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的别离》林珈琦

8、第八章 他看着她的

　　“蒋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慕忍不住问道，蒋晟今天在总裁办公室已经出入了好几次了。

　　“叫我晟晟。”看到慕慕听到这个眉头都打结了，还有刚推门出来站在她身后的也拉长了脸的。

　　“咳咳，经理就好，经理级别高。”

　　“你也进来吧，这事你需要知道。”他看了她一眼，她头也没回就站起身，回来后她似乎刻意拉开一点距离，看来还是介意，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说法。

　　“这回新地皮的拍卖临时增添了一个竞争对手，万朝地产。”蒋晟把自己甩进椅子里。

　　“万朝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参加拍卖业无可厚非。”钟言真十指交叉。

　　“但这块土地就在我们楼盘的旁边，是早已被我们划为商业区的发展蓝图中。我们是不是有人走漏了什么风声出去？”蒋晟问。

　　“那你查到了什么了吗？”钟言真问。

　　“我把几个主要设计师的资料都调出来看，背景都是干净的。现在正扩大范围。”蒋晟答。

　　钟言真继续说：“万朝在东区连一个发展楼盘都没有，现在这么插一脚进来，这是一个警号。”他靠向椅背：“如果他们是知道我们的发展计划，那这次拍卖就是和我们较劲了。就算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意图也很明显，东区的发展，他们希望参与。”

　　“无论如何，这块地我们不容有失的。Moon,安排下午4点开会，财务部，公关部，设计部，市场部都要参加。我们必须把万朝的财政状况查清楚，他们现在有三个楼盘正在开发，我想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资金与我们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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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慕一边整理会议记录，一边回忆下午的会议，今天的气氛似乎异常压抑。财务部糟老头还说，有万朝有什么意图其实也不难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不难知道，蒋晟为这事不是都搞得一头烟了吗？

　　她甩甩头，先别想这些了，专心把会议记录修改好吧，请假那天还有两份资料没整理呢。

　　身后的门轻轻打开：“Moon，想吃什么？”

　　咦？

　　“今天会工作到很晚，说，吃什么，我请你。”钟言真斜靠在门框上。

　　慕慕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到，又不好意思拖太久：“想不到吃什么，你说了算吧。”

　　当看到满桌的菜时，慕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总裁，就我们两个人吃吗？”

　　“嗯，有什么问题？”

　　“。。。。。。。这有点太多了吧。”

　　“能吃就多吃点，实在吃不完再说，加班是需要体力的。”

　　“吃太饱也不行呀，会打瞌睡的。”慕慕小声咕嘟。

　　“哦，这么说，你从来没吃饱过？”钟言真抬起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呃，其实八分饱是最好的。”MD国际的总裁助理居然吃不饱肚子，传出去肯定是个大笑话，慕慕慌忙解释，为了时刻保持清醒状态，她的确有意地减食了，她在他面前必须打醒精神，一糊涂就完蛋了。

　　手机响起，“秦。。。。。。。。。子。。。。。。。。。。。。。。。慕！！”小优的声音像万年雪山。

　　“小优？”慕慕被她这阴冷地声音吓了一跳，一失手差点把手机掉在汤里，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抓。

　　“到底怎么了？”她忙站起身，准备到外间去讲，起身太急以致身后的椅子往后倒去，又连忙去扶，钟言真看着这个笨拙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其实她走出去也没用，他们所在的小会客室是从总裁办公室隔出来的，没什么消音效果。

　　“怎么会过期？”果然，声音虽然小了，还是能听清楚。

　　“害我还兴致冲冲拉着夏堂来看电影，怎么给我一套过期的票呀？”电话那头的小优哭丧着脸。

　　“不可能吧，给我的时候明明说到这个月底的。”这票是Lindy给她的，还是情侣卡座，她看自己也用不上就给小优了。

　　“大姐呀，这个月底不是这个星期底呀，这都2号了呀。”慕慕呆想了一下，的确是，Lindy给她的时候是上个星期五了，说到这个月底，还有一个星期，她就自然而然以为是七天的一个星期，这么说，昨天给小优的时候就已经过期了。

　　“今天是2号了吗？唉，唉，对不起嘛。今天照看吧，我买单。”

　　“你知道卡座的价钱吗？好几百耶。”小优恨恨地说：“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票。”同为财务出身，她也是心痛钱的主。

　　“对不起，对不起，那现在怎么办？”

　　“有啥，我们另外找节目呗，秦子慕，下次再这么糊涂，我跟你没完。”说完小优就挂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票还是她给的呢，但不抱怨一下心里过不去。

　　慕慕归位的时候表情还有点迷惑，估计还在想日期的问题，钟言真没吭声，早上她还提醒过他月头要开的会议，怎么一个人可以把公私分得这么开，公事上那么仔细周到，私事似乎挺糊涂。

　　“Moon，今天真的是2号，早上你还提醒过我。”钟言真忍不住告诉她，这也等于暴露了他听到她所有对话。

　　慕慕脸一红:“偷听是不对的。”

　　“的确，这里隔音的确不太好。”钟言真不理她继续：“你工作上都已经抵得上Ada了，但个人事务的功夫可比她差多了。”他存心把话题往她身上上引。

　　“我个人事务除了吃就是睡，还能有什么？”慕慕鼓鼓囊囊，合作久了，总裁的脾性她大概知道，人虽然严厉了些，但从不乱发脾气的，所以当确定没做错什么的时候，她就不怕他。

　　“多吃点吧。”钟言真看她净喝汤，忍不住说到，自己吞下了后半句--这段时间你好像瘦了。

　　慕慕想起总裁说过关于dead air的问题，呃，得说点什么。

　　“平时我也做做菜。”

　　“哦？”钟言真来兴趣了。“现在喜欢烹饪的女孩不多了。”

　　“没办法。”慕慕在钟言真不解的眼神下摇摇头，她必须学会照顾自己。

　　“下星期海南度假村的开幕仪式，你陪我参加吧。”

　　“什么！”慕慕抬起头，钟言真也吃了一惊，他在她眼里扑捉到一丝惊恐。

　　“但应付社交一向都是Lindy的呀，而且她做得比我好。”

　　“第一，因为不好才要学，第二，酒店地产板块本来就该你负责。”他的理由让她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却移向了别处。在想什么？她眼里有一丝忧伤，随即被垂下的眼帘遮挡，但还是被他扑捉到了。

　　“嗯，钟总，今天钟经理让蒋经理不要查得这么辛苦，还说要知道万朝的意图没那么难，这是什么意思？”慕慕刻意转变了话题。

　　“我们和万朝有点渊源。”他看了看慕慕：“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块土地对我们很重要吗？”慕慕翻看公司资料已经了解到地产的是MD发展速度最快的，短短三、四年已经是行业第二了，顶在头上的，就是万朝地产。

　　“你会在乎吗？”钟言真看着她，她工作虽努力，却没有一点野心，她只关心自己的工作做好没有，但超出此范围的，她几乎不过问。

　　“有一点。”慕慕笑得有点尴尬。

　　她似乎连奉承都不会，钟言真对着她的无欲无求感到有点无奈。

　　“Moon，这个问题，留在拍卖会的时候问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记住。”他神情严肃，他知道这样她就会当真，她不太会分玩笑与认真，往往不会读解他偶尔的冷幽默而干巴巴地站着等指示让他很是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