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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帝都四大院校上 平静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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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大衣的人是绯藜的亲爷爷,名叫费宇宁,是归穆的老朋友,两人的交情追溯到二十年前。费宇宁把绯藜交给归穆,是希望归穆可以带绯藜去见见世面,没想到归穆现在居然让绯藜带小孩,这算个什么。
费宇宁见归穆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蹿出一团火气,生气道:“我说,兄弟,我把孙女交给你可不是让你当丫鬟使的,我费家的宝贝小姐···”
费宇宁还没说完便感到有人在拽他的袖子,回头一看,是绯藜在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费宇宁顾及绯藜,把话咽了回去。
“老费呀,你说说,你怎么在这,日理万机的帝都学院副院长,在偏僻的小破城里突然出现,什么风能把你刮来?”归穆没理会费宇宁的话,反而另提一件事。
“你别叉开话题,你管我在哪?我要不在这,怎么知道你居然让我的宝贝孙女带小孩!你给我解释清楚。”费宇宁听了归穆的话火气腾的上冒,更加生气了。
“爷爷,归爷爷没有让我带小孩,只是那两个小姑娘被吓到了,我在安慰她们。”绯藜为自己爷爷的急脾气感到无奈,迫不得已的说了一大段话来解释,刚才费宇宁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便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现在听到这些话反而有些懵。
归穆这时笑着说:“看看,看看,老费你还是改不了脾气急的毛病,打脸了吧,哼,现在总能说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吗?”归穆显得洋洋自得,似是抓住了费宇宁的痛脚。
费宇宁却陷入了沉默,好像是因为话题变化的太快,突然有些词穷。归穆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面部表情千变万化的费宇宁,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进一步猜测到他不想说的话,掀起兽潮的,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费宇宁突然笑了,平静的开口道:“老家伙,现在不是十年前了啊。”对于这个很熟悉的老友,他也可以猜到归穆的想法,却并不惊奇,即使是远离权力的漩涡,曾经在其中“兴风作浪”的人也不会遗忘对权力的感觉,甚至会更加敏感。数年的游历对于归穆来说,像一种洗礼,让他的锋芒华为朴实无华。
归穆笑着,像只狐狸一样,狡诈但却坦诚,他的目光后隐藏着千万算计,这一刻却不需要隐藏。他开口道:“我只是不明白,帝都四大学院,一向以正义光明自诩,现在怎么会来祸害苍生,是皇室的‘逼迫’,还是八大家族的‘诱惑’,还是三大王公的‘刺激’,什么能让学院背弃当年对启光大人的誓言?”
“学院不会永远是学院的,启光大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站在学院身后的。”费宇宁苦笑一声,冒着自毁形象的的风险,学院要秘密的显示自己的力量与“野心”,然后他抛出一个的消息,“启光大人差不多算是遗忘了我们这些人了。”
这让归穆露出惊讶的表情,启光大人失踪的时间似乎是在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传出启光大人去寻找一件上古的宝物,独自离开了炎夏的消息,自那以后再无启光大人的消息,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启光大人还活着,只是很少有人能联系到他而已,现在看来似乎启光这个传奇一样的人物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
问道谁传承尽头,唯启光一人独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炎夏没有谁比的上他,即使是永夜的六大圣王,也终究差那么一丝遗世独立。那种辉煌的余辉,依旧留在经历过的人心中,曾经,启光是每一个炎夏人的神明,但即使是神,终有消逝的时候。
帝都四大学院由启光创建,可以说启光是始祖级别的存在。此后四大学院分别由启光手下的四支军队承接,岳林学院由风林军承接,院长为楚清盛;白鹿学院由逐鹿军承接,院长为李庐;山阳学院由烈山军承接,院长为程烈;应苍学院由问天军承接,院长为应卿宁。四大学院对应不同时期启光所创建的军队,排名从前到后为应苍,山阳,白鹿,风林。
费宇宁为风林学院的副院长,此次他的出面,更多传递的是背后的意思。虽然代表是出自四大学院最弱的一个,但四大学院向来一体,不论是那个学院的人出头,代表的都是整个帝都学 院。
一时间归穆也摸不准帝都四大学院是几个意思,毕竟常年游历在外,对帝都的情况还是不太了解。
费宇宁继续向外大肆泄露消息,也不怕会流露出去:“这次出手的不只有我们学院,还有三大王公,八大家族。”说到这里,费宇宁露出费解的表情,他说:“你知道吗?皇室的人没有出手,但却默许了,所以这好像就是一场早已制定好的戏,被我们现演了出来。”
在这场戏中,表面好像单纯的十年前那场悲剧一样,由一群“不择手段”的人,在森林里“寻宝”,为了“宝物”,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点燃炸药。但背后却是一场,上流正面势力的集体行动,“背弃”正面去做危害国家的事。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这时,费宇宁叹口气说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把断背山的月灵泉石带回去,这个消息是从皇室那里流出来的,他们要与我们合作,我们去取,他们善后,因为我们这些行动的人没有默契,所以最后不得不引爆炸药,但这好像是皇室计划好的,我觉得黑衣人中可能有人实际上是皇室的。”
归穆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也不明白,如果真是皇室的人,引爆炸药,引出兽潮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皇室为了维持统治无论如何也要维持正面形象,但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居然要冒着破坏形象的风险去引发兽潮。
“或许是他们隐瞒了什么吧,总而言之,老伙计,你要小心一些,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外。”费宇宁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嘱咐道,他希望老朋友不像他一样,身不由己的卷入阴谋。
费宇宁告诉归穆他要带绯藜走了,家族里有些事要绯藜处理,他不得不在这个不恰当的时间带走绯藜。归穆没说什么,希望他们一路平安,张清和绯藜也只是简单的告别,然后他们看着费宇宁和绯藜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一瞬间,张清突然想到:他还会再遇见绯藜吗?他其实对绯藜很感激,是绯藜在逃离兽潮的路上,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想到这,张清还觉得手心有点暖暖的。
归穆适时嘲笑道:“怎么,傻小子,舍不得她了,放心吧,以后还会相见的,你总是有机会的······”然而张清无视了归穆的自娱自乐,默默的转身回了房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另一个绯藜空出的房间,他觉得老师有点烦,特别是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归穆笑着,觉得这些小孩子啊,还是太年轻了。在张清离开前,归穆收敛了笑容道:“我猜你还是听了我和费老不死的对话,我很抱歉把你带进一些漩涡中,但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现在,说真的,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我们的交易不会作废,只要我还活着。”
张清看了看归穆,发现归穆的表情很真诚,目光很坦荡,想了想,开口道:“你是我的老师,现在是未来也是,我会变强,帮你杀掉那个人。”然后张清带着东西出了门。
留下归穆叹气,果然是操之过急了,小家伙还是耿耿于怀啊,但他确实觉得张清是个很不错的苗子,特别是现在在自己手里。
而另一边,费宇宁和绯藜在另一个旅馆的房间里,绯藜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而费宇宁却恭敬站在一边。
绯藜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小腿在轻轻摇摆,开口道:“我觉得我的意思表示的很清楚。”她是指,她在城门上对着费宇宁背转了身子。
费宇宁恭敬地说道:“大小姐,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唔,‘绯藜’,可以消失了。”绯藜听到费宇宁的解释,妖娆一笑和原来的清冷相去甚远。
“那大小姐,这次想要什么身份?”费宇宁问道。
“什么身份?”绯藜想了想,没有立即开口,而费宇宁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而恭敬地等待。
“大人还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身份要求?”绯藜觉得还是要考虑一下任务要求的,不能太随心所欲。
“没有,只是要求从简,尽快。”费宇宁回答道,这就是他收到的命令。
“嗯,那就用我自己吧。”绯藜想了想笑了,她猜,这次的身份可能要用到结局了,那就不用再扮演别人了,还是做自己舒服。
“是,大小姐,剩下的交给我吧,只是大小姐想什么时候再露面?”费宇宁问道。
“不急不急,再等等。”绯藜道,好的猎人总会耐心等待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