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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画廊上的少年 那你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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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在张清醒来之前带着白衣少年悄悄离去,那些从外面回来的山阳学院学生,一开始看到张清,摩拳擦掌想要上去和张清合计合计,然后看到了老者和目光阴测测的盯着他们的白衣少年,一个一个假装没看见一样,扭头噌噌地蹿了。开什么玩笑,那个煞星怎么又回来了。
老者和白衣少年走到巨石大门那边时,张清吐出一口浊气,悠悠醒来,他觉得自己对灵气的感应更加敏感了,虽然他吸取的精神力不知道去哪了,他隐隐的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自己的精神力,还是问一问归穆的好。
将霍琳和霍玉交给了山阳学院,归穆匆匆的赶回来,和白衣少年与老者的组合擦肩而过。远处,张清看到了归穆后,便从马车顶上跳了下来,等到归穆到了马车旁,两人便登上马车,一边说话一边离开。老者的嘴角弯了弯,吩咐白衣少年去查,刚才那个经过的人,送了什么样的学生到学校来。
太阳的余辉散在山岗上,耀眼而美丽,淡淡的金光褪却后,露出宁静的山野,月上梢头,水洗般的夜幕蓝的深邃迷人。青石砖铺就的大街上,灯火明亮,彩色的画檐,轻纱漫卷,水色清澈的河流上有着雕刻精细的白玉石拱桥,街上人流不息,喧嚣不止。
张清按着归穆的指示,将马车从喧哗中赶出来,走到一条僻静的街上,两边有着巡逻的队伍,不停地走来走去。道路两边影影绰绰的高树轻盈的摇摆着枝干,和着缓缓地夜风,给人以清爽的感觉,不像灯红酒绿的喧哗区,连微风都透着热腾腾的烟火气息。
在张清面前,一座高大的白色大理石雕筑的巨大建筑物出现,它的线条优美,起伏流畅自然,精致纤细的花纹繁多绮丽,在夜色中格外的遗世独立。这就是归穆所说的帝都画廊,保存着帝都近八成的绘画作品,上溯到古代,下至现在,帝都最有价值的画作大多封藏于此。
归穆的老伙伴在这个画廊里工作,与归穆是生死之交,少年猖狂时曾经一同前往十大绝地排名第七的废墟峡谷,两人的友谊可谓是超越生死的,只是多年不见,不知对方近况如何。归穆一时谈起,感慨万千,再次重逢,物是人非事事休。
帝都画廊的大门前有着高高的台阶,大门外有着十数个高大的石柱,石柱的外表是半浮雕,雕刻的很精细,每一个石柱有着不同的内容,连起来是半部史诗。石柱上是厚重的屋檐,大气恢弘,檐角飞动,灵动非凡。护栏白皙无暇,圆润的球状装饰物蔓延在一个又一个波纹状的栏柱上。
张清把马车停下,下了马车,站在台阶下仰望这座奇迹般的建筑。内心是起伏不定的,这真的很惊人,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归穆下来后站在了张清身边,他内心也不平静,不是初见的惊异感叹,而是与旧友重逢的忐忑不安,想不到我也会有这种心情,归穆如是想到。
慢慢的走上台阶,张清离那座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大门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一种浩瀚之气迎面涌来。屋檐下,一系列的宫灯依次推开,闪着幽幽的光芒。门把手是对称的双鱼,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眼睛竟是红色的宝石,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归穆从怀里掏出一张彩色水晶卡,塞到了双鱼鱼嘴相对之处,那里有着一条狭窄的卡槽,大门里面响起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声音:“彩色水晶卡三十七号,识别正常,请进。”大门应声而开,竟未发出一丝声响,轻盈的姿态的与厚重的大理石截然不同。
归穆和张清慢慢的走了进去,大厅之中的灯光自动亮起,明晃晃的的地板上只有两人的身影,身后大门悄然关闭。两人正前是登上二楼的宽大扶手楼梯,一个人从二楼幽深的通道阴影中走出,“这么多年了,我都快以为三十七号彩晶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有着一头飘逸的白发,随意的撒在肩上,面如冠玉,狭长的美眸敛着深若古潭的幽水,薄薄的嘴唇没有血色,肤色苍白若雪,身体修长强健,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戴着金丝嵌边的黑色眼镜,若不是透着淡淡的诡异儒雅气息,张清会把他当成阴森的鬼魂,终年不见天日的被关在这座美丽的“监狱”之中。
“放心,我怎么也不会把你的东西弄丢的,这不是带回来了吗。”归穆温和的笑道,难得没有算计或者其他的什么的,只是温柔与平静。
“跟我来吧,到里面再谈。”这个看不出年龄的美貌男子,等着归穆二人走上二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幽深的长廊中,有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是一些发光石头在发光,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作,一行人走得不慢,张清没来的及看清哪怕一幅画,只是不知走过多少画框,归穆被带进了一间茶色的房间,然后他就被关在门外了。
美貌男子说:“你在画廊里转转吧,我和他有事要谈。”张清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然后带着诡异的表情离开了,他心中感觉很诡异。
不过总是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些画了,张清所见过的画,只有画着神像的油纸了,别的是真没见过。不过现在总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这些“不常见的东西”了。
他顺着走廊一幅一幅的看着,临近门的第一幅画是油画,画面是模糊不清的,由一块块色彩组成,似乎是随意组合起来的,它有什么寓意呢?张清不明白,看了看下角标,是一百年前的画,作者是无名氏。张清又看了看第二幅画,还是一块块色彩,模模糊糊的下角标与前者如出一辙,张清有些奇怪,然而当他看到第三幅画的时候,他的嘴角抽了抽,这幅画竟与前两者相似,张清不想因为自己不懂而亵渎画作,但现在他真的很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鬼?
这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搭在张清的肩上,让张清猛地回过神来,吓了一跳,他回头,是一个面容俊逸非凡的少年,他有着亚麻色头发,一双宛若琥珀的美丽眼睛,嘴唇是淡淡红色,肌肤如玉,好像是玉石雕琢的一般,令人一见难忘。
“你是来观画的客人吗?”少年轻声问道,笑容温暖甜美。令张清心中一颤,他被吓的还没有缓过气来。
“不,不是。我是跟着老师来的,老师在那间屋子里谈话,我在这随便走走。”张清笑了笑,挠挠头回答道。
“那我带你转转吧,我是这里的常客,很熟悉的,你不要小瞧这个走廊,很容易迷路的······”少年伸出手,笑着拉起张清的手,向画廊深处走去。“那里有特别漂亮的画作哦。”
张清脑子一抽,放弃抵抗跟了上去,他其实内心不想跟过去的,但莫名的,这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防备。不过,这个漂亮的少年应该不会是坏人吧,坏人怎么会这么漂亮?张清内心的颜控倾向抬起头来。
两人走到一幅油画面前停下,那是一幅镜中少女画像,采用蒙太奇的画法,具有强烈的代入感,镜子是模糊的,少女的头发披散下来,在地上堆积起来,风华绝代,唯有眼神,很奇怪,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即使如此,少女的风姿完美的展现在画中。
“这幅画,是一个画家献给过世的妻子的画作,画家面对着自己妻子的尸体临摹了好久,然后把自己关在高塔上,一月未出,最后死前将画作带了出来,没来的及装裱便与世长辞。在那之后,这幅画辗转流离,最终落在这座画廊里,也算是安家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少年笑意盈盈的看着张清,有条不紊的介绍道,妥妥是熟客。
张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没说什么,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这个少女的的目光很诡异,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少年,他是没有看出来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他真的觉得这幅画,除非忽略少女的目光,否则怎么也说不上漂亮,只能说是诡异,就像有点黑暗的哥特式建筑,惊艳却无法给人舒适感。
少年对张清说;“我姓叶,你可以叫我小叶子,我的朋友们都喜欢这么叫我。”他提到小叶子的时候笑了笑,目光明媚可人。张清看到小叶子的眼睛,有些恍惚,眼前甚至有些模糊,但张清心中一紧张便清明过来,这个少年,真的向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吗?
小叶子带着张清在走廊里走啊走,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走的,最后走到一个圆形展厅里。在这个圆形展厅的上方,又一块圆形的大荧光石。展厅里的光线稍暗一些,张清看到一座雕像,是一位穿着战士服装的将军,他身材高大,面目威严冷峻,身上的服装体现出他优美流畅的肌肉,一头清爽的略微凌乱的碎发,使他张扬不羁的傲气显现出来,那种傲视群雄的目光,令人心生热血。
这是谁?是哪位将军?张清看到他后,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是灵魂深处的莫名震动,他心生的热血,不是追随他,而是打败他,毁灭他,这种念头在浮出心中之前便被张清按捺下去,这个念头没什么好处,至少现在是。
小叶子看了看张清的反映,暗自勾了勾嘴唇,带着他去了最后一幅他想让张清看的画,一幅速写,画面上是一个背对着观众,面向麦田的青年,他穿着风衣,有着披肩的头发,画面上空飘舞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叶子。张清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小叶子这时笑着说道:“每一幅画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你的故事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