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送别（三） 不走剧情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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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雁林从办事处离开的那天，代拭红拉过时复寒在他耳边商量的就是乔装打扮混进学校这档子事。
钟雁林自己不知道复仇的对象究竟是谁，所以这次还多出了一项找人的任务，目前来看，这项工作并不容易。
代拭红并不喜欢自己工作的这部分内容，但他对于演戏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时在代拭红那不怀好意的“官大一头压死人”的注视中，答应了这种工作上的应急要求。
在时复寒充当心理辅导教师的这段时间内，其所获取的信息还远远不够找出那个大小姐以为的“真凶”。
“钟雁林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从苏筱笙的话中可以推断，钟雁林在学校是受广大群众欢迎的女孩，首先这个姑娘长得漂亮，
而且性格温柔，是班级里最好相处的学生之一。”
“所以说钟雁林居然是个真善美的好姑娘，”代拭红不可思议，“纨绔子弟中也会出现这样的人？虽然是一群都能上一本的……”
“处长难道一直以来都对有钱人有什么误解？”时复寒很随意地问，连疑问的语气都省去了。
代拭红没有理会他的这个问题，“然后呢？”
“除去她已经死去的五个好朋友以及苏筱笙，她还有一个在外班的初恋男友，钟雁林不太愿意承认，这个还是苏筱笙透露给我们的。”
“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啊，以后小落落和格子怎么办啊？她们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会有混小子骚扰她们的。”
代拭红一边听，一边担忧地咬了咬下嘴唇。
金涟忍不住说话了。“小红这么爱瞎操心以后肯定会被女朋友烦的啦。不过确实，没想到她这样保守的女孩子居然会谈恋爱啊。”
“保守？”沈诀敏感地嗅出别的意味。
“哦，”金涟说：“那个啊，是她那件校服啊。”
“纪和中学女生的校服下身是裙子，到膝盖的长度。”时复寒对照着监控视频中那道苏筱笙与钟雁林，互相拉着手一起出去的身影。
“里面还配了安全裤，”金涟继续说道，“但是明显地，钟雁林上身的校服正正好，但是裙子却长出一截。估计是叫家里人改了长度，会这么做的都是挺保守的姑娘。”
时复寒继续播放心理辅导室的监控视频。
“钟雁林在班级很受欢迎，首先第一点是其出身，再加上才貌双全，如果不是头上有一个哥哥的话，钟家的产业将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似乎是故意被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但如果大小姐所说的这个隐隐约约存在的仇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怎么办？”咬着笔坐在那里的小同事江入白是整个办事处最没故事的小姑娘，干文书工作的，没有一点脾气。
“好问题，大白小同志，”代拭红和空气拍了拍掌，“这个问题也是我和小冷正在考虑的。”
“上头扯了个这么个大篓子给我们，总不可能是让我们拿来玩的吧，”沈诀扯着头发开始分析，“即便我们根本找不出这个假想敌，钟小姐还是要照交钱是吗？”
“对呀，这样强买强卖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办事处的特色嘛，”代拭红凤凰三点头，“这单子不好接呀。可以退吗？”
燕落落吐出口中一直包着的棒棒糖，“钟雁林未来的资产收归上都后，办事处将有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代拭红陷入了沉思，随后很机智地甩锅给了时复寒：“小冷，你觉得呢？你觉得这单子还有希望吗？”
时复寒：……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一定要让钟小姐满意！”代拭红对于时复寒的“反应”拍案叫绝，“其实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嘛。”
“对，”时复寒合上笔记，“如果假想敌的确存在，那么他很有可能是以钟雁林为中心的，假设他的目的是把钟雁林在乎的人全部杀掉，当然也不排除是以别的人作为杀人凭证。现在苏筱笙，还有钟雁林的初恋男友周绪，都还好好活着。”
代拭红用笔卷着自己的头发，很骚包的对着玻璃窗当镜子使，“那个混蛋老师要是真的是被冤枉的话，竟然一个字儿都不对警方讲，看来好大的内幕呢。”
说完，代拭红抬眼扫了一下时钟，甜笑着宣布：“朝九晚五，我们作息很规律。好了，孩子们，下班吧。有没有人考虑请我这个处长吃饭？”
等他转过身子来的时候，会议室人去楼空，椅子歪歪的看得出狼狈逃离的痕迹。
燕落落端庄坐着，手上攥着棒棒糖，眉毛一高一低地扭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怜悯。“没人愿意哦。”
“家里没人煮饭吗？”时复寒将电脑塞到电脑包中，口吻很平淡，没有捎上一点疑问的一丝。
燕落落款款地从软乎乎的转椅上站起来，很符合自我修养地理了理有了些许折痕的裙裾，站在代拭红身边娇小极了，好颜色和燕格格的玩偶娃娃有得一拼。
燕落落是个美人坯子，她就像所有人间绝色一样，不施粉黛就白如羊脂玉的肌肤，丰润的嘴唇顺着纹理从里向外泛着健康的色彩。
时复寒终于看出双胞胎和代拭红哪里像了。
“那倒也不是，”燕落落摇头晃脑的，“小红会做饭的。就是今天维护电力系统，估计到半夜才能用上电。”
燕格格似乎是也在为今晚的生计落向何处担心，于是她藏好自己虚心的那么一点点小尾巴，张大了眼睛水润双眼，可怜兮兮地看向代拭红。
代拭红通常无法抵挡燕格格时时刻刻可以把人看出小心心的眼神。但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竟有点像个变态之后，迅速将自己飞到九霄云外的魂撤回来。代拭红一个转头目光正好撞上时复寒，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脏上，迟疑和躲闪像是副作用一样一并发作。
“那格子想去外面吃什么？”代拭红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椅子一个个塞到桌子下面，收拾掉废纸投进垃圾桶。
燕格格闻言心中一喜，本打算立刻回答“肯德基”的时候，燕落落一直受过直接就把燕格格嘴捂上了，截断了燕格格不图健康的小心思。
“别听她的。”燕落落目光扫过去掐灭燕格格的小火苗。
代拭红看时复寒明明准备齐全了却还在那里磨蹭，很狡黠地笑了起来，“干嘛呢？还不回家啊？想加班早说啊。”
“这倒不是，”时复寒耿直拒绝，“去我那儿吃吧。”
“哈？”代拭红惊愕地望过去，好像是在用自己全部智商来嘲笑这个提议。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仿佛在无言地表达“你是个傻子吗”，但是完全是出于礼貌，代拭红不作声没有回答，琢磨着怎么婉拒。
燕落落注意到燕格格很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嫣然一笑时的尾音都缠绕着饶有兴趣的迷雾。
只听见精致的女孩子说：“既然这么盛情邀请，实在不好拒绝。况且我妹妹还是小孩子，吃太多外面不卫生的东西对身体也不好。”
义正言辞的燕落落向燕格格眼神征询意见，燕格格当然又一次很不争气地点了点头，背叛了和代拭红之间深厚的阶级革命友谊。
“行行行，就听女王大人的。”
即便代拭红整个人都不好到眉毛打架，可是拗不过两个熊孩子，而且时复寒还在等回复，实在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
虽然已经摊牌了。
“好了，上车吧。”时复寒拉开车门请燕落落燕格格进去。
燕落落眼睛都快要眯成狐狸眼了，却怎样都无法让时复寒看出一丝丝欣喜和感谢，她举止很优雅地踏进车里，彬彬有礼地点了一下头，“实在感谢。”
话语之间却不像是低眉顺眼。
代拭红拉上安全带，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用余光去瞥时复寒，只看到一张撑着硬朗完美的下颌线的侧脸。戴着眼镜的男子此刻看上去拒人千里之外，直把目光凝聚在车前玻璃。
时复寒：“小朋友们想吃什么呢？随便……”
燕落落挂牌笑容再次行走江湖：“佛跳墙。”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燕落落以一种格格不入的天真无害夺取了敌人的话语权，揣着“是你先问我的哟”的理直气壮，还很礼貌地关怀了一下时复寒的爱心。
时复寒：“佛跳墙还真是难为人呢。莫非落落小姐吃过？”
代拭红简直就要当场拍手喊well done。这两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虽然小落落脾气很臭，小性子也不好顺毛，可再怎么熊现在想想都是值得的，代拭红正在为此大受感动的时候，就听见燕落落甜出蜜的悦耳笑声。
“哦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话锋一转，“不过，你竟然能分辨我和我妹妹呢。还真是观察入微呀。”
“这个，你们的性格差别还是蛮大的。”
闻言，燕落落颇为不爽地别过头，满是不屑地“哼”一声，拉过燕格格的手开始玩手指，百无聊赖之中也将“天下我有”的高贵运筹帷幄在心。
“那就随便吧。只要不是什么炸的烤的，我都无所谓，”燕落落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别喝酒啊。我们小红经不起醉。”
“原来如此。看来得把酒藏起来了。”时复寒说。
眼镜后方，时复寒的表情就好像是蒙了一层面具，让代拭红看不真切。
感知到余光扫过自己，代拭红将自己偷窥别人表情引来的心虚赶紧藏起来，斜着身子装睡时额头还贴在冰凉的车窗上。
红灯亮起，时复寒才趁着停下车的这个空档，端详了一下身边的代拭红。果然是一家子，无论是外貌还是装睡，都装得难以说服人。
代拭红闭上眼睛时睫毛很翘很长，斜侧着身，于是从领口那里露出一段线条柔和的颈项，微微凸起的喉结和那男生女相的外貌，很意外地，竟没有让人感到违和。
“我们小红，长得好，确实是360度无死角对吧，时副处？”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燕落落提起嘴角淡淡道。
突然暴露的时复寒隐隐约约觉得，难不成这个小女孩才是他被送过来的真正原因吗？比代拭红还难搞。
时复寒：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送别（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