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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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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怎么搞的,这么久你就只在他那里留下这点东西?”他看着她手中提着的袋子,里面空空地只有几件薄衣。
她笑了笑:“蒋经理找我有事?”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对待你的。”他假装气哼哼。
她笑笑不言语。
“小慕慕,这真是你的决定吗?还是,有别的隐情?”他试探着问。
她把头靠向座椅,叹了口气:“有什么区别吗?”
一句说得他无言以对,过了好半天才说:“只是。。。。。如果是外力的话。。。。。你可以再努力一下。”
她苦笑转过头:“蒋晟,我从小读书都很努力用功的,如果爱情可以像读书一样的话,我想我早就是精英了。爱情从不公平,有人得到不费吹灰之力,有人费老大劲还是碌碌无为。”
她顿了顿,直起身来,接着说:“我不是不去争取,只是爱情不是靠努力就能换取成功的。爱情不是游戏不是战阵,只要陷了进去永远都只是输家。”
“所以你选择逃走?”
“。。。。。。。。。。。。。。不是,是因为他的态度。”
“他的态度?他态度有什么不好?”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他是一个很聪敏的商人。”
“商人又如何,钟言真一向一言九鼎,诚信在业内可是顶端的,一诺千金。”他不以为然。
“所以,他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他一时接不过话。
“多数男人就算自己不肯说都会被强迫说一句我爱你,是否说出了就有爱情就有保障了?承诺吗?世事无常,现在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相信诺言那是太死心眼。只是,那怕只在那一刹那,拥有一个定格的爱情也是好的。”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指。
“而我是一个更俗的人,只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她抬起头,表情很悲伤。
“而他选择的人并不是我,你是知道的。”
他有一点讶异,她转头望向窗外,眼睛并没有焦点。Lindy说得没错,只要你愿意去留意,想知道什么并不难的,就算没有人对她说过。翻查公司资料,在搜寻器输入他的名字,甚至每晚熬夜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地阅读消息,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去问谁也会慢慢明朗。
“他俩这样已经六年了,那次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有点怨愤,但更多的是无奈,事已成此。
“我。。。唉,老实说,我不知道要怎样和你解释这件事情,六年,我从未见过万嘉琪一面,对我来说你俩却更像男女朋友。关于他家族里的事,他从不提,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那以前呢,他上大学的时候,他的恋爱,是否也如对我这般?”她问。
他一怔:“你知道了?”
随即叹了口气:“你会问,证明你还是在乎他的。”
对方无言。
“是,我对你撒谎了,我和钟言真是大学同学,还是室友,毕业后我本想留在英国发展,但他接手了家族生意急需人手请我来帮忙。他以前的恋爱史并不太光彩,视恋爱为游戏,其实我那时何尝不是,根本不懂得去珍惜一个人。”
他顿了顿:“但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慢慢成长也慢慢成熟。现在我就是对一个人死心塌地,所以,说不定他。。。。”
“那很好呀,早点接她回来吧,别让她一个人呆着。”她转头对他笑笑,并不让他说下去,任何希望都会动摇她,她不愿听。
看着她,他想起自己在海外的女朋友,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生活得毫无安全感。
“商业上我们和万朝竞争得如此激烈,但私底下言真却和他们关系那么要好,我觉得自已一点都不了解他,他聪明得可怕。”
“你。。。真的狠得下心离开他?”
“。。。。。。。。。。。。。所以我选择现在。我不想看到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女人犯一次错都算多的了,好在大家都还是单身,我过不了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明白的。”他对钟言真也越来越不理解,此时他很想把那小子拉出来狠揍一顿。
“就这里。要我送你吗?”他停在路边,好奇地打量附近的地区。
“不用,我有带电筒。”她嫣然一笑。
进门,把袋子里的衣服掏出来随即便放进了门后的行李箱。所有的这几个纸箱,就是她的一切。她也曾犹豫,要不要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让自己毫无退路,小优骂她过分,连朋友都要抛弃,的确,退让也不能无止境,他进驻的是她的心,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一样。
亦舒的文章里曾有一句话:一个人,先得有家,才能想家。所以她要为自己创造一个家,在那里慢慢疗伤。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但却无法呼出胸中的屈闷,推窗望向窗外,月朗星稀,时间是最好的药,这一次,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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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真意气风发地回来,新签订的航线合约将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收入,不禁少有地面带微笑。走进公司,先把家里那几位长辈的首信带到,东奔西跑了几个部门,最后是财务部,钟老头乐呵呵地接过他手中的雪茄盒,虽然他并不缺这些,只是总裁的一片心意让人感到很舒心,起码还是看重他们的。
边聊边把他往外送,钟言真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处于忙碌中的开放办公室,突然一个空荡荡的位置直刺入眼,他脸色一沉,一个不祥预感涌现,顾不得刚才的有说有笑,直指着那个空位:“她呢?”
糟老头明显一愣,一时回不了神。
“她呢?”他大喝一声。
“她?哪个她?。。。那里原本坐着是谁?”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那个,秦小姐大半个月前就辞职了。”一位女孩先反应过来,本来大家都以为秦子慕是不得心才被调回来,意兴阑珊才走人的,这么看,似乎风向有点不对。
一团火焰瞬间从他眼里冒气,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他突然转身向外走去,蒋晟这混蛋,这么大件事都不通报他知。
小米隐隐感觉到什么,一支箭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钟言真的手臂,钟言真刚要发作,只听见她说:“总裁,小慕刚才回来过,来取走她的档案。”
“多久前?”
“大概5,6分钟吧,您进来之前她刚好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手臂已经被甩开,他大步走出去。
小米走回办公室,对着一堆目瞪口呆的同事举起胜利的V字:“Yeah!~我终于摸到他了。”
一辆车踩足油门,快速冲了出去,差点撞上还没完全开启的护档。他驾上大路,直往她的住处驶去,却在第一个路口就碰上了红灯,一声咒骂接着一个重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眼看红灯已经开始跳跃,他伸手调了调后视镜,准备蓄势待发,看见一抹白影在镜中闪过,一回头,看见她正向道路另一边公车站急步走去。
跑车在红灯处违反交通规则来了个大转弯,一分钟后他已经来到公车站,她已不在,显然已经上车,好在刚才停泊的公车只有一辆,他一踩油门,向前面的公车追去。
赶上了公车,却被挤在门边,慕慕低着头,注意自己的脚不要被踩到。车上的拥挤已经让她感到呼吸难受,而身边此起彼落得抱怨声更是让她感到精神烦躁:那车怎么停在这里,故意的是吧,都好几次了,有病。
在说什么,她循声向车外望去,不期然心头一紧,正在驶入公车站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跑车硬是挤进了公车跟站台之间,横在那里。她看不见司机的表情,却看见紧握方向盘上那双修长的手,下车的乘客都有好奇得张望着车内人,怒意却在触碰到他的一刹那烟消云散,转为一种探究与好奇,钟言真坐在车内一动不动,从车旁后视镜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双手紧紧抱着胸前的文件袋,手指屈起泛白。
乖,到我这里来。他默念。一轮一轮的靠站,乘客一次一次上车下车,他俩始终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看着车里人渐稀少,她毅然转身走进车厢深处。你终究要下车的,能躲到何时,他恨恨地想,恼怒非凡。
何必呢,下车又如何,回到他身边又如何?事实终究无法改变。她咬着唇,一丝腥甜渐渐渗入口中。
目的地到了,然后,又过了,一站又一站地过,她不为所动,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终点站快到了。
他一站又一站地跟着,始终不见她下车,渐渐地有点心慌,她的坚决出乎意料,事情已经离开了他的掌控范围,但更多的是焦急,他的自尊不容忍,你能躲到哪儿?
公车缓缓驶入总站,他这才发现他的车被挡在了外面不能进站,立即跳下车,不顾挡了后面多少车的路,快速跑进公车总站。却不知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一辆刚准备驶出车站的公车,她望向窗外,用尽全力地搜寻他的身影,只在寻找到的一霎那,已被周围的楼房挡去视线。而他还在寻找,已不知她已离去。
回到办公室,只见蒋晟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你居然不通知我?”他的声音寒冷如冰,这是生气到极点的表现。
“你觉得呢,就一直这么拖下去?钟言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知不知道万国忠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地王现在连第一步报建都批不下来,税务局又开始下来查账。他是军人出身了,我们的人脉始终比不过他。”
“那又如何?这次是一个地王,下次又一个楼王?我知道你有意和万朝争一长段,从你一接手公司这就似乎就是一个目标,我虽然不知内情,但你除了正当竞争外还参入了感情因素,你敢说你没有?”
“我只需要一点时间,把他的人脉都挖过来。”
“那是多长时间呢?如果永无止境呢?你什么都想要,未免太贪心了吧,你可以出卖感情,她不能,所以她要走,她走得不应该吗?”
钟言真突然哑语,是的,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他甚至下意识地隐瞒着她。他从不打算对谁付出感情,所以,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只是时间提前了些,是吧,过几天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