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萌的cp都掰了》不作乐

9、数据之墙（八） 第二天上班

　　第二天上班，导演在会议室等我。
　　“小沈，”他说，“你做得不错。”
　　我抬起头看他。
　　“那段素材你发得很及时，话题度一直没掉。上面很满意。”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节目组给你的奖金。”
　　我接过信封，没打开。但我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谢谢导演。”我说。
　　声音是平的。
　　但我再也没有进过CP超话。不是不想，是不敢。
　　后来我偶尔会想，如果没有“清辰CP”，我能不能转正？能不能升职？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我的转正，不是因为我会剪片子。是因为我会炒CP。是因为我能制造话题。是因为我自带干粮，还干得特别卖力。
　　我是那个把“数据”一铲一铲堆起来的人。
　　而那座数据堆成的墙，隔在我和沈清禾之间。隔在我和林辰之间。隔在真实和幻象之间。

　　墙的这边，是收视率、热搜位、商业价值、策划报告。
　　墙的那边，是两个人。

　　我以为我在见证爱情。实际上，我在砌墙。

　　后来我听说沈清禾拍了更多的戏，拿了奖，上了更大的封面。林辰还是顶流，和关欣在一起了很多年。偶尔有人在热搜底下提起那个CP的名字，但那些ID，大多已经不在了。
　　录制结束那天，我经过休息室。
　　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沈清禾常坐的那个角落，椅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走进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走了。
　　很多年过去了。
　　我不再是那个为CP熬夜、发帖、相信爱情的女孩。我做过很多节目，剪过很多片子，见过很多艺人。我再也没有真情实感地嗑过任何CP。
　　手机里还存着那张截图。林辰的椅子，歪向她的方向。还有一条语音，她发的，“小沈辛苦了”。还有那张收视率报表的照片。
　　我没有点开过。
　　但也没有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