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萌的cp都掰了》不作乐

8、数据之墙（七） 之后我还是

　　之后我还是发了几次。
　　不是因为我没听见那些话，是因为我控制不住。
　　每次说不发了，看到新的素材，又忍不住截下来。每次发完，又后悔。后悔完了，下次还发。
　　我像一个上瘾的人。

　　第九期录制的时候，我听见导演在走廊接电话。
　　“上面让避嫌，我也没办法。”
　　我站在拐角处，没敢动。
　　“就分开分组呗，宣传稿也改一下，别提了。……对，那个小沈发的那些，先停一停。”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导演知道是我。所有人都知道是我。
　　这一次，我真的停了。
　　不是因为导演让停的，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发的那些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幸福。林辰不会，沈清禾不会，那些在超话里喊着“好甜”的粉丝不会。
　　我自己也不会。
　　我的小号停更了。私信里全是催更的消息：“太太你怎么不发了？”“太太你还好吗？”“太太你是不是脱粉了？”
　　我没有回复。一条都没有。

　　10月8日。中午十二点。
　　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手机震了一下。微博推送：林辰发博。
　　我点开。
　　“大家好，这是我女朋友@关欣。”
　　泡面的汤溅到了键盘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两个人，笑得很好看。那个女生不是沈清禾。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超话里的消息涌进来，几千条，几万条。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说“我不信”。
　　我一条都没有点开。
　　我打开微信，找到沈清禾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是几个月前，她发过一条语音，说“小沈辛苦了”。再上一次，是海南录制的时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妈妈做的卤鸡爪，配文是“你爱吃的”。
　　我打了几个字：“姐，对不起。”
　　发送。
　　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我等了很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整天。
　　她没有回复。

　　后来才知道，那天她的微博评论区又炸了。两边粉丝都在骂——林辰的粉丝说“哥哥终于甩掉她了”，沈清禾的粉丝说“林辰对不起她”。
　　许多用的还是我发的图。
　　我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泡面凉了，坨成一团。我没有吃。我把脸埋进胳膊里。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那天晚上，我打开超话。置顶帖已经换成了：“此超话已关闭，请勿再发新帖。”
　　我开始删自己的帖子。从四月到十月，半年多的时间。每条都是我在凌晨发的，每条都写着那个相信爱情的自己。
　　删到最后一条。是我发的第一条素材——林辰的椅子歪向她的方向。
　　我的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没有按下去。
　　我把那条帖子设为“仅自己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