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谁为破晓》寒辞

6、第六章对话 张

　　张清走出门，脊背上还是汗涔涔的，一阵阵的发冷，他在心里苦笑，如果刚才不答应，怕是出都出不来了。
　　绯藜在前面走的不紧不慢，面无表情，而张清却心里忐忑，脸色发苦的紧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穿过张清昨天住过的屋子所在的那片房子，穿过草坪，向工会深处走去，一直走到一片树林中的小路上。
　　张清觉的自己的神经很脆弱，听到风吹树梢的萧萧声，低沉的鸟鸣，他突然想跑，记忆中，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放慢镜头，没来由的心虚让他的两条腿发颤，张清看走在前头面无表情地绯藜，在心中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但张清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一只乌鸦，从他身后的树梢腾的飞起，打破寂静，张清吓得脸色发白，以前就是半夜上山打猎他也没这么恐慌过，一阵阵寒气想往他身上钻。
　　张清咬紧牙，僵硬的跟着绯藜希望快点到达目的地。
　　终于绯藜在树林深处的小木楼前停下，她转过身来，脸上的平静的表情被打破了，她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好像就在自己的身后。
　　张清忍住想尖叫的欲望，向后看，什么也没有啊，那她看到了什么？
　　“你，是人是鬼？”绯藜向后跳了一步，召唤出自己的传承武器，一脸警惕的看着张清。她的传承武器竟然是一柄铜锤，锤柄很长，锤身为多面体，通体纯白透亮，很是不凡。
　　“我当然是人啊，”张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看到什么了？”张清想上前走一步。
　　“后退，你身上正在冒黑气。”绯藜在张清才抬起脚的时候就把锤子的头冲向张清，显然是在防备张清。
　　黑气？！张清来不及回答绯藜，急忙看自己的身体，抬起手来发现自己的双手发黑，还是放光的黑色，而且黑光好像还在向外溢出，怪不得绯藜觉的自己古怪，他也觉得自己不正常。
　　其实在绯藜眼中，张清不只向外散发黑光，他的眼睛也隐隐发出暗红色，这让绯藜怀疑张清是否神志清明。
　　一时间两人僵持······
　　而留在房子中的老会长和孟凯则在张清和绯藜离开后沉默了许久。
　　老会长的表情时阴时晴，变换不断，似乎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而孟凯则老实的保持自己“不存在”的状态，希望老会长尽快恢复正常，他记得上一次老会长生气，暴躁的把房子都拆了，在他身边的人也被波及，最惨的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虽然老会长后来赔礼道歉，那个家伙占了大便宜，但他还是觉得保住小命要紧。
　　“孟凯，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好。”老会长张口说到，但没有看向孟凯，好像不是在问孟凯，而孟凯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这个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唉，我等不了了啊，来不及了······”老会长喃喃道，眼中的苦涩自嘲，淹没了阴沉和笑意。
　　“好了，孟凯，别装聋子了，我只是压抑太久了。”老会长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好像长在那不动的孟凯说到。
　　“那归穆大人以前为什么不说呢？”孟凯抬起头轻轻问道，“我和工会的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都愿为归穆大人效命。”
　　“唉，孟凯，不是我不想说啊，只是没遇到适合的机会罢了，你的传承武器不是冥器，无法进入执法者，而且你受过伤，不适合做这件事。”老会长听到孟凯的话，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表心意吗？
　　孟凯沉默了好久，他不知道怎么报答归穆大人的救命之恩，自己的伤，果然是拖累吗？
　　“好啦，孟凯，凄凄惨惨的可不像你，我救你不是要你拿命来回报，你不用想太多，你陪我游历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吗？”归穆安慰了一下孟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事都想不清楚，钻什么牛角尖。
　　“我去看看那个小子，你继续做你的事吧。”归穆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然后在孟凯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
　　对于孟凯来说，归穆像他的父亲，做儿子的不能为父亲解忧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现在，只能尽量帮归穆套牢张清了，反正不是害他，孟凯心中默默权衡着。
　　打破绯藜和张清之间的对峙的是归穆，他踩着树枝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喊道 ：“干啥呢，打起来了？”
　　然后轻轻一跃，落在两人中间，“好端端的打什么，像话吗？丫头，把锤子收起来。”归穆用笑眯眯的表情稍稍训斥了一下。
　　“归爷爷，他身上在渗出黑光，你看他的眼睛。”绯藜收起锤子，仍然警惕的看着张清，怀疑他有问题。
　　“没事儿，他那是传承武器的问题，不影响神智，不会发狂的。”归穆看着绯藜笑着说完，然后拍了拍张清的肩旁，“没受伤吧，这丫头没个轻重。”
　　张清摇摇头，悄悄向归穆身后躲，他是一个手无寸铁，不会打架的好孩子，要离绯藜远一点。而绯藜则把头扭开，当作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行了，进去吧，到屋里在说。”归穆感知力十分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还是先进楼吧，什么事进楼再说，归穆心中叹口气。
　　于是归穆带着这心思各异的两个小孩推开了小木楼的门，将两个人带了进去。
　　小木楼里十分清凉，家具整洁简单，没什么花哨的。进门是一个面积较大的大厅，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两边是木制的楼梯，看来楼上才是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