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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张家变故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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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七里山湾十分美丽,一切笼罩在与世隔绝的静谧之中,月出山头,洒下一片银光,山川河泽无不披上银纱,更添一份神秘。月色之中,万物更多一份安逸,然而,山林中的尖锐破风声,打破这番平静。
一只被惊醒的鸟儿窜出茂密的树枝,用古怪而尖锐的啼鸣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抱怨。然而这不能令那些高速飞跃在林间的黑衣人止步,他们在明亮的月色中,毫无顾忌前进,而他们的方向是张村。
张父这一夜睡得不安稳,他闭上眼就能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那双苍白而纤长的手是那样清晰,好像就在他眼前。他内心是惶恐的,但多年的伪装让他完美的做到表里不一,他内心越恐惧,表现出来越镇定。
张清的离开带给他的只有两个结果,他像以前一样永远在山里不说话,如果那个人够仁慈的话,另一个是被杀人灭口,后者的简直是必然的。
他无法抗拒那个人的命令,同样无法抗拒据对死亡的畏惧,虽然他曾经经历了那么多死亡边缘,但在山村的生活似乎让他那颗原本坚硬的心变得脆弱,对死亡的恐惧也因此放大了无数倍。
大人,我能说我后悔了吗?张父披上衣服,走出门,坐在台阶上,点燃烟袋,开始不知疲倦的抽烟,吞云吐雾让他内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不知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度过的,那个雨夜一遍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只有麻木的抽烟,如果有大麻的话,他大概会一口吞下去。
在月亮升到最高处时,那群黑衣人出现在张家,他们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涌入张家,领头的黑衣人翻过墙头走到张父面前,唔,目标人物就是这个糟老头黑塔的一家,真是个简单的任务。
张父慢慢的吸完最后一口烟,站起来,把烟斗扔掉,直起背来,一扫颓废之态,一股以一抵万,杀伐果决的凌厉之气从他衰败的身体中涌流出来,好像开闸之水,下山之虎,势不可挡。但那气息中却夹杂着难以忽视的衰老腐败,更像是雄鹰暮年的最后一搏。
领头人顿觉有趣,上面的人直接下达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毁尸灭迹。他虽按照指示带够了人数,但内心对这次任务并不那么重视,只是一个山村农夫,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但现在来看,似乎越变越有趣了。
他挥一挥手,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走向张父,周边的黑衣人则点燃火把,看来杀人放火,就是他们准备做的。
“等一等,”张父开口道,“是那位大人的命令吗?告诉我,好叫我这个老家伙死的明白。”张父紧紧盯着领头人,希望得到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他早已知晓,甚至可能比这个杀他的人更清楚。那个黑衣人并未回答,张父眼中的希冀渐渐逝去。
眼下是必死之局了,他反而不那么恐惧了,他要不要临死反扑一下,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那就临死反扑一下吧。
双方就要开打时,外围的黑衣人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无声无息,迅速而诡异,那两个要攻击张父的黑衣人也倒下了,领头人内心的恐惧像野草一样蔓延开来,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率。
“呀,就这么几个破烂货色,白带这么多人了。”一群白衣人取代了黑衣人,这些白衣人身上都有着金红色的的蟒纹,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衫的妖娆男子缓缓地从白衣人让出的道上走过来。
他的容貌绝色妖娆,令人窒息,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仿佛可以吸魂夺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多添一份随性,衣裳不整,更给人以撩人之感,却不乏男子气息,给人妖娆诡异之感。
白衣金蟒,倾城夜魔。张父倒吸一口冷气,永夜之国的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那群守关的人是饭桶吗?他愤怒了,他才离开阳潼关几年,那帮子人都是蠹虫吗?
“金虹卫,夜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张父阴沉着脸问道,他知道炎夏和永夜还没有打起来,否则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哎呀,你以为阳潼关那群人能挡的住我们?这炎夏国,有什么我们去不得的地方?”夜侯大笑着,却自有一番风度,妖娆却不令人生厌,反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该死的。”张父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满心想的是阳潼关,暗自骂道。内心却生出一种无力,他的传承武器早就被废了,一身修为早已被废到无可再废。
“呵呵,张将军现在是老虎拔了牙,空有余威了啊,你们人族也不过如此,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呵······”忽然夜侯对着张父的背后妖娆一笑,“不过,这次找你的可不是我。”
张父慌忙转身,还有夜族人吗?是谁?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子站在半空中,他自空中缓缓走下来,好像空中有着隐形的台阶,优雅神秘,犹如天神一般不可侵犯,神圣非凡。
他好像是九天之上的谪仙,即使在世间也不染凡尘,那般容貌美到令人窒息,想必这世上再无这般容貌的人,他的出现让天地为之失色,钟天地之神秀,聚万物之灵明。
“好久不见了,张将军,您的处境真是···令人同情。”银发男子的声音犹如梵音道声,九天之歌,令人沉迷失神。
然而,张父却有些发抖,声音发颤道:“想不到你也来了,真是看得起我。”
银发神祇,永夜长存,永夜的六大圣王之一,云中墨为名,高轩凭栏卧——云墨轩。曾经是炎夏军队最恐惧的噩梦,现在,居然出现在炎夏国的境内。
“你似乎想多了,张将军。”云墨轩淡淡笑了,刹那间天地失色。他顿了顿继续道:“告诉我,小清在哪?”走到张父面前,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啊,小清在哪?”
这句话犹如炸雷般在张父的脑中回荡着,张清,到底是什么身份,先前毁尸灭迹的黑衣人,现在是永夜的圣王,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