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顽顽ing

6、姨娘

　　红叶的生辰，几个丫头凑份子打算给她乐一乐。几个丫头托人的托人，求人的求人，总算是匀着时间出来聚首。那一桌席面儿还是托青枫娘亲置办出来的，也很是丰盛。
　　青枫来时，红叶愣了一下，几步冲上去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怎的瘦了这么多？”
　　“你也知道，我笨得很，大奶奶房里的活计……总是应付不大来，过些日子就好了。”青枫笑着，拉过红叶的手，向凉亭走去：“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怎的不去招呼客人，还陪我在这里白话，可见是偷懒。”
　　还端起酒壶对着其他人说：“得罚酒，是不是？”
　　大家便闹了一回，不敢过分，待会子不定有什么事情，得随时预备着，便只灌了红叶两杯酒。
　　就这么一壶酒轮了过去，几人趁着这几分酒意说些悄悄话。
　　“青姐儿，说大少爷对你另眼相看都传到我们这里来了，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呀！”这说话的是三小姐身边儿的芜雪。
　　青枫脸一下子白了，丁点儿血色不见。
　　她灌了自个儿一杯酒：“我哪里敢啊？夫人日防夜防……其实我哪里敢呢。”
　　“也是，你从小就不聪明，真要进了大少爷的房，不定怎么呢。”红叶担忧地看她：“但你自己这么想，大少爷怎么想呢，要是大少爷想，你怎么想……又如何呢。”
　　“以我的人品相貌，比你们尚有不如，更何况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大奶奶，大家闺秀，大少爷哪里会有这个心思，你快闭上你这张嘴吧。”青枫扑上去灌了红叶一杯酒。
　　斛榭噗嗤一声笑了，捏住青枫下巴：“人品不说，相貌你却不必过谦，大家瞧瞧看看，是不是越长越好看了？”
　　青枫笑啐了她一口。
　　“让让让，且让我瞧瞧，让我瞧瞧，啧啧啧，这小美人儿是哪位呀，可迷得我神魂颠倒啦！”
　　……
　　闹完众人收拾了凉亭，各自道别。
　　红叶拉过青枫，在她耳边道：“你要是真不愿意，让你娘早日给你物色个人，求大奶奶放你出去便是，哪里有不同意的呢？”
　　青枫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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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讨醒酒汤的时间，青枫去见了娘亲。这时候厨房也不忙，她们娘儿俩坐在厨房外头的山石上，握着手聊天儿。
　　“娘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人，外头给二老爷打点笔墨的松香，你听着还好？”
　　松香，也算是熟人——小时候还骂过青枫傻，自己倒真是伶俐的。
　　青枫便不说话。
　　“娘也知道……不大好，但大少爷，你心里要知道，那是万万不能的。”
　　“娘一时挑不出出挑的来……配小厮原本是委屈了你，但也没法子。”
　　青枫按了按她娘的手，温声道：“也不用这么急，大少爷其实，不像对我有什么心思。再者，我本来就是个小丫鬟，配小厮哪里是委屈了我，不委屈的。”
　　“娘哪里是担心大少爷呢！娘是……”她娘语气急得很，说了一半却停了。
　　“娘是担心大奶奶吧。其实大奶奶虽不如二小姐宽厚，也不算严苛的，我还受得住，娘亲不必太过焦心。”
　　“……娘去给你求夫人，让夫人把你再要回去！”
　　“要回去？”
　　夫人和大奶奶之间……也不尽愉快的，且一直想替大少爷纳小，怎的要回去就行了呢，怕不是还要更坏事？
　　“夫人绝不会……不……不是……夫人也不行。”
　　“老爷……老爷更不行。”
　　“我答应过夫人……那怎么办，怎么办呢？”
　　娘亲猛得握住青枫的手：“青枫你记住，绝不进大少爷的房，绝不近大少爷的身，绝不做瓜田李下的事，记住没有？”
　　“记住没有？！这会毁了你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青枫抱住了她娘：“青枫记住了，记住了。”
　　本来还想问大少爷说她的名字是他取的是怎么回事，看来是问不了了。
　　她娘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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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枫晚间才回去，这也是仗着今日大奶奶回娘家明日才回来的缘故。但走近便听见了一声长啸，本是尖刻，却带着深沉，似有郁结，
　　青枫便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神思不属，竟撞翻了一张椅子，她痛呼了一声，迎面一只手臂托住了她的身子。
　　“怎的如此不小心。”
　　不知道是说青枫撞了椅子，还是走进了这除了萧默空无一人的梧桐院。
　　青枫被轻柔地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看见大少爷半跪在自己面前，卷起了自己的裤管。
　　吓呆了。
　　“好在不严重。”
　　“什……什么……”
　　“我说，”大少爷低声笑了一下，青枫却总觉得有点蛊惑的意思，但脑袋晕晕乎乎的，只听得他继续说：“还是白白净净的，挺好。”
　　说着还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白白净净”的小腿。
　　而后站起身，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仔仔细细把青枫看了好几遍。肯定道：“是大姑娘了。”
　　青枫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刚要行礼告退，大少爷却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头，顺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然后弯腰将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眼睛对上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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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满溢着笑意的眼睛，青枫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那个人说：“我是……萧默。你也可以唤我子言。”
　　青枫傻傻的：“啊……？”
　　萧默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浓郁了，然后在青枫眉心间落下了一吻：“知好色而慕少艾，读过没有？”
　　青枫吓得有点回神，开始用手推拒起来，奈何美色太过诱人，萧默在她唇间掠过几次之后，她又只顾着脸红了。
　　“陪我沐浴好不好，我的好青枫。”
　　青枫顿时腾空了，被抱着向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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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梧桐院添了一位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