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顽顽ing

4、家

　　萧默的及冠礼，恩师给的表字，是子言。青枫想，世上真有一见令人忘忧的人，大少爷真是好看，比二小姐还要好看，怪不得红袖要喜欢大少爷。
　　这个月到时间了，青枫告了假，便家去了。父母都在。
　　娘亲在忙着弄饭菜，青枫便去打下手。
　　娘亲边剥着豆子边与她闲话：“这个月一切都好？”
　　“挺好的呀，二小姐待人也宽厚，能有什么不好的。娘你的腰伤这个月还好吗？最近入夏，厨房里头热，你要记得多备些清凉解火的吃食啊水啊什么的呀。”
　　“都知道，哪用你这妮子提醒啊。”
　　两人便笑。
　　“我爹在里头？”
　　“可不是在里头，你还指望他来给我打下手怎么地。”
　　娘亲仍然笑，状若嫌弃地瞥了一眼里间。
　　青枫便有些放心，她爹虽对她不闻不问，但对娘是极好的，虽然娘亲这么多年也并没有给她添一个弟弟。
　　……
　　“娘你知道前几天大少爷及冠了吗？”
　　“那怎么了？”
　　“我还见着大少爷送我们二小姐回来了。”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见着的？”
　　“我在外头守着门呀！”
　　“倒忘了这个，你没失礼吧？”
　　“我……我……”
　　青枫脸又红了。
　　“啊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干什么了？”她娘见她这个模样，吓得直问。
　　“也没什么，就是……吓到了，就跑了。”
　　她娘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个小崽子忒没见过世面，这就吓着了。”
　　“那谁让大少爷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嘛，偷偷告诉你，红袖还对大少爷存了心思呢。”青枫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小声地少，反正她娘嘴可紧了。
　　她娘也愣了一下，恐怕也是在想大少爷长得有多好看，然后捏着她的耳朵警告她：“别人我管不着，你个小妮子可别存着这种心思，听见没有？”
　　青枫疼得直叫：“娘！娘！我才几岁呀？”
　　她娘终于放开她：“你几岁也不许打这个主意，主子哪儿有那么好当的，姨娘那都是人家正房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你这个脑袋瓜子，能享这个福享几年？到时候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青枫揉着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青枫的确是自小就不聪明，连说话都比隔壁红叶晚好几个月。她自小就做的粗活儿就算了，小姐房间里那些琴棋书画的风雅事，她一件也伺候不来，可见是太笨，不然以她家生子及爹娘的地位，哪里至于现在还是个洒扫的粗使丫鬟。但现在渐渐张开，模样倒有几分娘亲年轻时候的样子，透出娇俏来。
　　饭后青枫去洗碗，想起一样东西掉了，便回头来取，却听见她爹娘正议论她的终身大事。
　　“你这几年注意些吧，看外头有没有什么小厮还能瞧得上，替青枫相看相看。”
　　“小厮……你不觉得委屈了你女儿？”
　　她爹这句话青枫听着奇怪，这有什么委屈的？
　　她娘却顿了顿：“那又能怎么办呢。”
　　“……这么多年了，我也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你要是想纳小，我也是愿意的。”
　　她爹似乎生气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你这话让人寒心！”
　　她娘的声音便软下来：“是我不该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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