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谁为破晓》寒辞

7、第七章夜色 归

　　归穆给张请安排了房间，把绯藜打发走后，就把张清带到了地下室。小木楼上有通向地下的密道，地下室里是一间间单列出来的修炼室，整个地下室由黑色巨石打造，浑然一体，透露着神秘气息。
　　“张清，这是你的修炼室，拿好钥匙。别让别人用，也不要随便进入其他人的修练室，我们还要在这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老老实实在里面修炼，不要乱跑，外面就是天塌了也不用管。”归穆一边指着第三间修练室，一边把钥匙丢给张清，还不忘仔细吩咐张清要注意的事。
　　“是，老师。”张清很积极的回答道，他心想还有修练室，单间，这待遇真不错。本来张清对单间的住处就够欣喜的了，现在还有单间修炼室，这待遇可和在学校上学有天差地别，以前在学校睡得是大通铺，而且听人说县城高级学院的学生修炼是在一间大号的空屋子，现在，嘿嘿。
　　“对了，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不在一号修炼室，就在小木楼，这是给你的功法。”归穆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本功法，犹豫了一下，递给了张清，补充道，“以后不要修炼别的功法，还有发现什么状况有一定要告诉我。”
　　张清点头，他看出来了了归穆的犹豫，内心觉得，这个功法可能很宝贵，归穆有些舍不得，他下意识忽略了另一个可能，归穆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不过一个七级强者犯得着这么算计一个连一级都不到的小武者吗？
　　归穆交代完，便顺着密道回了木楼，而张清则决定在修炼室修炼一天，于是他一头钻进修炼室，迫不及待的打开功法，然后惊奇的发现，这本功法竟是周天吐纳法！
　　张家那位留下秘籍的老祖宗恐怕不简单，虽是残篇，但却与老师有相似见解，恐怕修为不浅，可惜未能一见。张清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远了，有时候脑补是件可怕的事。
　　不过，在他冷静下来后，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去修炼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修炼，实力强才是最实在的，有了实力其他的事会好办很多，衍生的利润也是好处。
　　很快张清进入入定的状态，仔细看完归穆给他的这一本完整版周天吐纳法比残篇详尽许多，让他读完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这时，归穆正在楼上与绯藜相谈，两人坐在相对的竹编椅上，各自端了一杯清茶，归穆在慢慢的喝着，而绯藜则心不在焉只是端着，却连一口也未喝。
　　“归爷爷，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收那个小孩为徒，他看起来除了未觉醒的冥器外，没什么特别的。”绯藜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好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归穆笑而不语，慢悠悠的喝完了茶，轻轻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和他之前的土匪作风相差万里。
　　“绯藜，你说，怎么看一个人的心性如何？”归穆没有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新问题，让绯藜回答。他笑眯眯地看着绯藜，等着绯藜的回答。
　　一个人的心性如何？绯藜心想，看一个人怎样不是看外表，不是看衣着，不是看身份，不是看财富地位，不是名誉，甚至不是天赋资质，而是一个人最深处的品质·····
　　“是灵魂。”归穆看着皱眉思考的绯藜缓缓道，“你大概是没有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中有这难以掩饰的平静，即使是在他的眼睛是红色的时候，他表面上可能看上去不正常，但他的眼睛深处是平静，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平静，我差不多要怀疑他是不是狗血桥段中落入山村的贵族少爷，一个山野之人，是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心性的人？
　　他的眼睛？绯藜想，他的眼睛是怎样的？她回忆不出来他的眼睛，但也许归爷爷是对的，她不该对一个人妄下断言。
　　“绯藜，我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未来的会走到哪里，能不能办到我希望他做到的事，但我知道，他不会是个白眼狼，最不济也会成为我的一个帮手，稳赚不赔，我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我等不急了啊。”归穆望向窗外，太阳已经落山，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受教了，谢谢爷爷。”绯藜整理了思绪，向归穆认真的拱手行礼。然后向地下室走去，他听完归穆的一席话，内心受到触动，这是修炼，或许有额外好处。
　　归穆看着离开的绯藜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也许不完全是，他没有骗绯藜，他也没有骗张清，他只是说了他们想知道的，隐瞒了他们不想知道的。
　　只要结果是他想象的那样，他不觉得隐瞒有什么坏处，至少他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甚至会带给他们更远的好处。
　　其实归穆选择张清不完全是因为他的传承武器很强。他游历大陆，见过的冥器宿主不在少数，虽然确实有很多人的冥器不强，但强大的冥器不在少数，只是这些强大冥器的宿主要么是大家族子弟，要么有知名学院的支持，要么心性不行······总而言之是不让他满意，或无法下手。
　　其实归穆选择张清不完全是因为他的传承武器很强。他游历大陆，见过的冥器宿主不在少数，虽然确实有很多人的冥器不强，但强大的冥器不在少数，只是这些强大冥器的宿主要么是大家族子弟，要么有知名学院的支持，要么心性不行······总而言之是不让他满意，或无法下手。
　　而张清，一个拥有强大冥器的山村少年，涉世未深，没有强大背景，没有大势力抢夺，最先遇上自己，心性纯良，怎么看都是一个好选择，选他绝不吃亏。
　　除他之外，归穆想不到还有谁有更大的可能完美的替他报仇。他的仇人，七十二执法者之一的石桓，不比他差到哪去，甚至实力比他还强，他虽然游历大陆见识颇广，但石桓是执法者，相必见识差不到哪去，唯一石桓不知而他知道的一个秘密就是功法，是决定一个传承武者走到哪里的功法——周天吐纳法。
　　事实上，周天吐纳法是修炼精神力最慢的最笨的功法，这也是为什么归穆要装作不舍得样子给张清，他希望张清重视这个功法，因为周天吐纳法修炼来的精神力是最纯净的，意味着升级不会有太大阻碍，而其他由这个功法衍生出来的功法会产生多多少少阻碍升级的副作用，而且随着级别提高，阻碍会越来越强，直到堵死升级这条道。
　　他的老师至死未能突破，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告诉了他，他只庆幸石桓背叛的够快，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大陆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许不止他一个，但石桓绝对不知道，他早已换了功法，只能说老天有眼，他命里成不了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