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顽顽ing

5、大奶奶

　　大少爷退了谢家的亲，又和桓家五小姐定了亲。这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谢桓两家本就是政敌，萧家这是在站队呐！
　　一年时间倏忽而过，到了大少爷亲迎的好日子。为了这成婚的排场，桓家给大少爷谋了极体面的差事，清贵得很。这一年青枫却已经是从二小姐身边被要到了夫人身边，也是极体面的丫鬟了。
　　因而这迎来送往，青枫过手处不少。这几个月也常见大少爷，见了却能避就远远避开，不能便低头屏息叫人注意不到。
　　只是到底没法完全避过去。
　　那日快下定礼，夫人把大少爷叫过来商量。青枫刚被支使出去，一回来便碰见了大少爷，神情便没有收住。
　　“大少爷……”慌忙见了一个礼。
　　耳边传来低沉笑意。
　　“倒是比去年乖觉……你耳朵怎么红了？”
　　“奴婢……耳朵……常年发红。”青枫嗫嚅。被夫人训出来的进退得宜全不见了，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果然笑意更盛。
　　“我是洪水猛兽吗，还是长得难看，你这样怕我？”青枫头顶被摸了一下，耳朵更红了，连脖子和脸都要红了。大少爷继续道：“下次见我，别避开了，也可以抬起头来。”
　　然后走了。
　　青枫偷偷抬头看了眼大少爷的背影，觉得比去年更加人物风流，便又低下了头。
　　还是避开吧。
　　夫人房里传来几句话。
　　“怎的在外头耽搁这么久？”
　　“哪里有许久，不过与外面的小丫头闲话几句，娘就等急了。”
　　“可是瞧上了？也该给你寻个通房。”
　　“她才多大一点，娘可别玩笑了。”
　　……
　　青枫想，过了年，她就十四了，哪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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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二的良辰吉日，大奶奶便过门了，也是极好看的人。青枫被夫人指去伺候大奶奶。
　　新婚之日，大少爷纵是酒量极好，也是被灌了个半醉。旁的不见，只是脸上薄红，眼睛熠熠发光。沐浴也不要人伺候，一阵水声过后，自个儿披着件儿贴身衣袍就出来了。
　　合卺礼已行过，大奶奶也由丫头伺候着去沐浴了。
　　青枫便伺候着大少爷喝醒酒汤。
　　大少爷的确是已经半醉，将她拉过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汤，仔细看了她一眼，眼中笑意漾漾。咬字似乎有一些困难，间隔长得很，但很清楚。就用这样的口音，说出了：“青、枫。”
　　青枫慌忙道：“奴婢在。”
　　大少爷这回真是笑出了声，沉沉的，托起她的下巴，歪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青枫：？？！！！
　　这么个情形持续了好一会儿，大少爷放开了她，咬字也流畅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身后大奶奶已经是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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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自然是红绡帐暖，一对红烛直燃到天明。
　　晨起大少爷大奶奶去给老爷夫人请安，青枫留着收拾屋子，里屋大奶奶只让陪嫁过来的丫鬟碰，青枫无处着手，只好去换下昨日燃尽的红烛，却被打了下手。
　　原是大奶奶的奶娘许嬷嬷，她笑眯眯的，眼里却含着刀子，声音柔和得让人头皮发麻：“我们奶奶不让碰这红烛，说看着吉利喜庆，你去收拾旁的吧。”
　　看来日子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