前的狂风不停翻卷着落叶，摇晃着的秋千发出铁链摩擦的声响。
　　修长的身材勉强挤上秋千的木板，整洁的西装都被褶皱起来，整个画面显得有些搞笑。杨飞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只是纯粹地靠着两条腿自主地迈动罢了。
　　古颖霜远远地看着，就像过去那样，他总是推她荡秋千，天地间充满了她的欢声笑语，而他喜欢她笑。只是，她带走了自己的欢笑，也一同带走了他的幸福。究竟去了哪里？
　　向前一步，脚竟踏入了他们曾经的“世界”——那个曾装载了他们共同筑起的城堡的沙坑。收回脚，低头，只看见一片杂乱。蹲下身子，习惯地咬了咬嘴唇，那是古颖霜拿不定主意时的小动作。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在他们废弃这片小天地之后，私自侵占这小小角落几分钟？因为真的很想很想用沙绘出自己的希望，很久很久之前就想了，久到他们都忘了。
　　想着，古颖霜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在沙子上画起来。
　　“真丑！”调侃的话语划破夜空的寂静。
　　听这话，古颖霜皱了皱眉头，甚至忘了抬头去认清是谁在批评自己，只是更认真地瞪着自己的作品——一个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眉毛。确实很丑，也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更丑了！”
　　另一个“眼睛”赫然出现，形成一双又难看又古怪的大小眼。
　　古颖霜这才想起抬头，发现自己的主人不知何时已赤脚踏在沙坑里，舌头舔了舔嘴唇，愣愣地再次忘记作何反应。等意识恢复，已经坐在了秋千上，享受着飞翔带来的快感。
　　杨飞赟推着身子僵硬的古颖霜，没有听到中料想中出现的声音，比如“哈哈……”的笑声，“再高点，再高点……”的催促声，突然觉得没意思，也没了兴致。一把拉住铁链，停下秋千，将一脸呆滞的女人扯到后面，“换你推我。”
　　古颖霜站着，听着，还来不及想，就有不耐烦的催促声持续刺激自己的听觉。眼睛一闭，双臂猛地一伸直，“嘭……”
　　杨飞赟虽然无法想象世界上竟有这么迟钝的人，但确实亲眼看到被秋千撞飞出去的女人正躺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古颖霜脑袋空空，只知道在黑暗中，自己的身体被猛烈一撞，熟悉的痛感回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睁开眼，一张邪魅的俊颜占满眼帘，眼睛眨了又眨，随即条件反射地坐起身。
　　蹲着的杨飞赟往后一仰，险些躲过古颖霜对自己下巴的撞击，但由于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这女人，单细胞生物，老头子失败的作品？哼！
　　“轰隆隆……”狂风大作，落叶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缓缓飘落的绵绵细雨如层层交错的丝绸笼罩天地。
　　点点水滴不住地从脸颊滑落，朦胧间，一把把黑色雨伞朝自己快速飘来，感到一阵晕乎的古颖霜知道，该回去了，也知道，这将是第一次被扛回去。
　　杨飞赟被夹在两名男子中间，老实地上了车，透过窗，模糊的瞧见那末纤细的身体被人扛着。嘴角扯出一抹不具笑意的笑，能撑到现在，挺厉害的嘛。
　　一次的逃脱不等于永远的逃脱，一次的失败却等于第二次的继续。
　　冷凄苒没有因为上次的“护主行动”而被迫调离此次相亲现场，但事实证明，这的确没有必要。
　　一张精巧的脸蛋，全身染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动气质，算不上绝世美女，却让冷凄苒不得不惊叹于她的容貌，目光情不自禁地紧紧跟随她的一举一动。
　　好厉害的杨爷！如此相似的神态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只是，抹去了脑海中的痕迹，抹不去心底的烙痕，用替身去掩盖这烙痕，可能吗？
　　或许吧。
　　看着他对着一个冒牌货恢复昔日的神采，冷凄苒的心像被浸在了药缸里，很苦很痛，但也抱着可能痊愈的祈愿，他可能会因此重获幸福，不是吗？
　　一个曾经被迫已接受的人，一个如今不得不接受的人，两者之间的区别不算大吧？那么，再一次，也不会太痛了吧？
　　可是，为什么还会痛得直不起腰？嘴唇不知何时被咬破，口中弥漫着咸咸的血腥味儿。好恨好恨，为什么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当初捡到自己不是他？如果那样，自己决不会放弃的，只是，现实从没有如果。
　　冷凄苒的手掌狠狠挤压着自己的心脏，好像这样压碎了，便不爱不恨不痛了。
　　杨、飞、赟……
　　恐怕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唤他的名字。她回到了他的身边，一切如旧，自己还是那个永远守候在他们身边，永远偷偷观望他们爱情，永远没资格爱他，永远没资格爱他们的爱情，永远等待解脱的存在。
　　曾经，他为她死，想替他死。却只能恨，恨自己，连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冷凄苒浑身不住颤抖着，空洞的眼像是看透所有，又像是拒绝看清所有。
　　杨飞赟感受不到那原以为永远不会遗失自己的目光，心率没由地一阵紊乱。只感到烦恼，连眼前女子的话都没听清楚，只是敷衍地点头。
　　该死的她哪里去了？她不是杨家养的最最最尽职的狗吗？她不是该安安分分地守候着自己吗？该死的她哪里去了？
　　“杨大哥？”甜而不腻的嗓音，听着如沐春风般让人舒心。
　　“嗯？”抬头，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无忧无虑的神情总能轻而易举地拨动自己的心弦，那能引人怜爱的娇小身躯晃动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女子因男子灼热的目光而无措，羞涩地半垂眼帘，“我该回家了。”
　　“嗯。”
　　杨飞赟替女子打开车门，始终未要求送其回家。
　　女子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着在杨飞赟脸颊上轻轻印上自己的唇。

作者有话说

　　不好看吗？咳……
受打击啊~~
哪里不好还请各位给个提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