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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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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回到财务部可以清静一下,但周遭有太多的八卦女,絮絮叨叨地问长问短,挖着他的各种新闻,让她无时无刻不能不想起他。大家看她脸色越来越沉,估计是离开高职不甘心,加上主管已经忍不住吵闹出来查看了,都陆陆续续都住了口,反正以后相处的日子多的是,后问也不迟。
她拒绝的钟言真给她指派的或是比较轻松,或是已经经过提升的工种,她从哪儿来,就归哪儿去。她不是超凡脱俗,看不起这一起,只是她也不打算呆太久,所以可以不至于太俗,想起这一年一天假都没请过,索性向糟老头拿了年假,休息几天。
她从钱包掏出卡片,打给楼盘销售员,约好就这天去办手续。无法再每天见面后,钟言真也来过几个约会电话,应该是抽到空了,不过天公不作美,总有别的事情突然阻扰,以致他失约。
端视镜子里的脸,面容消瘦,皮肤也毫无血色,握了握拳,还能支持多久?她试着挤出一丝笑容,不成功。小优看着她叹气,真的要这样吗?大不了和那狐狸精拼了,她摇摇头,万嘉琪不是第三者,她才是。
她害怕自己一见他就心软,不断给自己鼓劲。今晚,谁也阻止不了他见她,就剩一晚,他明天就要去哥本哈根和马士基签合同了,还要顺道去迪拜,这需要离开好一阵子。她盯着镜中人的眼睛,由于清瘦了此时显得更大,只有今晚。
他把房门一关,迫不及待把她拥入怀,吮吸着她的唇,感到她身体的僵硬,他明显一怔,随后怀里的她慢慢柔软,但突然身体往后跌,她使劲地推开他,小声警告他这里还是公司,不许胡来。
他歉意地一笑:“慕慕,太久没见着你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尝试把她拉近。
她笑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
他也笑了,自己一贯都不是这样的,不知在她面前怎么就变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并没有特别含义,这好像是她对他无数习惯的一种,就像他喜欢抱着她一样,然后她笑着走去一旁的沙发坐下。是因为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吗?觉得她有了些微的变化,看真她,不禁皱眉。
“怎么又瘦了,不是月底不是年底也没审计核查,财务部近来很忙吗?”
“在查税呀,不过也没我什么事,我只是因为秋老虎来了胃口差些,别说了,我还在等你呢。”
他坐下来,不时地往她那儿看,一个月,公司忙昏了头,好不容易抽空出来家里又来电话,他已经无心处理手上的文件,但明天就要出发了不处理不行。她安静地坐着翻着杂志,没抬头,也没有声音。
慢慢地,他进入了工作状态。
专注思考的男人最有魅力,眉头轻皱,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搭在唇上,这一幕看多少次都不会厌,该记住,不该记住,眼里起了雾,忙低下头。
“怎么不进来?”看她站在门口,表情踌躇,而且,有点孤独,就像那初带她回来的那晚一样。
“叫家政部送餐来吗?”
“不了,我做吧,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说着就转身。
“等等,我也去。”他急忙把刚脱的外套又重新穿上。今天,哪怕只分开一分钟,他也不愿意。
他从来没留意,楼下的超市货品种类这么丰富,火腿烟肉起司品种齐全,红酒面包一样不缺,蔬菜水果处理得干干净净,垒放得整整齐齐,她被他囚固在手推车的中间,仍不住东看看,西看看,肚里打着餐单小算盘。
“吃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为什么不吃西餐?”
“你想吃西餐吗?”她回头看他,西餐她比较没把握,她今天想做得尽量完美些。
“西餐可以配红酒。”他讪讪地说。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
“把你灌醉。”
看着她的脸刷地变红,用力掰着他的手想挣脱他的臂膀,他故意使坏,夹紧双手站得纹丝不动,让她无处可逃。她的脸已经烧到极点,眼看着他一丝调戏地看着她的窘态,突然心生恶气,用手拧起他的皮肉,他吃痛放了手,她一步窜开,头也不回往前走。
看她神情不对劲,他连忙追赶上她,拉着她:“慕慕,怎么了?”
她怒气未消,怎么都不肯转过身,他只好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只见她把头侧向一边,不肯看他。
“慕慕,怎么了?”他竟有一点慌乱,相处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他,眼里泛着幽幽的光,从牙缝慢慢挤出几个字:“不要,玩弄我。”
他哑然失笑,把她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轻拍着:“对不起,只是开个小玩笑逗你来着,不要生气。”
他看不见此时怀里的眼睛有多么悲哀,她努力眨着眼,把眼里的潮湿消散,然后轻轻推开他:“走吧。”
他摸摸她的头:“吃中餐好了,我想喝你煲的汤。”
看似简单的一锅汤,他从不知道她要做这么多功夫,牛肉先泡在冷水里然后加热,煮滚后捞出来重新换一锅水才开始正式煲汤,守着大火,直到水烧开了再转小火。他问为什么?她说冻肉里有血液沉淀的有毒物,这样可以把它逼出来,而且过一次水再煲汤,汤水也会比较清澈卖相会比较好。怪不得她做的汤都像隔水炖出来的,味道浓郁但汤汁清澈。
三菜一汤,就像以前无数个周末一样,只是这次他吃得很用心。
交颈低吟,缠绵,激荡,他俯在她身上,呢喃着她的名字,情深处,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几度欲张,最后却咬着唇,强忍了下来,转而开始啃噬她白皙的颈项。
匍匐在她身上喘息,她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他抬起头,她的眼睛清澈透亮,灵动闪耀,他终于忍不住,把刚才辗转忍情下来的言语说出:“慕慕,你爱我吗?”
眼里流波回转,似有千言万语,她迎上他的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要把他看穿,但最终却似微风拂过的湖面,一切了了然回归平静。
“言真,我爱你。”短短一语,似旋绕在他耳边,回荡在他胸膛,让他悬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手指移动到他脸上,顺着眉毛,眼睛,抚顺而下,仿佛要抚去他的刚硬,“我爱你,你无法想象我到底有爱你。”
他眉飞眼笑,仿佛又一次得逞。她不忍看,用手盖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不解。
她凑到他耳边,再一次,好吗?他意外,惊喜,就算在昏暗的灯光下,都可以看到她脸色的绯红。她从未主动过,心里上,身体上,都是由于他步步进逼而不得不做出反应。身体因方才的话语早已蠢蠢欲动,而欲望现被彻底点燃,火烫地又覆上她身。。。。。。
在黑暗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脸,勾勒那些熟悉的轮廓,他被痒得侧了侧脸,似想摆脱这种触抚,迷蒙中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看到一对闪烁的黑瞳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是她吗?但怀里人儿不是累得比他还早睡去了吗?他不及多想,又沉沉睡去。
早上,如常,他翻着报纸,吃着她做的简单早餐。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他放下报纸,没什么值得留意的新闻。
她浅笑,嘴唇若动似无,最终只隔着餐桌握着他一只手,“快吃吧,会来不及的。”
他端起牛奶,移到嘴边又想起什么:“想要我带什么吗?我还会在法国逗留两天。”
她摇摇头。
“真的没有?Ada都给我列了张小清单。”他笑。
她低垂眼帘看着面前的杯子,她不是Ada,她要的他也给不了。抬头,笑着说:“那就给我带巧克力吧。”
他忍俊不禁,怎么会给他这个要求:“巴黎最出名的可不是巧克力呀。”
她也翘翘嘴:“我知道呀,但此刻只想要这个。”
“好吧。我会给你带最好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去穿外套。或许是他今天心情很好,或许是行程将为他带来不少的收益,他忽略了在她眼里闪过的一丝近乎绝望的悲哀。
随着大门被掩上,她的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嘴角慢慢下垂,笑容也渐渐消散。魔法随着清晨的到来早已消失,所以她不能再说出那三个字。门最终被关上,她把他也关闭在她的世界之外。
钟言真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秦子慕向财务部递交了辞呈。