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谁为破晓》寒辞

19、第十九章抵达帝都 每个人有着

　　那夜的对话结束后，张清彻夜未眠，第二天眼圈有些发青，所幸精神不错，并未耽误行程。归穆租了一辆双轮双座的马车，这辆马车是改造过的，用八匹马牵引，是原来的两倍，速度加快了不少。
　　张清依然是负责赶马车，但这次归穆没有隐匿起来，反而坐在了马车外另一个座上，兴趣缺缺的打瞌睡，要不是他做的稳，张清会以为他可能会不小心掉下去。两个小萝莉在马车中老老实实的修炼，这些日子一直蔫蔫的，也没有什么兴致“调戏”张清，倒是让张清安安稳稳的过的舒心。
　　路上，归穆似乎一直陷入迷迷糊糊的“混沌”状态，张清也不好打搅，只能努力自己摆平一切，但他不知道，每次他处理，麻烦的时候，归穆的精神力都在悄悄地盯着事情的进程。直到张清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的时候，归穆才会慢悠悠的睁开眼皮，从容不迫的处理，一边动手一边动嘴皮子，最后一击总是留给张清的。
　　这样一来，张清的身上渐渐的萦绕上一股血色，没有让他变得阴暗残暴，反而变得妖冶，淡淡的魅惑沉淀到血色的纯粹当中，化作艳丽的绚烂。张清看起来还是那么清澈纯良，但却不再是无色的，淡淡的颜色渐渐浸入他的身体，连他也无法感到，就这样慢慢的，悄悄的，无人知觉的，“侵蚀”他的身体。
　　归穆给张请讲了许多当年的经历，包括一些大陆上的秘闻，比如炎夏的十大绝地，还有一些关于启光的事迹，那个曾经冠绝古今的绝世强者，如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旧部归顺了皇室，或是没落了，基本没有留下来的，这还只是在他消失二十年后，好像有人刻意在操纵，启光的事迹，连着这个人都渐渐的，渐渐的成为书籍上一笔带过的辉煌，所谓青史留名，也不过只是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他的家族似乎从来未有过，没有后代，连先祖似乎都被刻意抹除掉了。归穆记得这些，是因为，他曾经站在阳潼关的城墙上，看到了，启光一人独战永夜的六大圣王，那惊世一战已经镌刻在他的脑海里，启光于他，早已是偶像一般的存在了。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启光和他的一切，为什么萧条的那么快，好像一阵风卷过，所有的树叶，哗啦啦的都飞了，没有落在泥土里，没有落在人的手心，反而渐渐的在阳光中化为点点灰烬，消失在天际，再也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归穆似乎在追忆什么，淡淡的说道，看不清他的目光，他低着头，好像想到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远方，迎着落日，一座巍峨的庞然大物渐渐显出他的阴影，绵延数百里而不尽，高大磅礴，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渺小之感。那望而不尽的的厚重城池就是帝都，四四方方，东南西北各有三座朱红色的大门，两大一小，三面大门都有精神力镌刻阵法阵纹，镶嵌着金色银色的金属边框，闪烁着冰冷沉重的光芒。
　　张清所走过的大门正是所谓的朱雀门，面南，属火，正对南天星斗，门上的阵纹走向暗合星辰运势，似乎在随着星斗流转，张清虽不懂，但还是感到奇异之处，但并未多嘴说什么，帝都不比乡下。
　　原本归穆想带着霍琳和霍玉去中级城市，但半路又改变主意了，霍琳和霍玉的传承武器虽然都是银色武器，在大城市很常见，但两人是双胞胎姐妹，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心灵默契，她们的武器因此有些不同，可以很默契的配合起来使用，远程和近程的结合，很适合帝都一所学校的胃口，惯于事实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打破传承武器的极限，令一件白银武器变成琉璃武器甚至黄金武器是痴心妄想，但传承武器的使用者却不受武器的制约。一件工具永远无法阻拦一个人的成长，这是山阳学院的校长程烈的话，他只是青铜武器的拥有者，但败在他手上的何止白银武器呢，即使是黄金武器，依然无法抵挡青铜战斧的重击，曾经四国之乱的时候，程烈代表炎夏一斧劈裂敌军统帅的黄金武器，两斧将敌军统帅和战马立劈于战场，浴血而出。
　　那一战是程烈的成名之战，最后一个敌国的士气完全被打垮，启光的名声也因此达到无法企及的地步。现在，和平到来数十年后，一些无法上战场的战争狂热分子把山阳学院奉为圣地。因此山阳学院的学校氛围相对于其他学校，也算是奇葩了。
　　又因为院长是个超级猛人，所以山阳学院的学生大多张扬不羁，格外好战，能打就打，不能打创造条件也要打。他们很喜欢挑事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打架，但因为程烈一贯而下的护崽子脾气，很多烂摊子都不了了之了。帝都的学生因此最不敢惹人的不是排名第一的应苍学院，而是排名稍次的山阳学院。
　　归穆做出考虑的时候，还在犹豫，毕竟霍琳和霍玉是女孩子，而且起步也不算高，真进了山阳学院，他就管不了了。即使有什么事，马上就要远离帝都前往塞外的自己根本是鞭长莫及。他问过霍琳和霍玉两人，问她们愿不愿意去争取一份更光明的未来，去踏过荆棘与黑暗，变成更强的人，历经战斗和苦难，路途上所留下的汗水将化作成功时的灿烂花朵。
　　霍琳和霍玉，没有即刻同意，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她们不想有一天，像那座城下的人那样无力，无力到无法活下去，只能仰望，等待死亡的到临。她们不比那些人高贵有价值，只是幸运的有归穆的帮助，但归穆不是她们永远的依靠。她们不会相信永远，因为她们的“永远”曾经消失在她们眼前，只是一刹那，便消失得好像从未存在过。一只强大野兽袭击了村庄，她们的父亲折在了那里。
　　张清驾着车将归穆和小萝莉们送到了山阳学院的入口，在帝都的西面，整整一座山，山外是帝都绵延的钢铁城墙。归穆带着小萝莉走进了那座粗犷的巨石大门，据说是院长大人亲自削成的，虽然没有多么漂亮，但却透露着狂野的苍茫气息，渗着淡淡的血色，仔细聆听还会有隐隐的雷鸣声。
　　张清看着归穆的身影渐渐的消失，自己一个人爬上马车顶，坐在上面。看着山阳学院的大门，他总觉得自己听到千军万马的轰鸣声，人的呼喊，马的嘶鸣，脑海中幻想出一个画面。画面的背景是黄昏，如血的黄昏，笼罩着如血的平原，两军交战，一个手持青铜巨斧的人骑着一匹飞快地骏马，从硝烟中冲出，身后千军万马，他挥起斧头，一斧劈下，那个被劈中的人的武器崩裂炸开，好像烟花，接着又是一斧下去，那个人直接裂成两半······
　　张清总觉得这座大门很奇异，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看着，渐渐有一丝明悟，直接盘腿坐起来，运转精神力，身体自觉地按周天吐纳法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渐渐的形成淡淡的灵气波纹。一丝肉眼看不见的黑气萦绕在张清的身体上，缓缓地壮大着，但却更加隐秘。
　　一个老人慢慢的拄着拐杖从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的白衣少年扶着他，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很恭敬。两人走近大门的时候，老者看到张清顿了顿，白衣少年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有些诧异，居然在山阳学院的门口高调修炼起来了，这是几个意思？
　　白衣少年看向老者似是询问，需要他动手吗？老者摇了摇头，他看向张清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兴趣，他看得出来，张清这不是一般的修炼，而是受到触动后进入的修炼状态，现在打扰是在坏人机缘，传承武者讲究因果，万万不必碰这个霉头，不但得罪人还要倒霉。只是是什么让这个少年进入这种状态，是这个石头大门吗，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是今年的学生吗？
　　老者低声吩咐道：“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别让那些小兔崽子坏事。”
　　白衣少年很懵，诧异变成了震惊，这是什么情况，然而老者却没管他的震惊，只是向马车走去，白衣少年也迷迷糊糊的跟了过去，老者心里想，也许可以结一份善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